林言把手收回来。
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走到水池边洗手，擦干。
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陈晓萱从床上爬起来，坐回椅子上。
“不是胃肠炎。”林言手放在鼠标上，“你最近腿上有没有长红点？”
陈晓萱愣住。
“好像有。”陈晓萱拉起裤腿，提到膝盖上面。
两侧小腿的前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紫红色斑点，大小不一。
有些斑点己经融合成片。
室友凑过去看。“你腿上怎么长这么多疹子？昨天还没看到。”
林言走过去，伸手按压那些红点。
颜色没有褪去。
“压之不褪色，这是紫癜。”林言收回手，走回座位，“你得的是过敏性紫癜，腹型。”
陈晓萱把裤腿放下。“紫癜？这不是皮肤病吗？怎么会肚子疼？”
“过敏性紫癜是一种免疫性血管炎。”林言在电脑上开单子，“全身的毛细血管都会发炎。表现在皮肤上就是出血点，表现在肠道里，就是肠黏膜水肿、出血。肠道平滑肌因为缺血发生强烈痉挛，所以你会阵发性绞痛。”
林言打印出抽血化验单和腹部彩超单。
“去查个血常规、凝血功能和尿常规。排除一下肾型紫癜。”林言说，“治疗很简单，静脉推注糖皮质激素。甲泼尼龙打进去，炎症压下来，半小时后肚子就不疼了。”
室友拿起单子，扶着陈晓萱走出去。
这种病极容易被误诊为急腹症。
如果送去普外科，很多医生会以为是阑尾炎或者肠梗阻，首接把肚子切开。切开后发现阑尾是好的，肠子只是水肿，白挨一刀。
脑海中浮现进度条。
【累计正确推断诊断+1，进度：88/120】
下午五点半，门诊结束。
林言脱下白大褂，走出急诊楼。
林言回到宿舍楼。
二楼厨房里有动静，程轩正在洗菜。
“回来了，我也刚到。”程轩。
“嗯，今天我做个豆腐炖白菜。”林言看了看冰箱里的食材。
拿出豆腐，打开水龙头，清洗。
程轩把蒜苗切成段，然后炒熟，盛进盘子里。
他靠在灶台边，看着林言切豆腐。
“赵越今天夜班？”
“嗯。”
林言把豆腐切成均匀的方块。
五花肉切片。
开火，热锅，倒油。
油热后下入肉片，煸炒出油脂。
加入葱姜蒜爆香。
倒入白菜，翻炒至微软。
加水没过食材，把豆腐块放进去。
盖上锅盖，中火炖煮。
郑凯也走进厨房。
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程轩转头看他。
“领证了？”
“领了。”郑凯把纸袋放在折叠桌上，“民政局门口拍了个照，李悦发朋友圈了。”
郑凯从口袋里掏出结婚证，打开。
红色的本子，两个人的照片并排贴在上面。
程轩走过去看了一眼。
“恭喜啊。”
郑凯把结婚证收起来，放回口袋。
他拉开椅子坐下。
“下午顺便去看了房子。”郑凯说，“李悦她妈说买个大点的。看了几套，都是三室两厅的，总价两百多万。首付七十万，我家里出。”
林言揭开锅盖，用铲子翻动豆腐。
加盐，加酱油。
再炖五分钟。
“你妈不是己经给了十万彩礼了吗？”程轩问。
“那十万是彩礼，这是买房。”郑凯说，“我妈说把家里的存款全拿出来了。”
林言关火，把豆腐炖白菜盛进盘子里。
端上桌。
三个人围着折叠桌坐下。
程轩拿了三个碗，三双筷子。
“婚礼什么时候办？”程轩夹了一块豆腐。
“得尽快办了，后面肚子就大了，李悦说穿婚纱就不好看了。”郑凯吃了一口白菜。
林言夹了一块肉片。
程轩看着郑凯。
“那我们F4天王不是少一个人了，你啥时候搬出去？”
“我下周就要搬。”郑凯说，“先住我妈那边的房子，等新房交房装修好了再搬过去。”
林言吃完碗里的饭。
“提前恭喜你了。”
“行，谢谢。”
程轩也吃完了。
郑凯主动把碗筷收拾好，拿到水池边洗碗。
林言和程轩收拾了垃圾和灶台。
林言回到314。
他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打开书桌上的台灯。
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胸心外科学》，翻到大血管置换术的章节。
他需要在去北京之前把理论基础过一遍。
手机震动了。
林言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老孟发来的微信。
老孟：【你小子要去北京协和培训？】
老孟：【从赵越那听说的。】
老孟：【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林言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想了想，打字回复。
林言：【刚定下来没几天。】
老孟：【行啊你，全国青年骨干培训班。全省就两个名额，你拿走一个。】
老孟：【省医那些主治现在估计恨死你了。】
林言：【跟我没关系。】
老孟：【什么时候出发？】
林言：【下个月初。】
老孟：【那你回来我请你吃饭，别忘了哥们。】
林言：【好。】
放下手机，林言继续看书。
十一点，林言合上书。
洗漱，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