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哲和陈屿又聊了一会儿,什么都聊。
基本上聊文学聊的还是多,陈屿感觉如果给自己套个头套,都以为对面和他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人呢。
孔哲这阅历实在是高,说什么都能接的上来。
他就纳闷了,这样一个知识渊博的人考了五年高考没考上,这咋这么想笑。
和孔哲聊天,总感觉思绪都能被开阔。
“新书写的怎么样?”
陈屿问孔哲有没有写新书的计划,孔哲回答说正在写,陈屿有点好奇的问着。
“还可以,这次打算写个短篇的,一万多字。”
“短篇啊!那可不是很好写啊?还是和《归途》一样的类型吗?”
短篇别看字数少,实际上也不好写,你需要把所有的内核压缩到极少的字,也是很考验功底的。
现在陈屿对孔哲有极大的好奇心,很期待孔哲的第二篇稿子。
“不是很一样,是一个关于坚守的主题,就是写的。”说到这里孔哲停顿了一下,然后带着一丝坏笑的说。
“我就不提前说了,要不都没惊喜,等着发出来你就知道了。”
他知道,文人都是很好奇的,他说话说了一半恰好是勾起了陈屿的好奇心。
陈屿没好气的骂着。
“好你个臭小子,这么有自信能发啊!你可别太骄傲了,到时候发布出来有你哭的!”
“没事,到时候发不出来我就自己看,反正你是看不到了。”
“你个臭小子!”陈屿笑骂着。
他很喜欢和孔哲相处,一般人听到他的名头或者知道他的职位后都会自觉地讨好他,除非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说话才没有顾忌。
但孔哲不一样,孔哲是有啥说啥,相处起来很舒服。
两人又聊了会,陈屿活动了一下腰。
有点饿了,一起去找了个早餐店,快吃完的时候陈屿说道。
“这几天我都会在冰城待着。早上没事就过来转转,我来带带你,给你指点指点。“
孔哲说:“好,那就每天这个点我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瞥了陈屿一眼,你是指点我还是想让我和你交流,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我都不想点破。
陈屿走出两步又回头。
“下次来的时候要不把你那篇新稿子带上,我给你参谋参谋。。“
孔哲说“算了吧!等我写完发了你再看吧!”
他内心冷笑,咋的,还想看啊,好奇心挺重啊!
两人没再多说,各自走了。
孔哲走在路上的时候还在想陈屿刚才说的那些话。
和陈屿交流实际上对他自己也有些帮助,有些地方,陈屿的看法和思路和他的不一样,文学的路上就是要多吸收各家之长,然后融合在一起。
他走在去厂区的路上,心里想着,这都一个星期了,差不多处罚结果也该出来了吧。
他今天和陈屿聊的比较尽兴,再加上吃早饭耽搁了一些时间,比平时来得比较晚了。
等他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天天晚来的王爱国都已经到了。
王爱国端着茶缸子站在桌边,看见孔哲进来就放下杯子凑过来。
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处分结果下来了。“
孔哲把外套挂到椅背上追问道。
“怎么说?“
“对着赵继卫和朱武平动手的那几个,每人罚了一个月工资,记大过一次,其他人没动手但是也算是捣乱,这些人罚半个月工资。“
孔哲听了没有立刻接话。
半个月和一个月工资都不算少,但也谈不上伤筋动骨。
记大过倒是会留在档案里。
王爱国接着说:“赵继卫罚款加行政记过。“
“听说档案上落了东西,再想往上走基本没戏了。“
“朱武平降职了,调到后勤那边去了。“
“主任的位置先空着,由田立文田副主任先兼着。“
孔哲听完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跟他预想的差不多。
动手的就是孙师傅、赵大刚和他的几个狗腿子,虽然受了处分,但人还在厂里。
只不过他一想到孙三湘琢磨着王正义算是完蛋了,回家免不了要挨揍了。
赵继卫背了个记过,以后升职的路算是断了,想当厂长那就得看上面的路子硬不硬了,其他副厂长也不是吃干饭的,不会白白把位置让给他的。
朱武平被调走了,别看是厂长的红人,谁叫他和赵继卫
不清不楚,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等着以后换个厂长没准还有点变化。
孔哲笑了笑,他的计谋算是彻底得逞了,这些人也都恶有恶报了。
王爱国说完又凑近了一点,声音压的更低一些。
“不过我打听到,你没有任何事情,你可以放心了。“
孔哲很坦荡的说。
“跟我本来就没什么关系,我就是跑腿的,我是受害者啊!“
王爱国看着他,那眼神明摆着就是你小子别装了,和他还有什么可装的。
“行行行,知道和你没关系,但你要注意点啊这事情干一次就行了,以后可别这么干了,太危险了。“
“知道。“
孔哲立刻摇摇头。
“都和你说了,跟我没关系,都是朱武平自己作的。“
王爱国摇了摇头笑了笑。
“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
他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回自己位置上去了。
孔哲坐下来翻开桌上那份还没写完的材料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他坐了一会儿,想着田立文现在是代理主任了,今天应该会找他。
果然,没到半小时,办公室外面有人喊了一声。
“孔哲,田主任叫你过去一趟。“
孔哲站起来往外走。
走廊里没人,他快速的走着。
田立文的办公室门开着,田立文四十来岁的年纪,平时话不多,和朱武平算是两个性格,也不像朱武平那样到处摆架子。
别看只是个副主任,要知道厂办算是一个厂子的心脏,副主任的权限也很大,但田立文对待任何人都很友善,在厂子里的风评也比朱武平好太多了。
可以说他当主任算是实至名归。
孔哲敲了敲门框,里面传来一声:
“进来。“
田立文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看见孔哲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