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见青女的眼神后，赵清裕微微蹙眉。
只见青女抬手，拿出了龙珠。
她翻了翻，从龙珠里面取出了几套衣裳，缓声对二人说道：「这都是几百年前的西域服饰了，虽说形制与如今也有所不同，但应付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赵清裕和冰红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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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好神奇！
冰红眨了眨眼，又抬头看了看青女。
「帝师是神仙？」
「……其实是神人。」
青女凑近说道。
赵清裕：「……」
「您就不要忽悠冰红了。」
青女取出来的服饰虽然与后世西域的风格还有不少差别，但看起来倒是很像那么一回事，珠翠满裳，绮丽光亮。
三人换好装扮之后，便往天山国走去。
离得近了，一些吐蕃人也注意到了她们，都看了过来。
见她们身上的穿着贵气，像是贵族，那皮肤也如牛奶般雪白细腻，都不敢上来阻拦。
他们何时见过这样雪白细腻的皮肤？
能养出这种牛奶皮肤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是哪里来的贵族？
三人入了城，城中也可见许多奴隶，那些吐蕃人动辄对这些奴隶鞭挞谩骂。
奴隶们的脸上也唯有麻木，默默忍受着这些鞭挞。
「……」
看见这一幕的三人都沉默了下来。
这些奴隶都是天山国人，他们的长相与那些挥舞鞭子的吐蕃人有着明显区别。
「师父，这……」
「天山国人，是汉人么？」
赵清裕小声问着。
青女摇了摇头。
「不是。」
她将天山国的情况向赵清裕娓娓道来。
得知天山国是汉代匈奴右谷蠡王率领的一支匈奴后裔后，赵清裕更是一脸错愕，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虽然没见过匈奴的样子，可也知晓草原人与汉人长相不同。
可眼前这些天山国人，看起来与汉人并无太大区别！
「是通婚。」
青女缓声说道。
赵清裕闻言，眨了眨眼。
通婚？
「哦！」
她明白了。
自当年右谷蠡王追随青女在天山脚下建国，誓为青女镇守天山以来，便不断接纳汉人移民，与之通婚杂居。
即便是在最艰难的时候，与中原关系断绝的南北朝几百年时间内，也都没有中断。
时至今日，天山国人虽然是匈奴后裔，但是早已看不出任何匈奴的特徵了，说他们是在西域的汉人，也没有问题。
青女看着他们，目光深邃。
王宫。
末代天山可汗的头还被挂在北阙。
皮肉都已经腐朽。
只剩森森白骨还在木框中。
空洞的黑瞳凝视着天山国的人们，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子民被奴役了七十年。
青女与赵清裕丶冰红三人站在下方，仰头望着这一幕。
青女久久无言。
「让开让开！」
「前面的人，让开道路！」
突然，从王宫里传出几声斥责，一队人马从里面跑了出来。
他们喊着吐蕃语，赵清裕听不懂。
青女往旁边走了一步，一手拉开了冰红，另一只手提溜着赵清裕，让开了道路。
赵清裕望着这群人远去，嘀咕道：「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吐蕃雅音。」
青女缓声道。
听见这话，赵清裕眨了眨眼。
她抬头看向青女，吐槽道：「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和我开玩笑？」
青女摇了摇头，说：「倒也不是在开玩笑，这些吐蕃贵族口中所言的，的确就是他们的语言，吐蕃语。不过，吐蕃王朝崩溃之后，吐蕃诸部的语言也在时间中趋于不同。」
「这些吐蕃人说的话，放到另一个吐蕃部落中，估计就听不懂了。」
「哦。」
赵清裕了然地点了点头。
她望着那些人远去，压低了声音。
「我们怎么办？」
「追上去宰了这些家伙么？」
「……」
青女转头看了眼赵清裕，眼神中有些惊诧。
赵清裕抬头看向她，问：「您盯着我看干什么，我问您要不要宰了他们？」
青女：「……」
她这徒弟……
未免有些太嗜血了吧？
「别急。」
「记住，可千万不能滥杀无辜。」
「但这些贵族恐怕不无辜吧？」
赵清裕又道。
听见她的话后，青女笑了起来，微微颔首。
小丫头说的也有道理。
然而，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冰红却突然缓步上前，挡住了青女和赵清裕，目光紧紧地盯着一处小巷的口子，压低声音对二人说道：「殿下，帝师，方才有人在看着我们。」
「嗯？」
青女与赵清裕两人同时转头看了过去。
不过，巷口空荡荡，没看见人。
但赵清裕和青女都相信冰红的话，青女拍了拍冰红的肩头。
「别紧张，有我。」
冰红闻言，微微颔首。
小巷中。
一个衣不蔽体的约莫八九岁的男孩靠在墙壁上。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庆幸着自己没有被发现，在缓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又探出头去。
然而就这样一看，便与青女直直地撞上了！
只见青女俯下身，与他四目相对，而后笑眼弯弯，问：「偷窥？」
「唔！」
小男孩吓了一跳。
他慌忙转身就跑！
「诶！」
赵清裕见状，当即就想追上去，然而青女却拦下了她。
只听青女道：「急什么？」
「他应该是天山国人，身为奴隶主的吐蕃人，可不会像这样衣不蔽体。」
赵清裕闻言，更是疑惑，「天山国人？为什么要在暗中窥探我们？难不成他要去给吐蕃人报信？」
「报信？」
青女挑眉，摇了摇头。
「我觉得不像。」
「他连我们是谁，来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只怕是连汉话都不会说，想要报信，恐怕不行。」
在青女说完之后，赵清裕了然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疑惑。
不知这个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赵清裕思索的时候，青女却是缓步朝着那小男孩逃跑的方向走了过去。
见状，赵清裕忙问：「师父，您去哪儿？」
「追踪。」
青女说道。
赵清裕眨了眨眼，突然反应了过来，忙跟了上去。
她跟在青女的身侧，歪头望着她。
「师父！」
「您还会追踪？」
「您属狗的吗？」
当她问出这个问题后，青女便一拳头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嘶！」
「活该。」
青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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