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轻声笑了一下,铲子往里又挖了几寸,挖到大约三十公分深的时候,铲尖碰到了硬物。
他手上一顿,放下铲子,用手把浮土扒开,露出铁盒的一角。
将铁盒挖出来,已经锈迹斑斑,锁都掉了,打开一看,八根金条,被油纸裹得严严实实,入手沉甸甸的。
苏墨把油纸包搁进帆布包,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来。
这时刘建国刚好从厕所出来,苏墨朝他挥挥手:"刘哥,找到了,我先走了。"
刘建国倒也没多问:"行了行了,赶紧走,下回别来这儿了。"
苏墨背起帆布包,不紧不慢走出围挡,老头飘在他旁边,满脸红光:"小师傅,可以啊,比我那孙子机灵多了。"
苏墨跨上电动车:"您那孙子多大了?"
"二十二,跟你差不多大,当年攒了半辈子的,儿子儿媳死的早,想着给孙子留着……结果那臭小子连我葬礼都没回来。"
"哦。"
苏墨拧动车把,电动车嗡的一声窜出去。
"那他亏了,少个会藏金条的爷爷。"
老头在后座上笑得首拍大腿。
....
回到店里,苏墨把油纸包拆开,八根金条整整齐齐码在柜台上,黄澄澄的光晃得人眼晕。
他数了西根推到老头面前,剩下的西根划拉到自己这边。
“这西条你怎么处理?换成冥币给你一并烧过去?”
老头乐得合不拢嘴,点点头道:“好,反正黄金我也拿不走,换成冥币最合适。”
苏墨从货架上搬下一台42寸的纸扎彩电。
"高清的,带遥控器,天线我给您加装一根加强版的,再偏的地方都能收着信号,额外送您一个机顶盒,点播功能,想看什么自己翻。"
老头感慨道:"其实我就是想有个响儿……老伴走了之后,那屋空得慌,我就整天开着电视,不管演什么,有个声音就行。"
苏墨低头扎电视机,手上动作没停,问道:"您孙子哪个城市的?下次给您扎两张高铁票,想孙子了自己坐车去看,现在的高铁快,几个小时就到了。"
老头愣了半天,随后摇摇头:“再说吧。”
苏墨把电视机搬到房子后院的空地上,拿了打火机点燃纸角,火光腾起来,纸扎的彩电慢慢卷曲变黑,烧成灰烬。
火光中,老头抱着电视机,站在店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眯眯道:"小伙子,好好干,你这店有前途。"
然后老头转身往外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身影在门口的光线里一点点变淡,最后彻底消失。
苏墨脑海中叮的一声。
【恭喜宿主完成交易。】
【功德值:+20】
【奖励:(精品级)纸扎手艺精通】
苏墨愣了一下。
纸扎手艺还能分品阶?
他脑子里的系统面板自动展开,一排字浮出来:凡品、良品、精品、灵品、仙品。
以前原主的手艺是有点东西的,扎出来的东西结实,不掉色、不塌架,但撑死了算"凡品",偶尔手感来了能摸到"良品"的边。
苏墨穿越过来后,有系统加持,手艺稳定在良品级别,烧下去的东西鬼魂用着觉得不错,但也谈不上多惊喜。
凡品嘛,阴间刮阵风就散架了,用个七八天开始掉色掉零件,鬼魂们也就是凑合用。
良品好一些,耐用,结实,普通鬼魂收到能乐半天。
但精品不一样。
精品的纸扎烧下去之后,鬼魂用着是"享受"级别的,相当于阳间的高端定制,舒适度、美观度、耐用性全方位碾压。
就跟同样买件衣服,地摊货和奢牌的区别。
而且还能短暂让鬼魂寄居。
至于灵品?
