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错了。」
赵清裕捂着脑袋，对青女道歉。
青女倒是不计较这些。
一行人在青女的带领下离开了天山国国都，一路往天山方向走去，见她们越来越远离城镇，深入山脉，赵清裕又皱起了眉头，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奇怪。」
「那个小子往这里跑做什么？」
「他一个小孩子，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还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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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裕嘟囔着。
听见她的声音后，青女却没有说话。
光是这一个小孩子，在天山当中自然是活不下去的。
青女和赵清裕走了三五日时间。
「师父！」
「咱们还要走多久啊？」
赵清裕都累了，她弓着腰，一脸痛苦地询问着。
青女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那小子比你还要年轻一些，都能走这么远的路，你这就受不了了？」
听见这话，赵清裕当即支楞了起来，叉腰道：「谁说我不行的！」
「走！」
「不就是走路么！」
「走他的！」
赵清裕说着，雄赳赳气昂昂地向前大踏步而去。
青女却拎着她的衣领拽了回来。
「好了！」
「我也就是说说。」
「我知晓你累。」
她将赵清裕背在了身后，缓声说道：「我背你吧。」
赵清裕抱住青女，脑袋贴在她颈窝处。
「师父，您真好！」
「……」
一行人又走了几日，终于是来到了天山山脉的深处，在这里，可以看到远处有火光亮起。
这里聚集着一群人，他们都穿着天山国的服饰，但不是奴隶。
「他们……」
赵清裕皱起了眉头。
青女站在山头，眺望着那片谷地当中的天山国人。
「也许是当年变故中逃出来的人的后裔？」
赵清裕望着他们，更是奇怪，问：「既然如此的话，那为什么不反攻？」
「他们一直在这里生活几十年吗？」
「靠什么活着？」
赵清裕不理解了。
青女停顿片刻之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直接便朝那些人走了过去，见她动身，赵清裕也忙跟在身后。
而谷中的人在看到青女一行人过来的时候，也惊诧不已。
先前的那个小子更是一脸震惊！
他回来的时候分明确认过好几次，后面绝对没人跟着他，他才敢走正确的回路的。
这……
她们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别紧张。」
「我是好人！」
「哦不……好蛇，哦不……好蛟龙！」
青女笑眯眯地和他们打着招呼。
但这些人似乎都听不懂，青女说的是如今中原的官话，这些天山国人听不明白也很正常。
一侧，赵清裕喘了口气，眨了眨眼，转头看向青女，神情有些古怪。
「……」
算了。
她不评价。
青女的目光从这些人的身上掠过，朝后方眺望过去。
这里的天山国人在看见青女的视线之后，似乎都有意无意想要挡住她的视线，但青女还是看到了更远处的东西，那是一个大帐，方才她就在高处看见过了。
只是此时，离得近了，可以闻到大帐当中有些许的血腥气息。
「汉……话？」
有个老人忽然问了一句。
他说的也是汉话。
只不过，他的汉话听起来晦涩难懂，与如今的中原官话有些许的差别。
赵清裕听得更是云里雾里的，眨眨眼，不是很明白。
「是。」
青女颔首。
见青女听得明白自己的话，那老人激动不已。
他颤颤巍巍地朝青女走来。
青女没有后退，注视着他，只见他撑着一根枯木棍子，紧紧地望着青女，颤巍巍问：「是……汉人？」
这个词，赵清裕听明白了，他在问她们是不是汉人！
青女点头。
「是！」
「官？」
对方又问。
青女顿了顿后，轻轻点头，说道：「是。」
「汉官！」
那老人顿时泪如雨下。
他的情绪来的极快，就连青女都有些意外，周围的人慌忙上来扶着他。
老人嚎啕大哭，像是很委屈的样子。
青女看着他的样子，沉默了下来，忽然想起，天山国被灭，已经是七十一年前的事情了。
这个老人看起来也就七八十岁。
当年天山国被灭的时候，他应该也只是一个小孩子。
本该是孩提之年，欢乐轻松的时候，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国度被吐蕃人所灭，这种情况换谁都无法接受，也许这位老人小的时候，时常听家中人说汉官威仪。
可汉官，已经百多年不曾涉足西域之地了。
「……」
青女没有阻止他的哭嚎。
赵清裕听着也有些揪心，两人望着这位老人。
待这位老人哭过之后，她们才轻声一叹。
老人抬手，朝着不远处中央的大帐指了指，说：「汉官……请！」
青女一行人随着老人往那营帐走去。
可以听到周围的这些天山国人的语调和这老人相差无几，都是一口不是很清晰的中原官话，加上一些本地语。
在天山中生活的这几十年来，已经让他们发展出了一套不同的交流话语。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大帐这里。
可以看到，大帐很破旧，被日日风吹日晒，尽管有他们的维护，但也看得出来陈旧。
「请进……」
那老人撩起大帐门帘。
里面躺着一个人。
那人脸色苍白，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被麻布包裹着。
进来之后，甚至还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
「唔。」
赵清裕眉头紧锁。
而青女却是愣在了原地。
她盯着身受重伤的那个人，缓缓捏起了拳头。
感受到青女的愤怒之后，赵清裕也有些诧异，这个人是谁？
青女似乎从未有过如此大的情绪起伏！
「金刚。」
青女喊了一声。
床上那人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艰难地转过头看了过来。
在看到青女之后，他咧嘴一笑。
「娘娘！」
「这是怎么回事？」
青女沉声问道。
她快步走到了床边，从龙珠当中取出一瓶又一瓶药来，为金刚查看伤势，他身上的伤口有许多都深可见骨，即便是以他的身体素质都难以恢复，这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见青女如此紧张，金刚讪讪一笑。
「就是……」
「被雷劈了，不是什么大事儿。」
听见他的话后，赵清裕眼睛一瞪。
被雷劈了还不是大事儿？
「……」
青女上药的手忽然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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