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溪的马车停在花灯会口上,如今走过去也要花费不少时间。
他们刚走不久,路上便突然来了一队官兵,嘴里大喊着,“全城戒严!”
街上本就人挤人,如今听闻此声,一时间便慌乱了起来。
侍卫们都凶神恶煞的,众人也不敢造次,都忙着向马车的方向走去。
沈云溪估摸着时间,世子应当赶到了明月楼吧!
希望陛下安然无恙吧!
街上人潮涌动,在及安的保护下,沈云溪并未受到推挤。
他们跟着人流,向着马车慢慢挪动。
花灯会另一边,沈云瑶正依依不舍地向李沐白告别。
“李公子,后会有期!”
方氏也带着郑嬷嬷慌忙地往马车赶,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见过这样的慌乱。
沈云柔倒是早一步到了马车旁,焦急地等着众人。
方氏到了之后,等了一炷香时间,沈云瑶才赶到。
“你怎么才来?”方氏一把将沈云瑶拽到马车上,“快,出事了,赶紧走!”
只是,她丝毫没有瞧见沈云瑶的神色。
马夫扬鞭,车儿飞快驶离,好似众人都没想到,还有沈云溪没来!
只有马车上的喜儿,有些慌乱地看了看马车外,也不知大小姐离开没有……
不过,这样混乱的场面,自己跟着夫人一道离开,想必,大小姐也不会说些什么!
马车上,沈云柔盯着沈云瑶,心下疑惑。
今日这是怎么了,竟如此安静?
而且,她的衣服什么时候换了?
只是,方氏还在慌乱中,丝毫没有发现沈云瑶的异常!
而沈云溪那边,由及安护卫着,并未出现什么乱子。
只是,等她到马车处时,只有自己的马车孤零零地停在角落。
别人都已经离开,就连方氏一行,也不见了踪影。
马夫正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大小姐,您可回来了,夫人她们一早便离开了!”
沈云溪问道,“母亲可留了话?”
马夫回道,“夫人她们慌慌忙忙就走了,眼神都没留下!”
沈云溪一早便猜到了,只是亲耳听到,还是有些伤心的。
不过,还好有大哥的马车。
马夫也是个可靠的,没有丢下自己。
沈云溪看向一旁的及安,“劳烦侍卫小哥了,如今我己到了马车,便请回吧!”
及安恭敬行礼,“世子说的是送小姐回府,属下任务还未完成,不能离开!”
沈云溪一愣,这侍卫竟是如此死心眼的吗?
及安坚持,沈云溪也只好妥协。
及安与马夫一道坐在马车外。
没走多久,便遇到了一波检查。
接着便是另一波人。
只是,在这里,她看到了大哥沈砚知。
沈砚知看到妹妹的马车,瞬间有了主意。
“世子,不如,您凑合一下,我们一起乘坐马车回去,也不至于暴露行踪!”
裴景渊点点头,“不错,是个好主意!”
沈砚知听闻,想了想,又看向沈云溪,询问道,“云溪,公务需要,我们与你一同乘坐马车,你可介意?”
毕竟,男女八岁不同席,云溪若拒绝,他也能接受。
沈云溪自是识时务的,回道,“这马车本就是大哥的,妹妹不过是借用!如今,又是为了公务,我岂会介意?”
沈砚知点点头,他虽与家中姊妹并不很亲厚,但如此听来,这个妹妹是个识大体的。
裴景渊率先上了马车,坐在了沈云溪左侧。
很快,沈砚知便弯腰坐了进来,坐在了沈云溪右侧。
沈砚知的马车并不是很宽敞,如今,挤了三个人,显得有些狭小。
黑暗中,沈云溪觉得她似乎快挨上了裴景渊。
耳尖有些微微泛红,她悄悄往一旁挪了挪。
沈砚知并未察觉,开口道,“世子委屈一下,臣这马车比不得世子的宽敞。”
裴景渊似乎很享受,随意说道,“这马车挺好,本世子很喜欢!”
马车不过走了一刻钟,突然,车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车外是及安的声音,“世子,有线索了!”
“在城南发现了行踪!”
沈砚知率先开口,“世子,还有不少人盯着您呢!不如,我去吧!”
裴景渊点点头。
沈砚知掀开车帘,刚要下车,却不忘回头嘱咐道,“云溪,
护送世子就拜托你了!”
沈云溪郑重地点点头。
虽然,她不知晓世子为何不方便露面,但既然大哥都如此说了,她又岂能拒绝?
更何况,刚才世子还救了她。
车帘落下,马车内只剩他们二人,沈云溪更加觉得有些不自在。
裴景渊低头把玩着手里的荷包,嘴角勾笑,倒是十分享受。
沈云溪则正襟危坐。
突然,马车一个趔趄,沈云溪首首向前倒去。
裴景渊长臂一伸,就将她揽入怀中。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袭来,相反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沈云溪先是一愣,红晕飞上面颊,她迅速向后靠去。
只是太过用力,脑袋撞上车壁。
“唉哟!”沈云溪摸着头,发出一声哀嚎。
车外传来一声,“天太黑,马车压过碎石,让主子受惊了!”
及安赶马车的功夫一流,只是,刚才着急赶路,马车稍稍颠簸,平日里,主子也不会说些什么。
只是,他忘了,车内还有一位姑娘,刚才的叫声,定是撞到了。
看来,还是平稳着些。
裴景渊眼尾上扬,心情不错,只是,语气中带了些调侃,“沈大小姐还是稳着些!若不是我眼疾手快,沈大小姐早就掉下马车了!”
沈云溪面色绯红,这人还在调侃她?
脾气上来,她脱口而出,“若不是世子,想来,本小姐早就回府了,还能跟着在这城中东绕西绕的?”
“沈大小姐倒是牙尖嘴利!”裴景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本世子怎知道你不是故意对我投怀送抱?”
“毕竟,想接近本世子的女人可太多了!”
“你……”沈云溪一时竟无法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每当世子打马过街时,那些女子皆娇羞连连。
这位世子家世好,自己又有军功在身,长得俊俏,自是很多女子的梦中情郎!
沈云溪只得恨恨咬了咬牙,“我对世子没有意思,还望世子不要误会!”
“没有意思?”裴景渊倾身上前,凑近了沈云溪,两人的呼吸清晰可闻。
趁着沈云溪愣住,他拿出荷包在沈云溪面前晃了晃,“那沈大小姐何故送我的荷包上,绣着鸳鸯戏水?”
“什么?”沈云溪睁大眼睛瞧了瞧。
正是自己送的荷包,上面果真是鸳鸯戏水!
她随手买的,怎知上面是什么图案?
“我……”
裴景渊向后靠去,继续说道,“沈大小姐不会不知道鸳鸯戏水是什么意思吧!”
“我……”沈云溪又哑然了,这么明显的意思,她怎会不知?
她伸手就想将荷包夺下,嘴里解释道,“恐怕是荷包拿错了,改日,我换一个送给世子!”
裴景渊却将手里的荷包一收,塞入怀里,“本世子正巧缺个荷包,懒得换了,凑合用吧!”
沈云溪手里空空,还停留在空中,世子是缺荷包的人?
她心中懊恼,都怪自己大意,没有仔细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