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臣世弟,请你在我的房间稍等一下,我给家父通禀一声。”
“世兄请便。”
丁甘仁说的还有一件事情便是让袁大师带着自己孙子,当然还有一些滋补品去看望袁老爷子。
袁燕倏一猜就猜出来了,这是丁老太爷不相信自己父亲会断然悔婚,这是派丁济万去探口风的。
不过他想了那么一想便欣然同意,就把丁济万领到了礼查饭店。
“笃、笃、笃。”
“吱呀——”
正在房中准备如何探听袁老爷子的口风的小丁听到了敲门声,他一打开门就吃了一惊,口中期期艾艾地道:“二、二、二小姐,是你?!”
没错,敲门的正是他的前未婚妻——袁淑英。
很显然,我们的袁大师没找他爸爸而是找了他妹妹过来。
丁济万差一点就认不出自己的前未婚妻了,因为在他眼中,如今的袁二小姐和之前的袁二小姐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
她现在也不|穿文明新装了,而是换了一件男式的长衫,头发也剪得短短的,乍一看上去还真是“安能辨我是雄雌”。
因为具有袁老爷子和顾太太的优良基因,袁淑英绝对称得上是一位美人,还是男女通吃的那种美人,不然丁公子也不会一见钟情。
实际上,她本来具有的那种中性美还是比较偏女性的,至少打眼一看就能认出这是一位略带英气的小美女。
然而几天不见,丁济万惊愕地发现自己的梦中情人成了一个稍显柔美的少年郎。
这不仅仅是因为穿着的关系,更多是源于袁二小姐气质的改变。
原本清清冷冷的一个小美女,而今瞧着居然有点风风火火的意思。
袁淑英向着自己前未婚夫微微一笑,开口问道:“丁公子,我能进来吗?”
“当、当然可以。”丁济万定了定神,侧身让开道:“请进。”
“吱呀……”
躲在拐角处的陶思瑾怯生生地问道:“袁大哥,阿英一个人进去不要紧吧?”
袁大师挑了挑眉毛,毫不介意地说道:“陶小姐,不用担心,丁公子那是一位守礼君子,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另一边的孔岸汀则紧紧地皱着秀眉问道:“鸿渐先生,你觉得真有这个必要吗?”
“有啊,当然有啊!”
袁燕倏毫不犹豫地答道:“孔小姐,我们做人都要凭良心啊良心!我的良心告诉我,阿英要跟丁公子说说清楚……”
他觉得男女之间的情爱真的是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拖拖拉拉地搞得鸡毛鸭血,还不如爽爽气气地当面一刀两断。
后世那些“田园女权主义者”之所以可恶,就在于她们认为女性是可以尽享男性追求的好处而不用付出一点感情的纯收益者。
在她们的鼓舞之下,就出现了一大票拿追求者当备胎的“米其林女神”。
既然自己二妹是一条不可能爱上男人的蕾丝边,那他就安排了这一次会面,直接斩断丁公子的遐思好了。
当然啦,他忽略了袁淑英还真的有两条备胎的这件事情。
其实吧,他还忽略了自己对二妹造成的“恶劣影响”,袁淑英有样学样就成了playgirl。
“陶小姐,孔小姐,你们两位要不要跟我下去看场电影呢?”
陶思瑾和孔岸汀对视一眼,同时摇动螓首,前者开口说道:“不了,袁大哥。我们还是在这里等阿英出来。”
后者也附和道:“鸿渐先生,你自便吧。不用管我们。”
“那你们就在这等着吧,我先告辞了。”
说着我们的袁大师便走向了电梯。
前文提到过,赛里斯第一场电影就是在礼查饭店放映的,1897年5月22日,美国电影放映商在礼查饭店Astor厅放映《沙皇在巴黎》等短片,成为迄今为止中国有史可考的最早电影放映纪录。
而且赛里斯第一家电影院也位于礼查饭店不远处的乍浦路,1908年,一位西班牙商人在乍浦路112号(近海宁路)创办了中国的第一家电影院——虹口|活动影戏院。
该影院用铁皮建成,可容纳250名观众,首映西片《龙巢》,轰动了整个上海滩。
见到沪上人士痴迷于此,更多的投资者在苏州河北岸开办了更多的电影院。到了1930年代,北四川路周边成为上海电影院最集中的区域之一,被称为“影院街”,占据了上海电影放映市场的半壁江山。
以至于当时有一句“过河看影戏”的俗语。
由于这个原因,大部分电影公司也开在了此处,虹口勉强可以说是整个上海——确切地说是整个赛里斯的电影中心。
基于以上这几个原因,《小鬼当家》的试映会理所当然地在礼查饭店里面举办的了。
等到袁大导演抵达一楼大堂的Astor厅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人头济济了。
一见他进来,杨大总经理有些费劲地跳上小舞台,用英文扬声道:“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我们天良影业董事长,全球最卖座电影《饥荒孤女》的编剧,本公司首部电影《小鬼当家》的导演,Dr.Neo Yuan!”
没错,台下还坐着好几位老外,这些人基本上都是虹口影院的拥有者。所以杨经邦还真的必须要用杨泾浜英语。
“啪啪啪……”
听到了他的名字,台下这些和电影都搭一些边的的“电影人”们很自动地起身,开始热烈地鼓掌。
话说如今全世界的电影圈之中谁还不知道《饥荒孤女》呢?
如果对好莱坞现状更加了解的话,那么就会知道这部电影的导演大卫·格里菲斯眼看着就要扑街,他能咸鱼翻身全都靠我们的袁大编剧。
“电影之父”本人对此也从来是毫不隐瞒,而且对尼奥·袁更是不乏溢美之词。
所以我们袁大师就算从此息影,光靠《饥荒孤女》这一部片子,他这个电影大师的名头已经是妥了。
对袁燕倏来说,眼下只是个小场面啦。所以他不慌不忙地上了台,冲着台下的人们招了招手。
稍稍等了一会,他才举起双手向下压了一压。众人见状知趣地停下了掌声。
“OK,在我眼中这里没有女士们和先生们,只有……同行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