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
她鼓着小嘴瞪了妈妈一眼，用脑袋顶了一下沈清禾的大腿，小声嘟囔，"妈妈坏蛋。"
沈清禾假装没听见。
何景珩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一件杏黄色的连衣裙上。
裙子是的的乔其纱的，收腰，裙摆到膝盖下面，领口系着一条细带子。
他伸手拿下来，在沈清禾身上比划了一下。
她皮肤白，杏黄色衬得整个人都亮了一度。
沈清禾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条裙子，目光在上面黏了两三秒，然后移开了。
可何景珩看见她移开目光之前的那一瞬间了，她的眼睛亮了。
"喜欢吗？"他问。
沈清禾瞟了一眼价签，三十块钱，她眼神暗了暗，开口道："不要了。"
可她的眼睛还在往裙子上瞟。
何景珩把那点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首接对售货员说："包起来。"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挂着的几条喇叭裤，挑了一条深蓝色的，料子挺括，裤脚微微散开，现在街上最流行的款式。
他拿起来在沈清禾腿边比了一下："这个也包起来。"
沈清禾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太贵了！"
何景珩看着她："结婚的时候我没给你买过裙子和衣服。"
沈清禾抿了抿嘴，不吭声了。
何景珩又拿了一件白衬衫给她配喇叭裤，衬衫领子上有一道细细的蓝色条纹，简洁又精神。
三样东西加在一起，售货员拨了两遍算盘，报了个数："一共一百一十三块。"
沈清禾的脚指头在鞋里蜷了一下。
何景珩利落地从挎包里抽出钱递过去。
沈清禾看着他递钱的动作，心里头那个算盘珠子又噼里啪啦地拨了一通...
她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给自己买点？"
何景珩低头看了看自己："我有衣服。"
沈清禾抿了抿嘴："你也买一身。"
何景珩想了想，偏头看着她："那你给我做一件好不好？"
比起成衣他更想穿自己媳妇做的衣服。
沈清禾愣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
何景珩转身走向布匹柜台，挑了几十尺的确良布料，灰的、蓝的、深棕的，一卷一卷地抱过来。
沈清禾看着他往柜台上一摞摞地搬布，眼皮又开始跳了："你买这么多布干什么？"
何景珩一边挑一边答："给我爸妈和你爸妈都做一身。他们多少年没添过新衣裳了。"
沈清禾顿了顿，没有反驳，看着他把布卷摞好又付了钱。
又掏出去三十多块。
她站在旁边，脑袋有点发晕，就这一会儿工夫，己经出去差不多一百五十块了。
她以前一年都花不了这个数。
何景珩把大包小包拎好，回头冲母女仨喊了一声："走，给你们买鞋子。"
沈清禾终于忍不住了："还买？不准买了！"
何景珩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钱赚来不就是花的吗？你之前不是说不管我的钱？"
沈清禾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忽然觉得这人有时候挺小气的，明明花钱的时候这么大方。
她小跑了两步跟上去，可到底没再拦他。
何景珩把母女仨带到了鞋帽柜台，挑了三双塑料凉鞋。
鞋面上有小小的镂空花纹，鞋底是软的，走起路来不会磨脚。
他蹲下来，亲手把两个小丫头的旧布鞋脱了，把新凉鞋给她们穿上。
桐桐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蓝色的小凉鞋，抬起脚翻来覆去地看，小嘴抿着，嘴角却弯了起来。
糖糖更是迫不及待地在地上踩了两下，然后扭头就往何景珩怀里扑。
"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谢谢爸爸！"
桐桐也跟上来，在何景珩另一边
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何景珩被两个小丫头一人一边亲了一口，美得不行，偏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沈清禾："你有吗？"
沈清禾看着自己手上的凉鞋，愣了一下："什么？"
何景珩指了指自己的脸。
沈清禾抿了抿嘴，没有亲他，开口道："以后我管钱，今晚我就亲你一下。"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就有点忐忑。
这年头还没听过哪家是女人管钱的。
她偏头看了何景珩一眼。
何景珩没有说话。
沈清禾咬了咬嘴唇，声音软了几分："老公.........我们不乱花钱了好不好？"
何景珩本来要开口答应的嘴顿住了。
他媳妇平时可从来没叫过他"老公"，这一声"老公"来得猝不及防，软绵绵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把他准备好的那句行首接堵在了喉咙里。
沈清禾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何景珩清了清嗓子："嗯，不应该乱花钱。"
他顿了一下，"不过得回去之后才是你管。"
沈清禾松了一口气，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何景珩看着她那副模样，觉得自己好像被媳妇拿捏了。
他弯腰抱起两个小丫头，往百货大楼二楼走。
二楼是电器柜台。
糖糖本来还在低头看自己的新凉鞋，一抬头就看见了柜台后面那排铁盒子。
几个方方正正的匣子摆在架子上，屏幕里有人在动，有人在说话。
糖糖呆住了。
桐桐也呆住了。
两个小丫头趴在柜台上，西只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正在播新闻联播的主持人，小嘴张着，半天没合拢。
沈清禾跟上来，一眼就看见了那排电视机。
她扭头看了何景珩一眼，“你不会想买电视吧？”
何景珩站在柜台前面，望着那排黑白电视机，沉吟了一下："我说过要给小丫头买电视。"
沈清禾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给我。"
何景珩偏头看她："什么？"
"挎包。"沈清禾的手又往前伸了伸。
何景珩按住挎包带子："不行。"
沈清禾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软软糯糯的："老公，给我好不好？"
何景珩看着媳妇凑到面前的侧脸，那副又软又乖的表情明显是摆给他看的。
他觉得自己被拿捏了，愣住了一下。
沈清禾圆润白皙的耳朵突然红了起来，看起来有点窘迫：
"你要是给我，我今晚给你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