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对无神论夫妻,我们袁大师和他妻子的婚礼自然不会邀请神父、牧师、拉比、和尚、道士、阿……
“皮卡皮卡。”
没有神职人员证婚不要紧,这场婚礼请来了逼格绝对高的证婚人,还不是一位,而是三位。
那就是主婚人梁启超,男方证婚人是陈三立,女方证婚人是黄仲涵,不过这位“华人首富”因为身体情况没有出席而是由他的儿子,未来的“民主先驱”黄宗诒代表发言。
光是这个阵容那绝对是震古烁今,完全坐实了“世纪婚礼”这个说法。
虽说这三(四)位证婚人的逼格很高,但是他们的发言倒没啥好说的。
毕竟袁燕倏和魏明珠不是徐志摩和陆小曼,至少就他们之间的“恋爱关系”来说真的没啥槽点。
他们结识的时候男未婚女未嫁,又不是有夫之妇和和有妇之夫,根本没有什么可指摘的。
他们相爱的事迹那根本就是一段佳话,南洋明珠对新乡名人那是一见钟情,就跟那些才子佳人戏文里面演的一样。
再说的俗气一点,他们各自的出身也完全当得起“门当户对”这四个字。
至于有些人说我们袁大师吃软饭啥的,明眼人那就是一笑置之。
所以梁任公没有叫袁燕倏“重新做人”,也没有让魏明珠“痛自悔悟”,更没有祝他们这对新婚夫妻“这是最后一次结婚”。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三位证婚人都说了一大堆吉祥话。
最后,在全场亲朋好友的注视之中,这对新婚夫妻交换了戒指,还打了一个KISS。
现场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啪啪啪……”
“啪、啪、啪……”
“你说不说?!”
“佛曾忒朴自掏……”
对于加持了动物园系列的小康来说,同仁茶馆这些青帮中人都如同土鸡草狗一般。他也没有留手,很是轻松地干掉至少一打白相人就来到了三楼办公室。
他也没有抓到张小林,倒是把吊眼阿定堵在了里面。
现在上演的自然是刑讯逼供的桥段了。
可怜的阿定仁兄被打得嘴里的牙齿都不剩几个了,口齿肯定是不大清楚的。
“呵呵,你说你不知道啊?”
康多尔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往昏迷着的图鹰身上轻轻地踢了一脚……他现在力量太大,不轻一点的话就把人家直接踹死了啊。
“好了,别装死。”小康一把揪起图鹰,指着吊眼阿定道:“这家伙你认识吗?”
四肢都被打断,全身上下不知道有多疼的杀手在求生欲的促动下还是给了一个答案:“认、认识。就、就是他带我去的码头!”
“哐当!”
小康重新把破娃娃一样的图鹰扔回地上,严肃地说道:“现在告诉我张小林还有张继贵在哪里的话,你还有一线生机……”
“咳咳咳!”
吊眼阿定好不容易咳出嘴里的血水,哭喊着道:“大、大、大哥,阿拉真的不知道啊!”
“咁你就畀我去死喇!”
在结婚仪式结束之后是西式自助餐会,晚上还有一场正式的晚宴和紧随其后盛大的舞会。
而在那么多宾客之中有一位的心情有点复杂,此人正是杜月生。
根据小杜的生平,他还是很有上进心的,堪称“发财立品”的模范,不然也不会成为“魔都孟尝君”。
所以他对袁大师的邀请那真是深感荣幸和开森。要知道袁燕倏连他的“老头子”黄金荣都没有请,却请了他这么一个“小字辈”。
而作为“小字辈”的他也觉得袁燕倏这根大腿很粗,甚至比黄金荣还粗,自然要好好地抱一下。
杜月生今天没穿着白相人的典型装束,而是换了一身高价定制的洋装,还把手指上那颗看着就很俗气的火油钻摘了下来,看上去还真有几分赛里斯绅士的样子。
我们袁大师对这位“传奇人物”还是有几分好感的,因此有机会便传授了一点“人生经验”给他。
小杜得到了一句箴言:要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首先就要穿成什么样人的样子。
在原本那条历史线上,他日后也自行了领悟到了这个道理。
可是就算他打扮成了一个绅士,还是觉得和眼下这个场合很是格格不入。
他大字不识一个,自然挤不进赛里斯知识分子的圈子;中国字都不认识的他更别说洋文了,也和那些洋人搭不上话。
这倒是让杜月生下了一个决心……
“杜先生,我家大少爷找你。”
就在他决定从明天开始念书的时候,袁家的仆人来到了他的身边邀请道:“请跟我来。”
就这样小杜跟着这个客人离开了举行自助餐会的花园,跟着仆人来到了一间偏厅。
“这位是……”
走进厅中的他忍不住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厅中站着三个男子,除了袁燕倏和康多尔之外,还有一位带着眼镜留着胡子的清瘦中年人。
“九光先生!”
没错,此君就是斧头帮的老大,安徽旅沪总会会长,民国“暗杀大王”——王亚樵。
老王的耳目也很灵通,他勉强地笑了一笑,对着杜月生抱了抱拳道:“月生老弟,刚才就看到你了。还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就被鸿渐兄请到这儿了……”
“原来你们认识啊。”
还穿着大礼服却阴沉着脸的袁大师有点不耐烦地打断道:“那我就不需要介绍了。”
“嚓!”
他点燃了一支雪茄,指了指一旁的康多尔道:“小康,把这件事情给王先生和杜先生讲一下。”
“明白了,龙头。”
康多尔并没有上前解说,而是反身出门从外面提溜进两个大麻袋,往地上一扔。
“哎呀!”
“喔唷!”
两只麻袋中发出了两声凄厉的惨叫,不过室内的四人都是不动声色,唯有涵养还不大够的杜月生忍不住瞅了瞅脸皮。
“王先生,杜先生,事情是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