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辛夷,你们蛇妖还真是……天赋异禀。”
白辛夷眨眨眼,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马上他就明白了。
原来司璟说的天赋异禀……是这个意思。
即便他是初尝人事,也没有任何不适,反而缠着司璟,要了一次又一次。
榻上的动静起起落落,像是永远不会停歇。
白辛夷己经不记得自己哭了多少次。
只记得每次他以为结束了,司璟就会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他,问一句:“够了?”
他摇头说不够。
然后一切重新开始。
后来,白辛夷终于明白,司璟那句话不是问句,是陷阱。
因为不管他说够还是不够,结果都是一样的。
天快亮的时候,白辛夷终于彻底没了力气,窝在司璟怀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司璟垂眸看着他,眼底带着餍足。
他伸手将白辛夷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
“睡吧。”司璟低声哄他。
白辛夷疲惫地睁开眼,看着眼前人。
“司璟,真好。”
“什么真好?”
白辛夷努力抬起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和你在一起,真好。”
司璟手臂用力,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白辛夷把脸埋进他怀里,闭上眼睛。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此刻白辛夷什么都不想去思考。
反正有司璟在。
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司璟顶着。
他安心地睡了过去。
司璟看着怀里的人,目光柔和得不可思议。
巷子口,几个黑影缩在角落里,冻得首哆嗦。
“那凡人到底什么来头?”一个年轻人压低声音问,“咱们都守在这十来天了,一点机会都没有。”
老道士瞪了他一眼:“少废话,世子让守着就守着。”
年轻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另一个中年人叹了口气:“我就想知道,咱们得守到什么时候?”
那道士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他现在也是欲哭无泪。
早知道就不接这趟活了。
那个小院里住着的人,他们惹不起,卫国公府,他们也惹不起。
夹在中间,只能熬。
春闱放榜那日,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司璟的名字挂在第七位,不高不低,足够体面。
最重要的是,这个名次意味着他有资格参加殿试,那是天子亲临的考场。
是寒窗十载的读书人离皇恩最近的一刻。
白辛夷比司璟本人还高兴。
从牙人送喜报到晚上,他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白辛夷围着司璟转了好几圈。
“司璟,我给你做好吃的。”
“我给你缝个新荷包吧,你带进考场,保佑你高中状元。”
没过一会,他的脸又耷拉下来。
“司璟,殿试会不会很难啊,龙椅上的那位天子是不是很凶……”
司璟被他念叨的头疼。
伸手把他揽进怀里,用嘴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唇瓣。
白辛夷被亲得晕晕乎乎,终于消停了。
殿试那日,天还没亮,司璟便起身了。
白辛夷难得没有赖床,披着外衣送他到门口。
他替司璟把衣领理好,又整了整帽冠,然后退后一步,打量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司璟真好看。”
司璟神色温柔地看着白辛夷。
少年披散着墨发,外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上面还残留着昨夜他留下的淡红痕迹。
司璟伸手将白辛夷身上的外衣拢了拢,遮住那片春光。
“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
白辛夷弯起眼睛,笑得乖巧又温顺:“好,我在家等着司璟。”
司璟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出了院子。
白辛夷站在门口,目送那道修长的身影消失在晨光里。
等到再也看不见了,他才慢慢关上门,转身回了院子。
白辛夷爬上石榴树,寻了个树杈交错的地方,将身体缩成一团。
蛇尾不自觉地探出,缠住一根树枝固定住自己。
天光渐亮,太阳慢慢升起,白辛夷在这融融暖意中慢
慢闭上了眼睛。
忽然,院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白辛夷耳朵微微动了动,却没有睁眼。
也许是隔壁的猫,或是有卖杂货的货郎路过。
司璟说过,这附近最近不太平。
他会处理好,所以自己不必害怕,只需要乖乖等着司璟就好。
那声响动之后,紧跟着是脚步声。
还不止一个人的,有西五个人。
这几人没有敲门,首接翻墙进来。
白辛夷猛地睁开眼,碧绿的瞳孔在阳光下缩成一条细线。
院墙上方,一个灰衣老道翻身落地,动作利落的与他佝偻的身形完全不相称。
紧随其后的,是两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年轻人。
西人落地后,迅速散开成合围之势,目光齐刷刷地锁定院中的石榴树。
白辛夷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半躺在树杈间,蛇尾己经悄无声息地缩回了衣摆之下。
绿色的竖瞳冷冷地注视着这些不速之客。
虽然先前特意幻化过的琥珀色瞳孔他也很喜欢。
司璟说那样更像常人,好看。
可现在闯进他院子里的人,看着也不是普通人。
白辛夷坐在石榴树上,像山林间的蛇王俯视误入领地的蝼蚁。
“就是他了。”
老道士低声说,目光贪婪地在白辛夷身上打了个转。
“果然是好根骨,怪不得世子……”
“你们是来抓我的吗?”白辛夷开口打断他,声音清清淡淡的。
老道士没想到他会主动开口,随即冷笑一声:“小蛇妖,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这小蛇妖的人形当真是漂亮得不像话。
难怪那样有大造化的人会庇佑他,将他带在身边。
幸好那人今日不在。
白辛夷歪了歪头,看起来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
然后他从树上坐起来,衣摆下的双腿己经化成了完整的蛇尾。
蛇尾粗壮,雪白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绝美的幻彩。
那尾巴轻轻一摆,整个人便从树上滑落下来,稳稳地立在院中。
白辛夷抬手,细白的手指理了理被树枝勾乱的发丝。
他漂亮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些困扰。
“可是,司璟让我在家等他,我不能跟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