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斯图亚特·穆勒(John Stuart Mill,又译作密尔。本作的第一卷前二十章曾经多次提到这位重要的英国自由主义经济学家)使得我们这些自由主义者们必须承认,不婚是一种可欲的人生选择,在某种条件下,它甚至是一种优于结婚的人生选择。
在当前的婚姻文化下,男性和女性,都在对婚姻的想象中将对方“物化”,前者渴望对方牺牲事业,为自己生儿育女,操持家务,照顾老人,后者希望前者无条件提供物质支持,并放弃一切与抚养家庭无关的幻想。
因此所谓的自由、理想和创造力,在婚姻中几无容身之地。”
时间已经到了民国十年的八月二十二日黄昏,再过十几个小时就是我们袁大师和魏明珠小姐姐的大婚的日子。
按照西方人和高等华人们的习俗,今晚就是袁燕倏的单身派对,可是就在这场派对快要举行的时候,他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奋笔疾书……
真的是奋笔疾书,他这次并没有利用系统的便利性,而是在“原创”。
实际上,很多现代人甚至古代人都有点婚姻恐惧症。
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因为除了若干没心没肺的家伙之外,婚姻对任何人来说都真的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这关系到婚姻双方下半生的幸福、保障和安全。
哪怕对于现代人来说可以合法且方便地结束婚姻关系,但是离婚这件事情,不管从个人感情上、社会舆论上和财政经济上都会造成当事人和他们孩子的痛苦。
所以呢,婚姻恐惧症非但不是不成熟的想法,反而是成熟的标志。
也所以呢,我们的袁鸿渐同学也难免有点恐惧来着。
更所以呢,他为了克服自己那一点点恐惧就来了一篇原创论文。
当然啦,他还借着这篇文章浇一浇自己心中的块垒。
在袁燕倏这位穿越者看来,民国时期的文艺青年们看待婚姻太过文艺青年了,而一百年后的非文艺青年们看待婚姻却太过非文艺青年了。
和鸿渐先生齐名的了鲁迅先生之所以伟大,这是因为他老人家看待社会问题有着超越时代的眼光。
他早在1923年就做了《娜拉出走后》的那篇著名演讲,提出了经济自由是保障个人自由的前提。
鲁迅的原话是,人类有一个大缺点,就是常常要饥饿。为补救这缺点起见,为准备不做傀儡起见,在目下的社会里,经济权就见得最要紧了。第一,在家应该先获得男女平均的分配;第二,在社会应该获得男女相等的势力。可惜我不知道这权柄如何取得……
幸运的是,他不知道,天魔传人他们倒是知道。关键词是工业化……这就不必多费笔墨了。
然而到了一百年后,事情起了一点变化……
“袁燕倏先生这篇《我这个自由主义者的婚姻观》与其说是奉劝当时的文艺青年对待婚姻更加“现实”一些,不如说他预见到了我们这个看待婚姻无比‘现实’的时代。因此他写道……”
“虽然婚姻有如此大,甚至可以说是致命的缺陷,但是由于人类的繁衍本能,婚姻家庭作为抚养后代的机制,仍然会在社会中占据主导地位。
我们这些自由主义者必须理性地看待婚姻关系,不能以自由和爱情为借口免去我们自己的社会和家庭责任。
不得不说,笔者在一些青年朋友的身上已经看到这样不好的苗头,希望他们能早日醒悟过来……”
“阿嚏!”
“阿嚏!”
“阿嚏!”
所谓仓颉造字天地泣鬼神哭,孔子做春秋乱臣贼子惧,我们袁大师一旦码字那也有不少人会打喷嚏来着。
“然而在同时,我们也要防止自己滑向另一个更加危险且庸俗的泥沼,那就是把婚姻看做纯粹的经济利益交换。
笔者作为一个自由主义者反对马克思的理论体系,但是笔者非常肯定他在《论离婚法草案》中提出的看法:有道德、有生命力的婚姻只能建立在男女双方的爱情基础之上,这样男女双方才能够体会到婚姻的幸福、保证婚姻的品质……
在文章的最后,笔者想问大家一个问题,金钱真的能买到幸福吗?”
“金钱真的能买到幸福吗?袁燕倏先生又一次提出了一个直指人心的问题……”
““ID肉不鲜也有春天:直指你妹的人中!袁某人豪宅住着,豪车开着,娶的还是豪门千金,当然能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ID鸿门双花女红棍:楼上放屁!我们现代女性根本不看重物质哒。反倒是你们臭男人……老娘现在去相亲,那些臭男人只会说自己有房子有车子。老娘要的是你的房子和车子吗?老娘要的是你的颜值!”
“ID肉不鲜也有春天:楼上那位老娘还真是啊,上次还说一套房子算什么,现在又拿男人的颜值说事了……你摸着你的飞机场扪心自问,没有房子车子,你会去和他们相亲吗?”
“ID鸿门双花女红棍:谁是飞机场?谁是飞机场?谁是飞机场?老娘有……不告诉你这个臭男人。老娘也不要求他们帅到袁大师的地步,但是他们总得好好打理一下吧。上次有个家伙穿双361来见我算是几个意思,就算要穿球鞋也得来一双N家的吧?”
“ID肉不鲜也有春天:我们的那些工资不得买房子还有车子啊,哪有钱买1000+的球鞋?”
“笃、笃、笃。”
“尼奥,姑娘们来了。你好了没有?”
一百年前的妇女之友,一百年后的男性公敌扔下了手中的钢笔道:“嗯,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