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网上有一句名言,学历史学成蒋粉好比当神父得上梅毒。
然而就像得了梅毒的神父不计其数,甚至还包括好几位神父们的扛把子。蒋粉这玩意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穿林北腿确实没有什么好粉的,不过作为历史唯物主义者也要承认,如果一个人能从宁波乡下的小商贩之子白手起家,最后成为制霸蓝星的四巨头之一,这不是单单能用时运就可以解释的。
他老人家身上确实有着很多成功者必须具备的优秀品质。
比如说他意志坚定且又手腕灵活,比如说他城府甚深且又善于作秀,比如说他能发现机会、把握机会、甚至创造机会……
但是,但是,但是,作为一位军事独裁者,穿林北腿有一个非常、非常、非常致命的缺陷。
这位黄埔军校校长、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国防最高委员会委员长、盟军中国战区最高统帅居然、居然、居然没有什么军事天分。
实际上“月亮阁下”对他的评价十分精当。
埃德加·斯诺在延安的时候曾经私下问他,如何评价作为军人的穿林北腿。
月亮阁下坦言道,不怎么样。作为一个战术家,他是拙劣的外行,而作为一个战略家则或许好一点。
一个军事独裁者连本职工作都干不好,那还能独裁得了吗?
偏偏他老人家还自我感觉良好,不然也不会早在1921年就想要当赛里斯军事最高领导人了。
这就引出了穿林北腿性格上的另一个问题,自信心和自尊心都太过旺盛。
所以当他听到我们袁大师的笑声,纵然极力压制心中的不快,脸色还是不大好看。
不光是他不太高兴,其他人包括袁燕图都觉得袁燕倏笑得莫名其妙,有点失心疯的嫌疑。
袁家老二只好开口问道:“大哥,你笑什么啊?!”
“不好意思,各位……”
袁大师拿起餐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特意向穿林北腿致歉道:“结石兄,千万别误会。小弟不是笑老兄你啊。”
“哈、哈、哈!”
他又大笑三声,这才正色说道:“诸位,袁某笑只笑……”
“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别说其他人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弟弟都很是不解地问道:“大哥,此话怎讲啊?”
袁燕倏摆了摆手道:“老二,这里都是我们袁家的好朋友,你就不要再这么藏着掖着了。”
他弟弟闻听此言那就更加莫名其妙地问道:“大哥,什么藏着掖着啊?”
“老二啊老二……”
我们的袁大师有点不满地摇摇头,突然用手一撑椅子扶手站起身来……
“嗡~~~~嗡!”
似乎是因为电流不稳,阳台上照明的白炽灯泡同一时间闪烁了那么一下下。
众人眼前一花便惊诧地发现,站起来的袁燕倏已经换了一个人!
不是说他长相发生了变化,而是这位仁兄的身上气质和之前判若两人。
虽说这位风流场中的锦绣浪子长相英俊得亮瞎人眼,不过那股子浮华之气让他看上去就是标标准准的纨绔弟子。
而现在的他却换成了一股子混不吝的江湖气息,怎么瞧怎么像是一个标标准混的白相人。
前者是轻浮轻佻,后者是张扬跋扈。
虽然这两种都不是什么好东东,但是这样的瞬间变换还是让穿林北腿和他的三位小伙伴立马就改变了对袁燕倏的观感。
此、子、绝、不、简、单!
只见我们袁大师潇洒且熟练地在手上抱了一把“三把半香”,用一种好看却又不那么恭敬地姿势向着众人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等他直起身来,便朗声吟诵道:
“九龙山上云龙飞,
一飞飞到太湖边。
心一一心保大明,
红色……那个汉家江山万万年。”
还记得吗,晚清之际洪门在镇江有一座九龙山,龙头老大名叫——李云龙。
所以“九龙山上云龙飞,一飞飞到太湖边。”说的就是,他自承是九龙山的分支,到太湖边也就是他们无锡老家自开山堂。
而“心一一心保大明,红色……那个汉家江山万万年。”说的就是他们家祖上原本是九龙山外八堂的首领,对我大萌忠心耿耿矢志不渝啊。
还别说,洪门中的心一不是官场中人就是清白乡绅,所以曾经当过“千古完人”幕客的袁老老爷子还是有一点可能是洪门心一的。
他右手一指天空道:“寒家上的是百岁一座山……”
他左手指向地面道:“下的是神仙一条水……”
他双手在胸前来了一个野马分鬃道:“开的是任天一家堂……”
他双手再合起来成“三把半香”道:“烧的是千里一把香!”
最后他又躬身一礼道:“百岁山代龙头见过三老四少。”
“大、大、大哥、这、这、这是……”
听完袁家老大的金不换海底捞……那个没捞,袁家老二惊讶得“腾”地一下跳了起来道:
“哎呀!”
