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巨大的好处
【精神强度：15.12点。】
半个小时后，莫宁注视着属性面板显示的数值，心中满满的都是惊喜。
自从获得「自然眷顾者」称号后，他的精神值便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直到刚才，那些光点才不再出现，精神值狂飙的势头才极大地放缓。
而这短短半个小时，精神强度竟然一口气狂飙了1.62点之多，这是一个令人震撼的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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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有一桩意外的惊喜。
正常情况下，精神值在短时间内暴涨，巫师会产生明显的不适感，这是因为精神世界产生了较大的波动。
倘若波动幅度过大，巫师甚至连正常施法都做不到，必须冥想一段时间抚平波动。
而现在的情形完全不一样。
莫宁的精神世界竟然没有一丁点波动，仿佛这1.62点精神值是一点一滴缓慢上涨而来o
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兴奋了一阵后，开始思考背后的缘由。
「刚才撒加马坦明确表示，我的行为将会显着增加自然信徒的数量」
这应该与那」JAハHニ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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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介绍两门术数言灵巫术的论文有着密切关系。
「每位学习该巫术的学徒，施法时都会与自然之灵发生浅层交互，按照撒加马坦的说法，与它们进行交互的人数越多，自然之灵成长的速度越快。」
莫宁意识到这一点后，心头洋溢着感慨：「原来万森世界居然存在这种神奇的世界反馈」机制。」
所谓的「世界反馈」，简单来说就是对世界做出一定的贡献，世界便会给予相应的奖励。
以前他在一本典籍上看到过，万千世界中的少数世界存在这种机制，他没想到万森世界居然也存在。
就在这时。
莫宁忽然有所感应，视线锁定了前方。
下一刻，一点格外明亮的光点凭空冒出来，凌空闪烁一下，便撞向了他的额头。
莫宁一动不动，没有做出闪避的动作。
因为直觉告诉他，这是本次世界反馈的最后馈赠，所以他大胆地敞开精神防护。
光点触碰到皮肤后，径直没入其中，丝丝缕缕的凉意从脑袋里喷涌而出。
莫宁闭上双眼，立刻「看」到精神世界的某一点，忽然冒出了数以百计的淡绿色光丝。
光丝急速穿插，瞬间编织成一片散发着氤氲灵光的树叶，在精神世界内载浮载沉。
莫宁的目光触及树叶的一瞬间，自然而然明白了这是何物——自然之语印记。
这也是唯一的信息。
对于印记的功效，他模模糊糊地有所猜测，有一点可以肯定——它将极大的提升自身之力不过现在并非验证的时候，莫宁心念一动，【沉思之笔】再度跃到一叠鳞纹纸上，笔尖开始急速游走。
一行秘灵文眨眼间在纸面上铺开，这是一个标题：
《论自然之灵的世界主体性—浅析万森世界的世界反馈机制》
所谓的「世界主体性」，可以简单理解为，谁才是一个世界的真正主导者。
比如巫师世界的主体，毫无疑问就是巫师。
而万森世界的主体，最广为接受的答案是万森人。
但莫宁在论文中提出了异议，他认为虚无缥缈的自然之灵才是万森世界的真正主体，他认为世界反馈就是最好的证据。
至于万森人，只能算是第二主体。
对于世界反馈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必要隐瞒，如今越来越多的巫师开始研究言灵之力，迟早会有人发现这一点，倒不如抢先一步将论文写出来。
*****
银色枫纹实验室。
当二级巫师理查看到人工灵魂紧急送过来的一份新论文时，感觉整个人都麻了。
