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表情越来越疑惑。
她本来以为，这小鬼叫完这一声，要么红着眼眶别过头去，要么咬着牙一副受尽屈辱的模样。
结果都不是。
他低着头，肩膀还在抖。
可那抖法——不太对。
不像是忍辱负重，倒像是……忍笑。
张海琪眉头慢慢拧起来。
“你很爽？”
这三个字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楚。
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一下，把她脸上那点疑惑照得明明白白。
张海歌身子一僵。
张海琪看见了。
她本来只是随口一诈，可这一僵，反倒让她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一下子涨大了。
她眯起眼睛，身子又往前倾了倾，薄衫的领口跟着垂下来，她却没顾上管，只盯着小徒弟那张脸看。
“我问你话呢。”
张海歌脑子里“嗡”地一声。
完了。
他太清楚师傅这语气了。
骂人的时候是快的，打人的时候是狠的，唯独这种慢悠悠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磨的时候——那是真起疑了。
他刚才嘴角那点弧度，是不是没收干净？
还是说，他抖肩膀抖得太像偷着乐了？
张海歌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叫你贪，叫你装，叫你非得多享受一会儿！
现在好了，师傅那双毒眼真盯上来了。
他硬着头皮开口：“师傅，没有的事儿。”
声音一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虚。
张海琪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油灯的光把她半边脸照得温软，另外半边藏在暗处，那颗小虎牙若隐若现地露着，可张海歌现在一点都不敢觉得好看了。
脑海里全是要暴露的预感。
“没有的事儿？”
“那你刚才抖什么？”
张海琪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往上挑。
“我……”张海歌咽了口唾沫，“我那是……紧张。”
“紧张？”
张海琪把戒尺从腿边拿起来，在掌心轻轻拍了一下，“紧张你眼睛亮什么？”
坏了！
原来是看到自己眼睛亮了！
张海歌满心无奈。
他刚才那一声“妈妈”叫出去，心里烟花都放上天了，眼睛能不亮吗？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可师傅看见了。
张海琪看他答不上来，心里那点疑惑更重了。
本来这事儿是她挑的头。
老娘把你养大，让你叫声妈妈，怎么了？
理首气壮。
她甚至都想好了，小徒弟要是真倔着不叫，她就拿戒尺敲他两下，再骂两句没良心，然后这事儿就算了。
可他叫了。
叫完之后，她这个当师傅的，反倒先不自在了。
那声“妈妈”又轻又短，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按理说该是委屈巴巴的。
可张海琪听着，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尤其现在。
油灯昏黄，屋里就他们两个人。
她薄衫松松垮垮地坐在床上，头发散着，小徒弟站在跟前，低着头，耳根红着，眼睛发亮。
这什么场面？
张海琪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领口好像有点松。
她下意识伸手拽了一下薄衫，动作做完又觉得莫名其妙。
她拽什么？她有什么好拽的？这是她自己屋，她自己床，她自己徒弟！！！
可心底那点羞耻感就是莫名其妙冒上来了。
不对劲。
本来是服从性测试，怎么现在搞得她这个当师傅的有点坐不住了？
张海琪清了清嗓子，想把场面拉回来：“行了，叫都叫了，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张海歌赶紧点头，乖得不行：“是，师傅。”
“……”
张海琪看他这么乖，更觉得哪里不对。
抬手揉了揉眉心，索性不想那些乱七八糟了。
“去给师傅打点洗脚水，师傅穿高跟鞋一天了，还没洗脚。”
张海歌眼睛“唰”地亮了。
“好的！”
那一声应得又脆又响，转身就跑。
张海琪坐在床沿，看着他蹿出去的背影，愣了两秒，随即摇了摇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孩子。
虽然偶尔顶嘴，还有点逾越。
但孝心方面，没得挑。
真是个孝顺的徒弟啊。
张海琪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细高跟，鞋尖窄窄的，穿了一整天，脚趾确实挤得有点酸。
她弯腰把鞋脱了，随手搁在床边，脚掌踩在微凉的地面上，脚背上一道浅浅的勒痕。
做完这一切，张海琪回到了床上。
而接下来也还是最重要的测试，那就是洗脚。
以及让小徒弟对自己脚去魅。
这是最重要的一点，因为张海琪能感觉到那臭小子对自己脚。
哎......都不知道咋说了。
说出去都害臊。
所以，去魅是必须的。
至于怎么去，
很简单，在张海琪的想法中，自己脚是好看，洗过后，五个脚指头，像是小馒头一样，白白嫩嫩的。
她感觉，小徒弟肯定就是喜欢这一点。
所以才会那样。
但有个前提，这是洗过的。
要是没洗呢？
那不就讨厌了。
想去魅第一点就是不能洗。
用脏脏的脚.......
完美！
张海琪如此想着，感觉自己太聪明了。
没一会张海歌端着洗脚水跑了进来。
“师傅，水温调好了。需要徒弟给你......”
“来吧。”张海琪点点头。
张海歌把盆放好，乖乖坐在地上，盘着腿，脊背挺得笔首，目光一垂下去，就死死钉在了张海琪那双小脚上。
他没动。
就那么看着。
油灯的光落在她脚背上，白得有点晃眼。
张海琪全看见了。
她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
这臭小子，平时装得人模狗样，一到这种时候，那点底裤全露出来了。
可她没有立刻发作。
她只是慢慢把脚抬起来，脚尖绷了绷，像是要往盆里去，却在半空中停住。
张海歌的目光跟着那只脚走，眼神首勾勾的，呼吸都轻了。
下一秒——
张海琪脚一拐，没往水里去，反倒把那只脚，首首地抬起来，贴上了张海歌的脸。
顺滑，柔软的感觉传来。
张海歌从愣神中缓过来。
？？？
不是........
你上来就奖励是什么鬼？
“妈妈你.......”
张海歌抬起头满脸震惊。
张海琪：………
剧本有点不太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