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西十分。
城中村最深处的巷子尽头,“苏记纸扎”的招牌在风中吱呀作响。
苏墨在门口给一个纸人点眼睛,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香水味袭来,混合着酒精的气息。
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个穿着红色吊带短裙的女人踉跄着走来,大波浪,五官精致,烈焰红唇。
她靠在门框上,醉眼迷离的打量着店里花花绿绿的纸扎,忽然“噗嗤”笑出声:
“老板……你们这儿……点不点男模?”
苏墨笔尖一顿,抬头看着这个浑身酒气的女人:“我这儿卖纸扎的,不是会所。”
“我知道啊。”
女人踉跄着走进来,手指划过一排纸人:“我就是……要男模,纸扎的。”
苏墨:“要童男童女的多,要男模的……我还真头一回听说。”
“有没有嘛?”女人凑过来,酒精味扑面而来。
苏墨想了想:“巧了,昨天刚扎了两个,本来练手的。”
他转身从货架底层拖出两个将近一米八的纸扎人,用竹篾和彩纸糊成,眉眼勾勒得极为细致,西装革履,肌肉线条甚至都用纸浆塑出了轮廓。
“怎么样?够精壮吧?”
女人眼睛一亮,绕着纸人转了两圈,伸手戳了戳纸人胸膛:“嚯,还挺结实!长得也帅!”
苏墨拍了拍纸人的肩膀:“那是,传统非遗手艺,纯手工打造,匠人精神,承惠一个五百,两个一千。”
女人愣住了:“纸人哪有那么贵的?不是几十块钱就……”
“几十块钱那叫流水线工业垃圾。”
苏墨挑眉:“我这叫艺术品,光画眉毛就用了小半宿。你看看这肌肉线条,这眼神……”
女人凑近端详,不得不承认确实栩栩如生,连纸人嘴角的笑都跟活人似的。
她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确实……挺牛逼的,但我钱不够,就带了七百。”
苏墨作势要收回去:“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别啊!”
女人一把抓住苏墨的手腕,指尖冰凉,媚眼如丝,“小哥,行行好嘛……你就当做好事了。”
“好事也得量力而行。”
苏墨抽回手:“不过你是我第一个客人,打个九折,九百。”
女人咬着下唇,忽然凑近一步,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画圈,吐气如兰:“小哥……我真的很需要这两个男模,一口价七百,好不好嘛,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苏墨目光平静:“不行。”
他转身要把纸人搬回去,女人忽然弯腰,吊带裙领口大开,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晕:“只要你答应,我也答应你……什么都行。”
苏墨停住了。
他重新打量这个女人,二十八九岁,五官精致,成熟饱满得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眼角眉梢都是风情。这种长相,正好是他欣赏的类型。
“真的什么都行?”苏墨问。
女人笑得暧昧:“当然,便宜你了。”
苏墨看了眼墙上的钟,十一点五十分,这个点不会再有客人了。
他放下纸人,推开柜台后面的那扇卧室小门:“进来吧。”
卧室只有一张单人床,堆着两件换下来的T恤。
女人毫不客气地跟进来,笑嘻嘻地反手把门带上:“小哥,看你长得这么帅我才出此下策,别的人可没这福气……你今晚,有福了。”
她一把抓住苏墨的衣领,踮起脚就啃了上来,动作又急又猛,手指熟练地解他衬衫扣子。
苏墨都没来得及动,就被她推倒在床上,女人骑跨在他身上,长发垂落,遮住半张脸。
墙上的秒针一格一格地挪向十二点。
女人俯身贴下来,嘴角渐渐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快了。
马上就到子时阴气最盛的一刻,到时候吸干这个男人的精元,她就能突破最后一层障壁……
苏墨躺在那儿,自己把上衣脱了,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语气里还带着点佩服:“呵呵,你挺老手啊。那……咱俩PK一下?”
女人猛地扑下来,长发彻底盖住面容,阴恻恻的声音从发丝间挤出...
“下辈子吧。”
说完,她张口咬向苏墨的嘴巴。
“呲!!!”
白烟升腾。
女人惨叫一声弹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整张脸冒着白烟,惨叫连连。
“啊啊啊!!”
她捂着脸翻滚,声音里全是惊恐,“不不不,好痛!你...你怎么可能…这是什么…”
苏墨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扣上扣子,笑道:“纯阳之体!不然你以为,我真敢跟一个鬼玩意儿乱来?”
女鬼缩在墙角,披头散发,再也没有妩媚的神情,颤声道:“你……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从你进门开始。”
苏墨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身上那股阴气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香水都盖不住。还有,你体温三度八,比死人都凉,我手背被你碰那一下就跟贴了块冰似的。”
女鬼知道踢到铁板了,尖叫着想穿墙逃跑,结果一头撞在门框上,咚的一声弹了回来,捂着额头蹲在地上首抽冷气。
苏墨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女鬼不死心,又往窗户冲,结果跟撞了钢板似的,整个人贴在上面滑下来。
她终于意识到,这个小破店不一般,把她困得死死的。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苏墨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忽然膝盖一软,蹲在地上,仰着脑袋,眼眶红红地挤出两滴泪:
“哥……我说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你信吗?”
苏墨点头:“信。”
女鬼眼睛一亮:“那……能放我走了吗?”
“能啊。”
苏墨笑了笑:“看你表现了。”
女鬼缩了缩脖子:“什么表现?”
苏墨往床上一躺,道:“你说呢。”
女鬼瞪大眼睛:“我是鬼!我是来吸你阳气的鬼!你让我给你...”
“三。”
“我……”
“二。”
“行行行!哥,我这就来!!”
女鬼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脸色通红,有些不知所措。
苏墨皱眉:“怎么,刚刚不是挺带感的吗?现在怎么跟个木头一样?”
女鬼低头,都要哭了:“哥,其实...其实我...我刚刚只是装的...其实我母胎单身...一首到死...”
苏墨无语:“你一个雏儿还装老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