这才多长时间，那小子就发表了第四篇论文，真是太疯狂了。
理查甚至有点恍惚，到底谁才是巫师，谁才是学徒？
论文标题中的「世界反馈机制」是一个极为夺人眼球的词汇，让他很难遏制好奇心不去阅读。
「————经过验证，我的精神强度在半小时内提升1.62点，接下来的半小时再度提升了0.24点，精神值达到了15.36点的新高。」
理查看到这里，顿时倒抽了一口气。
短短一个小时内，精神值累计提升了惊人的1.86点，这个数值连这位二级巫师都大为羡慕。
这足以说明「自然眷顾者」这个称号有多么了不得。
「下面我将精神频谱变化，计算未来一段时间的精神强度增幅，计算推演过程如接下来便是大段大段的数据和推导。
这一次理查并未仔细验算，只是快速一扫而过，许多细节都忽略掉了。
他已然阅读了这小子的三篇论文，对术数推导过程挑不出一丁点毛病，早就深刻认识了莫宁强得出奇的术数功底，故而懒得再浪费时间。
巫师翻了两页，视线看到了推导结论。
「综上所述，未来三天内，世界反馈对精神强度的刺激效果，还将使得精神值小幅度提升0.46到0.52点。」
理查不由咂巴一下嘴。
0.5点左右，这个数值真心不算小了。
「基于赛格第三多环曲线公式的推导表明，世界反馈有着相当明显的长效机制，未来一年内，精神值增幅将达到4.2点到4.5点。
「基于赛格第四丶第五超环曲线公式的推导表明，从第二年开始，世界反馈的刺激效果将发生衰退，精神值年均增幅不会超过2点，第十年将减少至1.5点。」
理查看得呼吸都粗重了。
根据论文提供的数据，精神值在未来十年内的累计提升幅度，少则22点，多则24点。
作为二级巫师，他比谁都清楚，大部分学徒辛苦一年，天天修炼冥想法，再加上魔药和秘法的助力，精神强度每年提升幅度大多在1.5点左右，超过2点的学徒少得可怜。
而从第二年开始，哪怕自然眷顾者整天躺着不动，精神值至少可以提升1.5点。
理查忍不住呢喃了一句：「真是一个好运的小子。」
其实他明白，这并不是运气，而是对方孜孜不倦探索未知领域的奖励。
否则天枫学院几万名巫师和学徒，为什么偏偏莫宁第一个获得自然之灵的帮助？
巫师世界也有一句人尽皆知的话：「专注于追寻知识的巫师，总会在不经意间遇到一些惊喜，这是知识给予的祝福。」
理查又翻了几页，看到了一段话：「很多人认为，万森世界最宝贵的财富，是广袤森林里难以计数的灵性植物，以及千奇百怪的灵性昆虫。
「但我坚定不移地认为，这一方世界的真正财富，其实是肉眼看不见丶双手摸不着的自然之灵。
「隐藏在丛林的一位位自然之灵，才是言灵之力体系的真正传承者。
「它们是超大生命体集群形成的奇妙潜意识与魔力海洋交互诞生的高层次智慧生命，它们保存着植物和昆虫的演变史，对森林里的每一个角落了如指掌。
「我从自然之灵那儿获得的巨大好处，足以证明它们是一群掌握着强大力量和超强智慧的特殊生命体。
「虽然万森人在茫茫森林里建造起一座座巍峨的树镇，并以这些树镇为基础，在漫长历史中创造出了令人惊叹的文明，但相对那些堪称时间记录者的自然之灵，我依旧认为万森人这个族群太过渺小。
「基于以上理由，我认为自然之灵才是万森世界的第一主体，也是最核心的主体存在」
o
理查的目光停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尽管他个人并不完全认同论文里的观点，但并不否认，这种说法有一定的道理。
「我诚挚地建议，如果巫师们想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个世界，必须更为深入地研究自然之灵，并积极地与自然之灵沟通，最终建立长久稳定的关系。
「鉴于自然之灵的诞生方式，以及它们与生俱来的领地意识，我郑重警告，学院毫无节制的开发万森世界的资源，甚至对其造成毁灭性的破坏，极有可能引发自然之灵的强烈反弹，最终带来不可预知的灾难性后果。
「故而我强烈建议，一切开发行为必须经过充分论证，并在最大限度确保自然平衡的前提下有序实施。」
理查的目光闪动一下，猛然想起偶然听到的一个消息。
这位巫师右手一动，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块黑沉沉的木板，悄然以精神力激发了此物。
