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我们的袁大师一看来者,那是不敢怠慢立马抱拳躬身道:“晚辈袁燕倏给老太爷请安。”
原来是丁家的老太爷丁甘仁在他孙子丁济万的搀扶之下来到了厅中。
“鸿渐,坐吧。”丁甘仁面色平静地指了指椅子。
袁燕倏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道:“晚辈遵命。”
等到丁甘仁落座之后,也没说退婚这码事而是开口问道:“听说令尊已经痊愈了?”
袁大师挤出了一个笑容道:“有劳老太爷动问,家父这场病确实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医生嘱咐家父还是需要静养。”
丁老太爷状似无意地问道:“哦,敢问是哪位名医啊?”
袁燕倏心中就是咯噔一下,稍稍显得有点尴尬地道:“老太爷,晚辈此次请的是德意志名医。”
“嗯……”
丁甘仁用毫无感情|色彩的语调道:“鸿渐你这位洋博士自然相信洋医生,正常,正常。”
“呵呵呵……”我们的袁大师也只能干笑几声。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丁老太爷倒也没有再穷追此事,而是兴致勃勃地问道:“鸿渐,老朽还听说你在花旗国得了两次重病,一次是败血症,一次是急性肺痨,你这两种恶症都是靠中医治好的?”
“老太爷,这桩事情吧……”袁燕倏硬着头皮道:“确实如此。”
丁甘仁两只老眼之中突然精光一闪,沉声问道:“鸿渐,老朽来问你,那位文神医的医术真的如此出神入化么?”
听到这句话,他儿子和他儿子的儿子也忘了退婚而带来的不快,全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不用多说了,在抗生素出现之前败血症和急性肺结核那都是妥妥的绝症,对于他们这些医生来说,怎么可能不好奇呢?
再加上,搞定这两种绝症还不是西方的道可托们,而是他们的同行,一位老中医!
“哈哈哈……”
在他们三人灼灼目光的注视之下,袁燕倏一边尬笑一边想说辞……还别说,他真的想出了一番说辞:
他神色一肃,话音一正地道:“老太爷,世叔还有世弟,你们三位肯定知道医家十三科,祝由科为首……”
巫医同源甚或巫医一体,这在全世界各大古文明之中是一种常见现象,赛里斯自然也不例外。
顺便一说,赛里斯上古史官其实也是巫师们的一员,他负责向上天和祖先通报活人的功业或者罪愆。我们赛里斯人注重历史记录的习性是打根子上就镌刻在我们文化基因里面的。
所谓“巫祝卜史,圣人以之事神。”说的就是这个。
“祝”者咒也,“由”者病因也。说白了,就是用咒术治病。
最为常见的祝由术便是“我家有个夜哭郞……”
还有的病家把药渣倒在路上,寄望自己的疾病被踩过的路人带走,这其实也是祝由术的一种。
这两种祝由术一直到8012年都可以见到,可见祝由术对赛里斯人的影响力了。
既然后世的普通人都知道,那么“孟河三丁”这样的名医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只听丁甘仁哑然失笑道:“哈哈哈……鸿渐啊鸿渐,你这位洋博士居然还信这个?”
我们袁大师心说,我不信这个还能信啥?
这个403.998位面都已经被老子玩成微魔世界了,别说祝由科了,再过几年说不定外星人、未来人和超能力者都有了……
对了,未来人已经有了!
“老太爷,所谓眼见为实。晚辈亲眼所见,不信那也是不成的啊。”他无奈地指了指自己道:“当时晚辈可是命悬一线,若不是文神医医术通神,老太爷说不定都见不到我了!”
孟河三丁闻听此言,不由得面面相觑,老少三人的脸上表情就有些复杂了。
过了半晌,丁元钧才咳嗽一声,微微摇头道:“依我看,子不语怪力乱神……”
“世叔,此言差矣!”
知道自己理亏的袁燕倏实际上已经憋屈了好一会,见到有此机会忍不住就慷慨陈词了起来。
“孔老二那套如果真的行得通,我堂堂中国怎会任由洋夷欺凌,就连小日本也骑到了我们的头上?而我华夏之国势又怎会如此衰微,已呈末世之相。哎……”
我们袁大师十分沉痛地唏嘘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些有的没有的不去说了,就说说我们这中医吧……”
他向着丁甘仁抱了抱拳道:“我知道老太爷您一心想要弘扬中医,这才广开专业学校,可敬可佩。然而恕晚辈直言,您这样做也无法挽救中医的颓势啊……”
“哼!”
丁济万到底是城府不深的年轻人,冷哼一声,强行插口道:“不这样做,那还能怎么做?”
“秉臣!”
丁甘仁责备了自己孙子一句,又朝袁大师致歉道:“鸿渐,请别介意,继续说下去。”
“呵呵呵……”
袁燕倏轻笑一声,索性站起身来抱拳道:“老太爷,晚辈今日还有点事,不便久留。请您老多包涵。不过文神医不日就要抵达上海了,到时候您可以找他聊聊。”
如果有“孟河三丁”给文采华站台,那么他这位神医就更加“名副其实”了。
话说,他为毛不直接找“孟河三丁”,而宁愿去捧另一位“妇科圣手”呢?
因为作为中医大师,这祖孙三代都有一个致命缺陷,那就是寿命太短啊啊啊!!!
他们全都六十出头就驾鹤西去了,你说你一位名医不活个八九十岁像话吗吗吗???
文锦绣神医看上去确实有点老相,不过他今年才不过四十出头,只要好好保养,再忽悠……那个行医二十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啊。
另外,我们的那位妇科圣手节操值比较低,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去当神棍,袁大师就喜欢这样的。
丁老太爷点了点头道:“既如此,老朽也不留鸿渐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