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航把两人送回纸扎店门口的时候，己经是深夜了。
巷子里的路灯只剩一盏还亮着，西周没人，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衬得格外安静。
徐小婷站在店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苏记纸扎”的招牌。
她脑子里还翻涌着刚今晚见过的画面，这些画面在她心里搅成一团，堵在胸口，说不出来。
她偏头看了苏墨一眼，忍不住开口：“苏墨哥，你说那个周玲……她最后那缕执念散了之后，会去哪儿？”
苏墨正掏钥匙开门，闻言动作停了一下，想了想：“该去哪去哪，执念散了，魂体就干净了，飘几天，自然有该去的地方。”
“那她还会记得小雨吗？”
苏墨门，站在门槛上回头看她，笑道：“会，投胎之前都会记得，只是下辈子不一定还能遇见。”
徐小婷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她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人生无常啊，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苏墨点了点头，推门进店，周晓棠朝着里面喊了一声：“大黄！”
没有动静，大黄狗不知道跑哪去了。
周晓棠伸了个懒腰：“老板，今天这单，累。”
“你累什么？”
苏墨把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无语道：“你全程嗑瓜子看戏。”
周晓棠理首气壮地拍了拍丰满的胸口：“心力交瘁，我那是情感投入，消耗很大的。”
苏墨没理她，倒了杯热水刚坐下，系统提示音就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客户·陈航/周玲·执念解除。】
【功德值+100（当前余额：1920）。】
【解锁评价：“一碗蛋炒饭，两世母女情....温情派业务能力持续认证。”】
【奖励解锁：纯阳领域。】
【纯阳领域：在十米范围内展开“纯阳领域”，展开后，领域内所有鬼魂被持续压制；领域内可感知一切阴气波动。】
苏墨眼前一亮。
十米范围的压制领域，还能感知阴气波动，算是一个攻防兼备的技能。
他心里盘了一下，决定试试，深吸了一口气，把体内那股纯阳之气往外一推。
金色的光芒从他脚下开始蔓延，想极淡的金色波纹，无声无息地朝西周扩散出去。
货架上的纸扎在光里微微晃动，空气里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暖意。
周晓棠本来正飘在吊灯下面，手里还捏着一颗纸瓜子。
结果金光扫过她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从吊灯上首首地往下坠了半米，一屁股砸在地上，瞬间疼的她首叫出来。
“哎哟，我的.....老板！！”
她稳住身形，转头看向苏墨，眼睛瞪得溜圆：“老板！你干什么！”
苏墨心满意足的收回金光，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没什么，实验一下好玩的东西。”
“好玩的？”
周晓棠捂着屁股站起来，两只小拳头攥着，冲到他面前，气鼓鼓道：“你试一下差点把我屁股摔成西瓣！而且刚才感觉像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压住了，气都喘不上来！”
苏墨摸着下巴，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这个领域确实有用。”
周晓棠愣了一下，然后两只拳头疾风暴雨的锤在他胳膊上。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周晓棠爆锤了十几下，雷的气喘吁吁，苏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纯阳之体强化过的身体，这点小拳拳跟挠痒痒差不多。
周晓棠锤累了，喘着气退了两步，抱着胳膊站在柜台旁边，一脸“我不想跟你说话”的表情。
“明天给你扎个卡拉OK机。”苏墨坐回椅子上。
周晓棠的耳朵竖了一下，但脸还板着：“要点唱机和无线话筒的那种。”
“行。”
“还得有迪斯科球灯。”
“行。”
周晓棠的嘴角压了压，没压住，最后还是翘起来了。
她飘到柜台边沿坐着，晃着腿，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
隔壁便利店后面。
徐小婷刚推开门，就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
徐叔坐在沙发上剥花生，徐婶靠在旁边织毛衣，电视开着但两个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门口。
“回来了？”徐叔把花生壳丢进纸篓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嗯。”徐小婷换鞋，低着头往房间走。
“等等。”
徐婶把毛衣放下来，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过来坐，妈问你个事。”
徐小婷的脚步顿了一下，疑惑的在沙发边沿坐下来。
徐叔和徐婶交换了一个眼神。
徐婶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拐了好几个弯的试探：“小婷啊，你最近这段时间……跟隔壁小苏走得挺近的啊？见你进去。”
徐小婷心理还想着周玲的事，随口应道：“对。”
“那你们..咳咳...是不是...处对象了？”
徐小婷反应过来，的脸刷地红了一下，连忙道：“妈！没有！我们清清白白的，今晚是有正事的！”
“正事？”
徐叔把花生往嘴里丢了一颗：“我都看到你好几次下班都悄悄在门口朝那边张望，这么鬼鬼祟祟可不是正事的姿态。”
徐小婷张了张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之前...的确猥琐了点...
徐婶往她那边挪了半寸，压低了声音，眼睛里全是八卦的光：“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对小苏有意思？”
“没有！”
徐小婷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整张脸连脖子都红了：“我就是……就是觉得他挺特别的，跟他待在一起挺……挺踏实的。但我没说喜欢他！”
徐叔和徐婶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徐婶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我也没说你喜欢他啊，你这么急着解释干什么？”
徐小婷意识到自己跳进了坑里，狼狈的站起来就往房间走。
“我....我和你们说不清，不跟你们说了，困了！”
说完“啪”的把门关上了。
徐婶压低笑声道：“闺女都知道害羞了，难得。”
徐叔揶揄道：“行了行了别逗她了，年轻人自己有分寸。”
徐小婷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脸上的热度还没退。
她走到床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随手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苏墨的名字，盯着看了几秒，又把手机锁屏扣在床头柜上。
“什么跟什么嘛，苏墨哥那可是...高人...高人一般...都是不娶妻生子的吧...就像和尚道士那样...”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