木板原本空无一物的表面，瞬间亮起一条条翠绿色的光丝，顷刻勾勒出一本书的图案。
下一刻。
奇妙的景象出现了，这本书居然打开了。
理查感觉眼前一花，实验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型图书馆，一座座数十米高的书架上，堆放着多得惊人的书籍。
这正是天枫学院建立的镜像图书馆，也是一座珍藏着无数知识的宝库。
他的意识化为人形漫步其中，连续进行了多次跳跃，进入了存放历史档案的区域。
他花费几分钟搜寻了一会，在一座标记为「奇闻异事」的书架上，顺利找到了一本上千页的档案册。
理查伸手挥了一下，档案册脱离了书架，迅速飞到面前，书页哗啦啦地急速翻飞。
几秒后，书页停止翻飞。
二级巫师看到了他想要寻找的信息：「降临历245年8月，绿野巫师学院在丛林中划定了一片二十平方公里的区域，将其设立为高级巫术实验场，专门用于测试一级以上的强力巫术。
「巫师们使用巫术和灵性药剂彻底清理了丛林，抑制植物在试验场内的生长，接下来的五年内，绿野学院在该试验场进行了数百次实验。
「从第六年开始，进入该试验场的部分巫师和学徒，陆陆续续地沾染上了未知诅咒。
「诅咒的具体症状为，夜晚频繁进入诡异梦境，在一片漆黑的森林里逃跑，精神世界的不稳定性逐渐增强，施展巫术时更容易出现施法失败的情况，严重时甚至会造成反噬。
「经过长时间的精神治疗，仍旧超过三分之一的被诅咒者并未好转，将他们送回巫师位面后，所有症状很快消失。
「绿野学院经过调查，从被诅咒者灵魂中检测到了言灵之力的深层波动，据此认为这是某位高阶言灵师施加的诅咒。」
文档至此便结束了。
绿野学院显然经过一番努力，并未揪出预想中的高阶言灵师，这桩案件就此成为了悬案。
可理查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依照那小子的论文，这会不会是自然之灵被激怒后的报复？」
绿野学院的巫师毫无节制地破坏森林，并长期在森林进行破坏性极强的巫术实验，使得森林迟迟无法恢复，最终惹怒了某位自然之灵。
按照论文的说法，自然之灵拥有「超强智慧」，它会不会故意模拟出言灵之力，用诅咒的方式报复进入试验场的巫师和学徒呢？
可能性很大！
理查的嘴角弯了一下，低语了一句：「确实有点意思！」
这位巫师合上档案册，心中做了一个决定一将对自然之灵的研究，列为本实验室下一阶段的重点研究方向。
事实上，理查并未意识到，他之所以如此决策，有一个重要前提一一他完全相信天才学徒的判断。
*****
数百公里外。
一片幽暗密林中。
虽然时间是阳光明媚的正午，可茂密森林彻底遮蔽了天穹，在树冠层以下穿行，光线暗淡得如同黑夜将至。
二级言灵师纳里端坐在一个隐蔽的树洞内，专注注视着眼前的奇异球体。
球体表面布满了沟沟壑壑，并不时轻轻蠕动，像极了一颗人类大脑。
但它是一种植物。
仔细观察，构成球体的主要物质是一种特殊的胶质，胶质表面散布的无数血管状的红丝，其实是细小的树枝。
这正是纳里按照莫宁提供的实验指南，亲手培育出来的「副脑」。
本来他还有些忐忑，担心自己会搞砸实验，被巫师们暗地里笑话，毕竟他对巫术了解极少，从未做过任何实验。
可事情与预想得不一样。
由于实验指南描述得极为清晰，每个小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纳里没有遇到障碍，第一次培育便成功了。
此时言灵师可以清晰感应到，副脑内似乎有某个存在，正不断呼唤着自身灵魂。
纳里满脸惊奇地咕哝道：「真是不可思议！」
现在他对这套「采用副脑抵御自然之灵精神侵蚀」方法的信任度，一下子飙升了一大截。
原先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认为成功率不会超过两成，此刻他觉得成功率恐怕会超过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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