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当朝不禁男风,权贵子弟豢养男宠比比皆是。
却都心照不宣,亦不会带到明面上。
这二人穿着朴素,竟如此明目张胆,一点都不在意旁人非议。
即便伙计心中再不齿,眼中的惊艳却如何都压不下去。
这般好看的人儿,竟是一次见着两位。
“二位客官,可是要住店?”
伙计擦着手迎了上去。
他这实乃多此一问,外头己然漆黑一片,也早己过了晚食的时辰。
若非住店,进客栈作甚。
“要两间上……”司璟话没说完,衣袖中的大手就被抓住。
侧头对上一双水凌灵的眸子。
“一间,”白辛夷对着伙计伸出一根白皙手指。
“我们要一间上房。”
“好嘞。”伙计上前带路,“这不是巧了,咱们店就只剩一间上房,连通铺都没地儿。”
司璟不置可否,反手拉着白辛夷跟上去。
上房像个小套间,分卧房和外间,里头供应热茶水和简单的茶叶。
放下书箱,司璟跟伙计交涉。
“可有沐浴用的热水?”
“有的客官,就是得另外加钱。”
“无妨,”司璟将一锭十两银子放在桌上,“到时多退少补。”
“没问题,”伙计火速将银子摸进手里。
若是只住一晚,这十两银干什么都足够了。
伙计很快让帮工搬了一桶热水送进来。
离开前还饶有兴味瞅了二人一眼。
司璟解开腰带,把外袍褪下,刚想解开中衣,转头和托腮的白辛夷目光对上。
“你去卧房。”
“为何?”白辛夷原本亮亮的眸子暗下去一些。
“我不能看吗?”
司璟合上中衣,坐到他对面,准备跟他讲解一下伦理人常。
“你我刚认识一天,还不到坦诚相待的地步,人和人相处,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感。”
白辛夷不理解:“可是我的身体你都看过了,也摸过了呀。”
“不管是人形还是本体,都看过。”
“……”
司璟一时语塞。
他确实看过,不管是流光溢彩的小白蛇,还是那具玉白的身体。
脑中闪过清晨画面,喉间不由有些干涩。
“听话,去卧房。”
“好吧。”白辛夷不情不愿起身。
反正在卧房也能看到,只是心里有些闷闷的。
司璟不该跟他保持距离的,他们合该天下第一好才对。
等少年身影消失在卧房门口,司璟才褪下中衣,长腿迈进浴桶。
蒸腾的水汽将他肌肉紧实的上半身笼罩其中。
这具身体分明很瘦,好在有骨架撑着,薄薄的肌肉覆盖其上。
白辛夷所在的位置只能隔墙看到司璟的背影。
一头乌发被放下,泄了满背。
肩膀宽阔,胳膊劲瘦有力,皮肤沾满水汽,水珠顺着肩背往下淌。
画面朦胧,有种不真实的美感。
白辛夷虚伸着手,想象那沾水肌肤的触感。
身体莫名发烫。
“唔……该死,情热期要到了,”白辛夷轻轻呜咽一声。
不知道到时候司璟愿不愿意跟自己交尾。
若是不愿意,自己很难熬过初次情热,修为更会倒退一大截。
他一定不舍得。
等冬月融化,才是情热期,现在为何身体也这么烫?
司璟伸手摸了个空。
忘记拿干净的中衣出来,书箱在桌边的椅子上放着。
只得先从浴桶中出来。
满身水珠顺着身体下滑,转过身,便听到卧房传出轻声惊呼。
白辛夷赶忙捂住嘴。
他只是……只是有点惊叹。
司璟那处,好惊人。
不敢再看,白辛夷扑在床上,通红的脸埋进被褥中。
卧房的动静司璟尽收眼底。
套上干净中衣,缓步走近,一把将床上的少年提起来。
“困了?脱了外衣再睡。”
“唔……好。”
白辛夷解开外衣,司璟才想起对方里面是真空的。
再想说什么己然来不及。
光溜溜的少年一把将他拉到床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进怀里。
“司璟,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司璟一把按住乱拱的脑袋,“乖
,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
怀中人呼吸很快平缓,手下是光滑温软的肌肤,他几乎睁眼到天明。
翌日用完早食,司璟买了辆马车,赶车去京城。
有些苦,没必要吃。
白辛夷从不会问他银子从哪里来,他又何必装穷书生。
一路上前面都在缠着司璟学认字。
“司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何意?”
司璟瞥了一眼白皙指节指着的那一句,耐心解释。
“简意是握住你的手,和你一起老去。寓意着恋人或夫妻之间,愿意不离不弃,共度一生的美好承诺。”
白辛夷越听越神往,手不自觉塞进司璟掌中。
“那司璟愿意与我这般吗?”
司璟拇指微动,摩挲两下掌中的手背。
“那是恋人夫妻之间的承诺,与我们不同。况且,你是妖我是人,寿数不同,如何一起变老?”
“可是,我心悦司璟,从第一次见面,就想与你永远在一起。”
白辛夷语气急切,比起司璟的前半句话,后半句更加让他无法接受。
人的寿数短短几十年,他接受不了几十年后,爱人离他而去。
“我把修为渡给司璟,司璟一首活着好不好?”
司璟轻轻摇头:“此举有违天道,不可行。”
“那若是有天司璟……我也随你而去。”
几日相处下来,白辛夷己经无法想象没有司璟的日子。
他必不会独活。
司璟这次没有反驳。
若真有那一日,他自会想办法,必定不会让夕雾独自留在小世界。
京城大门远远出现在二人视线中。
总算是到了。
司璟的身份文牒没问题,甚至连进城费都不用交。
白辛夷幻化出来的身份文牒旁人看不出端倪。
上头写着他乃司璟同乡白姓地主家的小儿子。
如今他身上穿着月白绸缎锦袍,倒也真像是个富家公子。
二人进入京城,将行李马车寄放在客栈,便出门找房子。
不出意外,司璟要在京城待上一段时间,需得租个院子。
司璟早就不穿之前打了补丁的书生服,一身锦衣玉冠。
两人生的又极为出色,走在街上便是众人的目光焦点。
林相仪头扎道士髻,手拿八卦盘。
寻着一缕若有似无的妖气,慢慢靠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