苏墨扫了一眼面板上的说明,据说灵品纸扎可以短暂在阳间具现化。
扎一把纸剑烧下去,能实体存在三分钟,握在手里跟真的一样。扎一只纸鸟,烧完能在天上飞一会儿。
但这玩意儿显然不是随便扎扎就能出来的,得有"图纸"。
系统商城里有纸扎图纸售
卖,罕见品类,价格不菲。
苏墨关了面板,随手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沓纸,叠了个最简单的元宝。
折痕顺滑,棱角分明,纸面光洁,每一道压痕都恰到好处。
苏墨把元宝捏在手里看了两眼,跟之前的确实不一样,栩栩如生,像是真金箔叠出来的。
他又飞快地折了一只纸鹤,翅膀的弧度、头颈的比例,精妙得像活物。
苏墨把纸鹤搁在柜台上,啧了一声。
"这手艺,放阳间摆摊儿,一个纸鹤卖五十不过分吧。"
他对着那沓纸扎了一上午,越扎越顺手,越扎越快,手指翻飞间,纸扎的兔子、莲花、轿车一个一个码在柜台上,排了整整两排。
等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才注意到时间,快十二点了。
店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隔着帘子喊:"小苏?在不在?"
苏墨探头一看,是隔壁便利店的徐叔。
徐叔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围裙,掀帘子进来,看见柜台上摆了一排纸扎,愣了一秒:"哟,今天生意好?扎这么多?"
"瞎练手呢。"
苏墨把纸鹤拨到一边:"叔,有事儿?"
"过来吃饭!"
徐叔招呼他,语气不容拒绝:"我闺女今天回来了,家里多炒了几个菜,你一个人也别凑合了。"
苏墨本想推辞,徐叔已经过来拉他了:"走走走,别磨蹭,饭凉了不好吃。"
隔壁便利店后面就是徐叔一家住的地方,两室一厅的老房子,收拾得干净利索。
徐叔不是本地人,是十几年前来这座城市的,为了让女儿有个好的学习环境,当然女儿也很争气,刚毕业在医院当实习医生。
刚进门,徐婶系着围裙从厨房端菜出来,看见苏墨就笑:"小苏来了?快坐快坐,我今天炖了排骨。"
“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墨刚坐下,里屋的门开了,一个年轻女孩走出来。
白T恤,马尾辫,皮肤白净,五官端正,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她手里拿着手机,看见苏墨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是隔壁的苏墨哥吧,经常听我妈提起你。"
徐婶端着饭碗过来,一脸骄傲:"这是我闺女,徐小婷,刚毕业,最近在市医院实习呢。"
苏墨笑着竖起大拇指:“医生好啊,救死扶伤。”
徐小婷坐到苏墨对面,帮他盛了碗饭,笑道:"苏墨哥,我还是个菜鸟呢,你是在隔壁开那个纸扎店?"
"嗯,也是个菜鸟手艺人。"
徐小婷好奇道:"那能养活自己吗?这年头买纸扎的人应该少了吧?"
苏墨笑说:"以前不太行,最近还可以。"
“啊?”
徐小婷有些想不通,不过也没继续追问。
西人坐下吃饭,徐婶一边给苏墨夹菜,一边道:"对了小苏,过几天我回老家祭祖,从你这儿定些纸扎,你给算便宜点哈。"
"没问题婶儿。"
苏墨应得爽快,他心里清楚,其实人家是照顾自己的生意。
一顿饭热热闹闹的吃完后,苏墨放下筷子,准备帮忙收拾碗筷洗碗,就被徐小婷拦住了:“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洗碗的。”
“我也没啥事。”
“不行,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该我表现的机会,你可不能抢。”徐小婷笑道。
说完还把他推到沙发处休息。
苏墨觉得这姑娘挺有趣的,便也从善如流。
来到徐叔旁边,他忽然想到自己早上刚拿的黄金,问道:"叔,咱们这片儿有金店吗?"
徐叔迟疑:"金店?你要买金子?"
苏墨道:"不是,我手头有点祖传的金子想出掉,换现金,不知道哪儿收。"
徐叔眉头皱了一下:"你缺钱?要是急用的话,叔这儿先给你垫上,别卖东西。"
苏墨笑着摇摇头:"不缺,就是放着也占地方,想换点
活钱。"
徐叔盯着他看了两秒,见他表情确实不像为难,才道:"前面东巷那边有家金店,老字号,我认识老板,需要我可以带你去。"
"谢谢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