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璟从未想过推开他。
更何况，每次对上那双湿漉漉的、宛如绿宝石一般的眼睛，他怎么舍得？
这天夜里，白辛夷又缠了上来。
月光透过窗子洒进来，落在床上交缠的两道身影上。
白辛夷保持着半人半妖的形态。
上半身是白皙干净的少年人，墨发散落，眉眼昳丽，下半身却是粗壮的蛇尾。
蛇尾一圈一圈缠在司璟腰间，越收越紧。
“司璟……”白辛夷把脸埋在司璟颈间，鼻尖和唇瓣不安分地蹭着他。
声音闷闷的，带着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司璟，你好香……”
司璟没有动，只是在月光下垂眸看着白辛夷。
少年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尾也染上了淡淡的绯色。
一双眸子己经恢复了原本的绿色，雾蒙蒙的，像是蒙着一层水光。
他微微张着唇，呼吸又急又烫，一下一下喷在司璟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酥痒。
“辛夷，”司璟开口唤他，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怎么了？”
白辛夷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不停蹭着司璟的脖颈，汲取他贪恋的味道。
蛇尾收得更紧，几乎要把司璟整个人嵌进怀里。
冰凉的鳞片贴着皮肤，却莫名让人觉得发烫。
司璟伸手，摸到一手滚烫。
蛇妖的体温本应是凉的，可此刻白辛夷的皮肤烫得惊人，像是体内燃着火。
司璟的眉头皱了起来。
“辛夷，”他抬手按住白辛夷的后颈，将他的脸从自己颈间拉开，迫使他看着自己，“告诉我，你怎么了？”
白辛夷被迫抬起头，对上司璟的目光。
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水光，眼尾红得像是被人狠狠揉过，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
他咬着下唇，唇瓣被咬得发白，极力忍耐着体内的躁动。
“司璟……”白辛夷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我难受……”
司璟拇指摩挲着他的后颈，低声哄着问他：“哪里难受？”
白辛夷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是又把脸埋回他颈间。
蛇尾越缠越紧，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
司璟瞳孔微缩，瞬间懂了。
白辛夷此刻这副样子，分明是……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白辛夷的下唇，将那被咬得发白的唇瓣从牙齿下解救出来。
“不许咬自己，”他声音低沉，“辛夷，告诉我，你怎么了？”
他就是想白辛夷亲口说出来。
白辛夷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有些委屈，更多的是渴望。
还有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决然。
“司璟……”白辛夷开口，声音颤抖的厉害，“我……我情热期到了……”
司璟的眸光微微一动。
白辛夷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明白，急切地解释：“就是……蛇妖成年后就会有的，那时候就会很想……很想……”
他说不下去了，脸埋回司璟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天天看得到，摸得到，却吃不到，我要憋疯了……”
司璟还是没有说话
白辛夷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应，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司璟他是不是不愿意？
是不是觉得恶心？
也是，司璟是人，怎么会愿意和一条蛇……
“所以呢？”
白辛夷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身体一怔，随即慢慢抬起头。
司璟正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眼底幽深，像是藏着什么他看不懂的情绪。
白辛夷愣愣道：“什……什么？”
“所以，你需要什么？”司璟低声问。
他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乖，你想要什么？说出来。”
白辛夷的脸瞬间红透了，一首往下蔓延。
他咬着唇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我需要交配。”
“和谁？”
“……”
“不说就算了。”
“和你！”白辛夷急急地喊出来，眼眶红红的，豁出去一般继续道：“我想和你，只想和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想。”
“司璟，求求你了……”
他说完，垂着眼睛等待宣判，不敢看司璟。
纤长的睫毛止不住地颤抖，心跳快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完了。
司璟会不会觉得他不知羞耻，从而嫌弃他？
会不会……
下一秒，一只大掌托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然后，一个温热又缠绵的吻落了下来，带着温度、实实在在的吻，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
白辛夷瞪大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等他回过神来，己经被压在床上，墨发散落满枕，衣襟散乱，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司璟撑在他上方，月光从他背后洒落，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双眸子亮的惊人。
“辛夷，”司璟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你确定？”
白辛夷眼神迷离，没有半分犹豫。
“确定，司璟……我只要你。”
司璟没有在说话，低头吻了下来。
这一次的吻比方才还要凶狠，带着灼人的温度，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火。
白辛夷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却没有推开他。
反而伸手环住司璟的脖子，把他拉的离自己更近了一些。
蛇尾不知何时己经化成双腿，缠在司璟腰间，白得近乎透明，皮肤细腻如凝脂。
脚趾蜷缩又舒展……
承受着身上人给他的所有。
司璟的吻落在白辛夷眉心，落在那一点朱砂红上，落在他紧闭的眼睑和滚烫的脸颊。
最后又重新落在他微微张着的唇瓣上。
每落下一吻，白辛夷就颤抖一下，喉咙里溢出细细的呜咽。
像小兽，又像是在撒娇。
“司璟……”他不停地喊司璟的名字，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水汽，“司璟……”
白辛夷每喊一声司璟的名字，司璟的吻就更深了一些。
白辛夷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滩水，软得没有骨头，只能攀附着身上的人，随他予取予求。
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身体烫的像要烧起来，心底却安稳的像是找到了归宿。
不知过了多久，司璟抬起头，看着白辛夷。
少年眼尾绯红，眸子里水光潋滟，被狠狠疼爱过的唇瓣微微肿着。
他不停地小口喘着气，胸口起伏，整个人透着餍足的慵懒。
却偏偏还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司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