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就是要求美，而求美就是求真……”
张爱玲她妈看了一眼天魔传人和穿林北腿的大舅子，在他耳边轻声道：“腻嗷，接下来可就是你了。你没问题吧？”
“嗨，不过是一个演讲而已，有什么问题？”
袁大舅子挑了一下眉毛，也压低声音道：“素琼，你也听到刘先生说了，艺术就是要求真求美，所以你当我模特这件事情没问题吧？”
黄素琼俏脸一红，别过螓首低声说道：“等你做完演讲再说……你先在外面等一下。”
说着她抽出了自己的小手，袅袅婷婷地走进侯秋吟馆。
而我们的袁大师则透过廊窗向里面张望了一下……
这里毕竟是赛里斯，所以这座日式建筑物里面并没有那么日式。
四周用的不是纸糊的拉门，而是透明的玻璃窗户。
地面上铺的不是榻榻米而是木地板，宾客们自然也不用脱鞋跪坐，而是围坐在十几张四方桌之后。
实际上这就是套着和风皮的赛里斯茶馆。
馆中坐着约莫三、四十多位听众，其中大部分是女性，还是穿着不俗的年轻漂亮……大部分并不漂亮的女性。
嗨，真实世界里面哪有那么许多高颜值的小姐姐，何况现在还是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东亚四大邪术连影子都没有。
想到这里，我们的袁大师心中就是一动：这个全世界妇女之友，老子大可当得！
总之，看起来这确实是一个知识女性为主要成员的文化沙龙。
“说到这求真呢。各位也知道，就在去年我们美专已经有了全中国第一位女性的裸体模特儿……”
这位自觉献身于艺术的小姐姐名叫陈晓君，人家出身也不差，并不是冲着小钱钱去的。
“哎！”
只听刘海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黯然地说道：“可惜她只当了三天模特儿。”
正因为她出身不差，她父亲知道后怒发成狂就派人把自己女儿抓了回来，关在了家里。
他老人家沉默了一会，这才抬起头来向着众人坚定地说道：“不过我们美专同仁们并没有气馁，会将这件事情继续进行下去的！”
他挥着手激昂地道：“兄弟我希望我们中国出现更多像陈小姐那样的现代女性，她们可以冲破陈腐底传统、封建底压迫、世俗底阻力，成为我们这个新时代的缪斯女神。”
“也许……”他双手向前来了一个环抱的姿势道，“也许她们就在你们之间！”
“拜托了！”
说着，刘海粟猛地向着众人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还别说，人家的口才确实不错，所以后来才能在南洋为了抗日宣传而到处巡回演讲呢。
而袁燕倏也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位刘大校长来这里演讲的目的是招募裸体模特儿的。
当然啦，在场之人不止他一个听明白了。
袁淑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校长还真是不容易，有的时候我就想自己是不是去……”
刘文如立马有点气急败坏地打断道：“学姐，这可不成！令尊当年都反对你来美专，要是知道你当了裸体模特儿也非把你关起来不可。那么我们就见不了面……”
眼镜娘那也是一个会害羞的女孩纸，所以说到最后这话音已经轻不可闻了。
不过同时她还是一个会给人添堵的女孩纸，所以她瞟了一眼桌上另一位小姐姐，状似天真无邪地说道：“不过青青姐没有家累，倒是正好啊。”
孔岸汀闻言冷哼一声道：“做裸体模特儿与我而言真的无所谓。不过……”
她俏脸上露出嫌恶至极的神情道：“一想到世上那些臭男人龌龊的目光和想法，我就觉得恶心！”
当裸体模特儿这种事情放在一百年后也没有多少女孩纸能接受，何况一百年前的这些大家闺秀、小家碧玉，还有蕾丝边们呢？
因此不光是这三朵纯洁滴百合花，在场女子全都露出了为难的神情，场中顿时陷入了寂静之中。
“啪、啪、啪……”
就在台上台下的人都不尴不尬的时候，蕙质兰心的黄素琼拍着小手走到了刘海粟的身边。
她一边用力地鼓掌，一边向着下面听众扬声说道：“让我们以掌声感谢刘君的精彩演讲。”
张爱玲她妈这么一缓颊，现场就此响起了有点突兀的热烈掌声。
刘海粟也借着这个当口直起身来，感激地和黄素琼握了握手，两人又亲切地交谈了几句。
然后演讲者便从容地走了下来，坐到了一个年轻少妇身边。
而这位少妇便是他的第一任妻子，张韵士。
“今天我们还很荣幸地邀请到了刚归国不久的……”张爱玲她妈一指大门的方向，扬声道：“袁燕倏博士！”
“唰！”
一听到这个名字，座上几十位听众就把脑袋转向了我们的袁大师。
“嚓！”
众人眼前就是一亮，就像被镁光灯闪了一下似的。
他们眯起眼睛这才看清一个英俊得不像话的大帅哥正斜靠在门口，潇洒且帅气地划燃了火柴，轻松且写意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粗大得不像话的大雪茄。
“嘶！”
众人不由得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几乎全都在报纸上看到过袁燕倏的玉照了，但是见到真人之后，他们才发现原来一个男子居然能帅到这种地步……也就17点魅力的地步吧。
“腻……那个袁博士的生平和成就，小女子就不用多介绍了。”
就连黄素琼也定了定神，继续说道：“现在让我们有请袁博士，他今天讲演的题目是《现代西方时尚》。”
袁大师向着众人微微一笑，一手拿着雪茄，一手插在裤兜，在几十道灼|热目光的注视之下施施然走上了讲台。
“黄女士，谢谢你的邀请。”
他现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张爱玲她妈来了一个非常绅士的吻手礼，这就让下面有些听众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袁燕倏这才转身面向听众朗声道：“缪斯女神们，还有缪斯女神带来的先生们，下午好……”
“鄙人正是袁燕倏！”
“也许你们当中还有人不认识兄弟我。所以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
“兄弟我呢，就是拿过一个博士，拍过两部电影，吃过三次牢饭，见过三次阎王。对了，还写过几本小说的袁燕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