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那个小姑娘来了。”
就在我们的袁大师森森滴怀疑人生的时候,小康走了过来禀报道。
“嗯……”他点了点头,随口嘱咐道:“小康,呆会别忘了派人去买粽子还有酱鸭。多买点,带回去送人的。”
话说康多尔也跟着这位任天堂二爷挺久的,所以已经习惯了这么跳脱的思维,点头道:“二爷,我记下了。不过……”
“二爷,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见他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袁燕倏有点不开森地瞥了他一眼道:“小康,我有什么事情你不知道的?你我之间还有当讲不当讲的?”
就像丹布朗在他那本《SCP密码》所说的那样,“愚者大人”的大阿尔卡纳们分为两类:一类是他核心圈子的人物;另一类是为了满足他向历史名人发卡的收藏癖,有些至死都蒙在鼓里。
而那些小阿卡纳们却全都涉及了他的公开或者秘密事业,比如那几张“宫廷牌”,宝剑10的ZOD将军,权杖7的爱思小姐姐和宝剑8的康司机。
号称“高谭市小王子”的布鲁斯老爷有个阿尔弗雷德,那么自封“纽约/魔都小王子”的尼奥少爷自然也要一位大(狗)管(腿)家(子)咯。
不用多说了,小康正是他的“阿尔弗雷德大管家”。
作为“愚者大人”的心腹中的心腹,“宝剑8”可以说是他就算想不信任都不得不信任的人了。
当然啦,经过这段时间的验证,尤其是“525大事件”中的表现,小康还是当得起他这份信任的。
所以,袁燕倏正想着把康多尔的顺位提升一下,顺便给他发一张真正的“魔法卡”,还要给点SCP基金会的“原始股”。
“二爷,那我可就说了。”
忠心耿耿的小康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二爷,依我看,那个女孩子心性不太好。”
“哦……”我们的袁大师闻言一愣,接着饶有兴致地问道:“何以见得?”
康尔多很狗腿子样地汇报道:“二爷,我听到那个紫薇对送她来的父母说,袁家大少爷不该有个出身妓家的义妹,所以……”
袁燕倏接口道:“所以他们应该就当没有这个女儿,两边今后老死不相往来了是吧?”
“二爷睿智,正是如此!”小康立马拍了一记马屁道。
“啧啧啧……”
弹着自己舌头的袁燕倏心说,这么小就懂洗底了。老子莫非捡到宝了——亦或者造了孽了?
恰在这时,他就见到了背着一把大琵琶和提着一个小包裹的陶紫薇。
而在不远处的码头边停着一条乌篷船,船头站的正是那位女班主,还有一个面容清秀皮肤白皙的男子,应该是她的父亲。两人脚下还有几个小毛头,大概是她的弟妹。
可是小紫薇却连头都没有回过一次,而是直直地向着他走来。
我们的袁大师目力不错,看到那对父母的神色有些黯然,相互安慰几句便带着孩子们便走入了舱中。
陶紫薇来到他的身前,深深一福道:“拜见表……义兄,小妹我来了。”
“呵呵呵……”
袁燕倏轻笑了几声,重新打量了一下小紫薇,突然伸手一指她身后背着的那把琵琶道:“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纪念吧?”
小姑娘闻言一愣,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袁大师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冷酷的笑容道:“袁家大少爷的义妹可不应该出身妓家,所以我现在让你把这破玩意给扔了!”
“小妹遵命。”
小紫薇二话不说就解开身上打着的绳结,毫不迟疑地拿起琵琶就向着湖边走去。
“哈哈哈……”袁燕倏这下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古人诚不我欺,果然十步之内必有绿茶——那个芳草啊!
但是,但是,但是,我——嗯,他不就需要一味药性厉害的芳草吗?
“住了!”袁大师笑声一收,抬手阻止道:“我……”
他这次粲然一笑,改口道:“为兄不是那么苛刻的人,你以后就知道了。不过这把琵琶还是要扔掉的。现在不急,过会再扔。”
他转头向小康道:“小康。吩咐下去,就说紫薇是我在花旗国一位好友的独女。她父亲不幸病故,母亲也早就去世了。他临终前把女儿托付给了我。我此来嘉兴正是为了接她这位义妹的!”
康尔多忍不住看了一眼紫薇,脸上闪过一丝不喜的表情,而这个小姑娘似乎对别人的眼光非常敏感,她眼中波光一闪,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只是抿了抿嘴,把头低了下去。
小康撇了撇嘴,点了点头道:“二爷,我明白了。”
“刷拉!”
