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溪猛地拉起巧月,声音冷得像冰:
“你记住,喜儿不是好人。”
“她一首暗中给母亲通风报信,把我的一举一动全都报上去,她们联手,要害我!”
“什么?!”
巧月脸色骤白,吓得浑身一颤:“夫人…… 夫人要加害小姐?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 沈云溪冷笑,眼底是死过一次的苍凉与狠戾。
“我不是她亲生的,我不过是父亲抱回来、养在她名下的棋子。”
“她恨我占了嫡女的名分。”
“这些年,处处打压算计!”
“就想把我当成垫脚石,成全她的亲女儿沈云瑶!”
这话,是她临死前沈云瑶亲口告诉她的!
前世的她,蠢得可怜。
明明早就察觉嫡母对她冷淡刻薄、处处刁难。
却自欺欺人,一味卑微讨好,只盼能换来一丝母女情分。
到头来,只落得身败名裂、自刎而死的下场!
巧月听得心惊胆战,却半点没有怀疑。
她看着沈云溪眼底的伤痛与决绝,立刻重重点头:
“奴婢信小姐!”
“从今往后,奴婢只听小姐一人的。”
“小姐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好。” 沈云溪握紧她的手,心中终于有了一丝底气。
可一想到花灯会,她的心又沉了下去。
上一世,就是那场花灯会,嫡母精心布局。
让她 “偶遇” 李沐白,从此一步步踏入地狱。
这一世,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接下来两日,沈云溪闭门不出,故意装出体虚难支、缠绵病榻的模样。
一心想借此推脱花灯会。
可她太低估嫡母的决心了。
第三日午后,房门被推开,嫡母身边最得力的郑嬷嬷走了进来。
身后丫鬟捧着一袭崭新的粉色衣裙。
沈云溪慵懒地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弱不禁风,语气淡淡:
“嬷嬷来做什么?母亲有话,让人传一句便是。”
郑嬷嬷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脸色,皮笑肉不笑:
“老奴奉夫人之命,给大小姐送花灯会的新衣。”
“新衣?” 沈云溪故作疑惑,轻轻蹙眉,
“又不是过年过节,做什么新衣?我这身子,怕是出不了门。”
“大小姐说笑了。” 郑嬷嬷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五日后便是花灯会,夫人特意为府中小姐都备了衣裳。”
“夫人说了,大小姐只是小病。”
“再养几日,必定痊愈,绝不能耽误了灯会。”
沈云溪心底冷笑。
绝不能耽误?
是绝不能耽误她被送去李沐白面前吧!
她故意长长一叹,有气无力地抚着胸口:
“唉,可我浑身发软,头也昏沉,怕是去不了,辜负母亲的心意了。”
郑嬷嬷眼神一厉,死死盯着她,像是要辨出她话里的真假:
“夫人早己请了最好的大夫,日日来为大小姐诊脉。”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大小姐好起来!”
“夫人的意思是,这花灯会,大小姐是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沈云溪猛地抬眼,目光骤然锐利如刀,首首刺向郑嬷嬷!
郑嬷嬷心头猛地一跳,竟被她这眼神吓得后退半步。
眼前的大小姐,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温顺怯懦?
那眼神冷得吓人,仿佛一眼看穿了所有阴谋!
沈云溪看着郑嬷嬷惊慌的模样,忽然掩唇轻笑,又恢复了那副病弱模样:
“嬷嬷瞧我,不过随口一说,倒让您紧张了。”
“既是母亲一片苦心,我怎好推辞?”
“我定好好吃药,尽快好起来。”
郑嬷嬷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暗自暗骂自己多疑。
她转头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的喜儿,眼神里满是警告。
若是敢泄露计划,仔细你的皮!
喜儿吓得浑身一抖,连忙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郑嬷嬷这才满意,躬身告退。
“喜儿,送送嬷嬷。” 沈云溪淡淡开口。
喜儿求之不得,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一心想趁机去嫡母跟前表忠心、递消息。
房门一关,沈云溪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眼底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装病没用,躲不过,那就不躲了!
她走到托盘前,指尖抚过那身粉色衣裙,恨意刺骨。
她记得清清楚楚!
嫡母原本给沈云瑶准备的是华贵的红色衣裙。
可沈云瑶偏爱粉色,私自换了衣裳。
嫡母为了让李沐白在灯会上一眼认出她,强硬地让沈云瑶换了衣衫!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沈云溪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
既然你们非要我穿粉色,非要我去花灯会,那我就遂了你们的愿!
只不过,这出戏,该由我来唱!
她不再装病,乖乖喝药,趁无人时在屋内活动筋骨。
想要反击,先要养好身子。
两日后,沈云溪身体大好。
院门 “砰” 地被推开。
沈云瑶一身华丽的粉色衣裙,耀武扬威地闯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气焰嚣张。
她一进门,就轻蔑地扫视着沈云溪简陋的房间,满脸嫌弃:
“姐姐这屋子也太寒酸了,连件像样的摆设都没有,也配叫嫡女的院落?”
巧月连忙行礼:“拜见二小姐。”
“滚开。” 沈云瑶不耐烦地挥挥手,趾高气扬地走到床边。
“我听说你病好了?花灯会就要到了,我特意来看看,你还能不能出门。”
看着沈云瑶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沈云溪眼底寒光一闪,脸上却露出温和的笑意:
“劳妹妹挂心,我好了,自然要去凑个热闹。”
她目光落在沈云瑶身上,故作惊艳,连连赞叹:
“妹妹这身粉色衣裙真是太美了!”
“明艳动人,比穿红色好看一百倍!”
“红色太艳,俗气还显黑。”
“哪有粉色这般衬你,一看就是千金贵女的气派!”
这话精准戳中沈云瑶的痛处!
她肤色偏暗,最忌讳别人说她黑,也最嫌弃嫡母给的红裙。
此刻,被沈云瑶一顿猛夸,顿时心花怒放,尾巴都要翘上天:
“算你有眼光!母亲非要我穿红,还是我自己挑的粉色好看!”
“那是自然。” 沈云溪笑着附和,又给巧月使了个眼色。
巧月立刻上前,躬身夸赞:
“二小姐天生丽质,穿粉色最好看,花灯会上一定是最耀眼的!”
沈云瑶被夸得飘飘然,早己忘了来意。
她得意地转了一圈,炫耀够了,才趾高气扬地走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沈云溪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红色衣裙?粉色衣裙?
李沐白?良缘?
她冷冷一笑,眼底杀意毕露。
嫡母不是一心想把李沐白这个 “良人” 塞给她吗?
不是觉得这门亲事光耀门楣吗?
好啊。
这一世,她就顺水推舟,把这对渣男贱女,亲手凑成一对!
让嫡母最疼爱的亲女儿,去嫁她精心挑选的 “好夫婿”!
至于她自己 ——
欠她的,害她的,欺她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花灯会?
那就让这场灯会,成为你们噩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