“百岁山代龙头”重重地一拍他的肩膀,就把他后半截话给拍了回去。
袁燕倏向他很是歉然道:“老二,为兄觉得吧,在场都是我们袁家的好朋友,所以也没有必要瞒着他们。事先没跟你商量,为兄疏忽了。”
接着他又转身朝众人道:“诸位,寒家正是洪门中人。”
“家父原本是鄙山龙头大爷,不过诸位都知道他近日卧病不起,无法理事。所以只好吩咐小弟,暂摄这龙头之位!”
我们的袁大师也娶到了白富美,所以就想着给自己升个职成为真正的CEO。
要说升职这件事情,他其他“职位”,比如SCP基金会北美分会代理会长,朱砂公司筹备委员会委员长,朱槿军团军团长……这些都已经升到顶了,也就百岁山还有一点升职空间。。
于是他就很愉快地让自己“一步登天”,从圣贤二爷升职到了龙头老大。
虽说是代理的,不过想来真·袁大龙头也不会再出来管事了。
“这是今朝白天的事情,难怪我家老二不知道。”
“没错……”他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道:“舍弟原本是鄙山桓侯三爷,不过袁某决定让他暂代军师一职。”
“还有……”他再一指贝全文和麦满分道:“这两位也是鄙山中人,小贝是披红,小麦是插花。差点忘了说,他们也想在上海股市里面玩玩,请诸位不吝赐教啊。”
两个刚刚成为三爷的小老外懵懵懂懂地站了起来。
“对了……”他朝自己妹妹招了招手道:“其实舍妹乃是鄙山的银凤后山小七妹。”
也是刚刚成为银凤七姐的小美女懂懂懵懵地直起娇躯。
既然当了百岁山CEO,那也不能就当个光杆司令啊,于是他很大方地给这四位都派了一个洪门职司。
“……”
听他这么说,穿林北腿四人那是……一、点、都、不、相、信!
想你家的老爷子乃是著名的铁杆遗老,都跟我大清遗老中的“龙头老大”郑孝胥结成亲家了……
现在你这个小袁跟我们说你全家都是“天父地母,反清复明”的洪门子弟……
这是在开哪国……应该是花旗国的玩笑吧?!
所以穿林北腿立马皱起了眉头,抿起了嘴巴,原本就很严肃的脸庞板成一块硬邦邦黑乎乎铁板。
“哗啦!”
黑着脸的他一撩长衫下摆,长身而起,拱手抱拳道:“哈哈哈……”
笑容可掬的穿林北腿发自内心地诚恳道:“原来贵家是洪门弟兄,鸿渐兄还是贵山少龙头,失敬失敬。”
有他这么一带头,张静江、戴季陶和陈果夫也只好站起来陪他们做戏了。
这三位勉勉强强地道:“少龙头,各位弟兄,失敬失敬。”
“不敢不敢。”四位百岁山中人别别扭扭地回礼道。
这是因为百岁山四位新成员还没有经过入职训练,所以动作十分不标准。
当作没看到的百岁山少龙头热情地招呼道:“诸位都请坐吧。”
等大家重新坐下便听他说道:“这下诸位都知道了吧,我家其实也是洪门中人。所以呢……”
他转头向张静江说道:“静公,麻烦你替小弟带句话。”
“革命圣人”表情很是复杂地答道:“鸿渐……那个少龙头,请问要老夫带什么话呢?”
“呵呵呵……”
袁燕倏轻笑一声,抬头四十五度,淡淡地说道:“静公,请告诉那边……”
“既然四姨娘入了我们袁家的门,那生是袁家的人,死是袁家的鬼。这人呢,不论死活都要请他们给送回来的!”
废话,就算袁老爷子丢得起这个人,袁大师也丢不起啊。
假设玉玲珑流落在外。再假设袁燕倏把某人给得罪狠了。
那么人家就可以选择一种非常的恶心的报复方式,就是花钱把他的小妈给睡了,再高调地四处宣扬一下。
到时候我们的袁大师还能怎么办,只能选择……
“静公,既然红花青叶白莲藕,我们都是一家人。这钱呢,也不是不好谈。不就是两万块现大洋吗……”
咧开嘴的袁燕倏露出了八颗闪闪发亮的牙齿,在灯火的映照之下显得森寒无比,让在座众人心中就是一懔。
只听他笑着说道:“只要他们觉得自己有命花,那我们百岁山卖掉祖坟也要有钱给!”
“……”
“……”
“……”
就在穿林北腿四人为这番狠话而懵逼,其他四人还在为自己成为洪门弟兄而懵逼的时候,侍者走了上来问道:“道可托袁。请问可以上菜了吗?”
“当然可以。”
“哗啦。”
我们的袁大师用力地一抖餐巾,朝懵逼着众人说道……
“BON APPETIT!”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父慈子孝春常在,兄友弟恭庆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