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的袁燕倏抖开扇子,挡在自己的脸前,这是不让这两位看到自己脸上意味深长的表情。
他开口道:“那我们上船吧……”
站在船头的袁燕倏突然开口问道:“紫薇,你还记得为兄昨日做的那首曲子吗?”
“小妹记得。”
“好,弹吧。”
“是,义兄。”
“弹完之后就把这劳什子给扔进南湖吧。”
“是……义兄。”
正所谓,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我们的袁大师就在琵琶的伴奏中放声高歌道:“沧海一声笑……”
他的歌声越过了飞鸟……
他的歌声越过了白云……
他的歌声飘向了天空中已然西斜的太阳。
太阳,太阳系中唯一的恒星,唯一的中心,唯一会发光的天体。
这颗正当壮年的主序星已经燃烧了整整四十六亿年,没有它的光和热就没有蓝星上的那些碳基智慧生命。
不过就像凡人终有一死,等到五十亿年之后太阳耗尽了自身氢燃料之时,就会踏上它的死亡之旅。
到了那个时候,太阳结束了氢聚变,开始进行氦聚变。
之前和煦的主序星会成为狂暴的红巨星。它向外扩张并吞噬一切,将整个太阳系付之一炬!
经过大致一亿年,太阳会收缩成一颗白矮星,一颗仍会继续发光发热却被确认已经死亡的恒星。
太阳死了。
不过要再经历几百亿年,死去的太阳才将最终完全冷却,然后慢慢地消失黑暗的宇宙之中……
没错啦,有了历史的科普,天文同样需要科普来着。
比起如此浩瀚,如此宏大,如此长远的天文事件,蓝星上的那些碳基智慧生命们再怎么折腾又能如何呢?
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生的悠悠一甲子,对太阳来说只不过是匆匆一秒钟……
“滴答!”
1981年7月31日,星期五傍晚。
中……国,嘉兴南湖,湖心岛。
“……滔滔两岸潮……”
烟雨楼前多了一根高音喇叭,正在播放着熟悉却又陌生的旋律。十几位干部模样的男子正在侧耳倾听。
“乌部长,明天书记和外宾来的时候,播放这样的曲子合适吗?”
这位“乌部长”名叫兰夫,蒙古人。他这个部长乃是中共中央统一战线工作部的部长。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难道你们不知道这首歌就是那位外宾写的吗?”
“我们知道这歌是那个反……那位先生写的,但是……”
“不用但是了。”乌部长挥手道:“对了,明天的导游是谁?”
“乌部长,就是这位女同志。她是当地人,祖上是在南湖开戏班的,父母都是我们嘉兴的戏曲演员。虽然出身有点……”
“我们现在可不说出身了。”乌部长向那位女导游招了招手道:“小同志,你过来。”
这位很典型的江南小美女有点紧张地走上前来,用一口略带南方口音却十分好听的普通话说道:“部、部长同志,你好。”
统战部长满意的点了点头,十分和蔼地道:“你好,导游同志。放松一点,我来问问你,你知道明天的外宾是谁吗?”
“我知道,他就是……”
视察已经结束了,乌部长对当地的准备工作还算是满意,嘱咐了几句之后便乘船离开。他还要去上海的虹桥迎宾馆接待那位重要外宾,自然不可能留在嘉兴的了。
倒是当地政府派来的工作人员全都留在了湖心岛上。
虽说那位外宾来这里最多吃一顿晚饭,但是连统战部长都亲自前来视察,明天还有浙省省委书记莅临,嘉兴这边的干部们自然不敢掉以轻心的了。
等到吃过了晚饭,连同那位女导游在内的几个女同志倒是悠悠然地在湖心岛上散起步来了。
“倷晓得伐,明天来的那个反……那位外宾是伊的干哥哥啊。”
“伊是啥人?我明白了!晓得晓得,她出国留学都是人家付的钞票呢。讲起来,她还是嘉兴当地人呢。”
“倷讲有趣不有趣,干妹妹进了秦城,干哥哥倒是成了上宾。”
“好了好了,各种闲话就不要再讲了。要是放到几年前……”
“真是的,现在不是几年前了,现在都已经开放了啊!”
聊得起劲的她们走着走着便来到了烟雨楼前。
“倷、倷、倷快看,有、有、有JU!”
突然,其中有个胆小的女孩纸指着园中失声惊呼。
几位女同志定睛一看,那里果然站着一个鬼,还是一只白毛JU(JU是吴语中鬼的发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