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们袁大师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回答。
“Well,Well,Well……”终于露出一点笑模样的袁燕倏开口问道:“Girl,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在文学这条道路上,给我最大帮助的还是我的老师鸿渐先生。
在遇到他之前,我也算是小有文名的新人作家。因此心中还有一些小小的自得。
不过我再怎么自得都知道自己写不出鸿渐先生的那些作品,因此我不顾家中的阻拦从燕京大学休学来到了中国公学。
当时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要拜入鸿渐先生的门下学习写作。而他也确实开设了一门面向全体学生的文学写作课程。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鸿渐先生的口头禅之一),这门课确实所有学生都能上,而且几乎所有学生也都上了。然而他的学生还真的不是那么好当的。
鸿渐先生上第一堂写作课的时候便向我们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跟着一位农民伯伯去收割晚稻。
怪只怪我当年太年轻(又是鸿渐先生的口头禅之一),其实在此之前别说干农活,我都没怎么见过别人干农活,所以脑子一热地成了第一个志愿者……”
——节选自冰心散文《我的老师》
“哦,原来你叫谢婉莹……”
奇怪了,袁燕倏为什么认不出谢大才女呢?
这位“文坛祖母”长得平平无奇,你让他怎么可能记住呢。
“谢同学请坐。”
我们的袁大师对此真的有点意外,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搞出来的事情多的自己也记不大清了,那么产生这种不算太夸张的“蝴蝶效应”也不意外。
想到此处,他的心中就是一动,不过嘴上还是高声问道:“那么还有谁报名?”
“我、我、我……”
接着又站起来了十几位“不食人间烟火”+“不知人间疾苦”的少年人,不过也就仅仅十几位而已,还不到在座学生的百分之一。
这里必须解释一下,后世和谢婉莹一样四体不勤且五谷不分的城市少年那真是太多了。比如袁鸿渐同学连麦苗和大蒜都分不清楚。
可是这年头不一样,就算魔都这座赛里斯最为城市化的城市也保留着大量农田,甚至市区里面都有。
因此没吃过猪肉但是见过猪跑的学生是大多数,他们自然晓得收割水稻是多么辛苦的活计,难免就产生了一点畏难的情绪。
“我!”
就算这些学生因为畏难而为难的时候,一条倩影袅袅婷婷地站了起来……
“咦,这个同学我曾见过……”
“切,你以为你唱《红楼梦》啊?人家叫林徽音,今天来的新学生。”
“啊,兄弟你的消息真是灵通啊。林徽音这个名字也很耳熟啊,我想起来了!”
“嗯,没错啦,就是在525事件当中担任朱槿军团发言人,西人口中的“东洋第一美女!”
“哦,原来是她,难怪这么漂亮……我!”
“我、我、我、我、我、我……”
随着谢婉莹站起来的是一小撮文学爱好者,而随着林徽音站起来的则是一大撮荷尔蒙上头的痴心妄想者。
这让谢同学忍不住白了一眼身边的林同学。
“我、我、我、我、我、我……”
人么,就是乌合之众。一看到气氛这么热烈,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学生也跟着站了起来。结果报名者居然有两三百号人。
“呵呵呵……”
见到如此热烈的场面,袁燕倏那张帅脸之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心里面却在吐槽,老子的名声居然比不上自己学生的颜值,这真是……
也罢,就让这帮小家伙们吃吃苦,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学生不是那么好当的,自己的学生也不是那么好泡的。
他一指谢婉莹道:“那兄弟我就委任谢同学为临时班长吧。请把这些同学的名字都给记一下,明天交给我。那就……”
“下课!”
说着袁燕倏便掸了掸衣裳,背着手扬长而去。
不提谢班长是怎么记录名单,也不提林同学是怎么应付这帮大猪蹄子,单说我们袁大师——他没有回吴淞的别寓而是来到了市区。
袁燕倏为什么抛下新婚妻子跑回来呢?
因为今天是民国十年十月四日,所以他来到了法租界环龙路渔阳里。
环龙路这个路名也很有意思,1911年一个名叫“环龙”的法国飞行员来上海进行飞行表演,不幸在跑马厅坠机身亡,他的同胞为了纪念这位飞行员,便以他的名字命名了这条一公里都不到的小马路。
不过这条小资气息非常浓厚的小马路却和TG有着极深的渊源,所以后世改名为南昌路。
天魔传人和他妻子在上海的时候就居住在环龙路上的炮党上海执行部,而日后收养他三个儿子的大同幼儿园也在这条路上。
这些倒还罢了,关键的是天魔传人也在这条路上首次接触到共产主义思想,而他的导师便是住在这里的陈独秀。
“小康,就在这里停车。你下车打听一下陈先生家里是不是有事情发生……”
袁燕倏今天特意吩咐他的司机开了一辆普通的小汽车,他们两人也换了一身普通的打扮。
不多时,康多尔就急匆匆地回到车上道:“龙头,陈先生他……”
我们袁大师一抬手道:“不用说了,他们一家人可是被法国巡捕房的人带回去了?”
除了陈独秀和他的夫人高君曼之外,另外三位被捕者的人生经历很因吹斯听。
参加了一大但不是一大代表,日后还成为炮党中将的包惠僧。
“月亮阁下”称之为“忠厚长者”,却莫名其妙地被铁人大叔搞的大清洗清洗掉的杨明斋。
TG成员中唯一一位和列宁握过手,若非死得早很有可能把“4PEOPLE帮”变成“5PEOPLE帮”的柯庆施。
“龙、龙、龙头,你说对了。”饶是小康早就知道自己MASTER的不凡,不过对于这样的未卜先知还是有点震撼啊。
“呵呵呵……”
袁燕倏轻笑一声,自言自语地道:“这就对了!”
看来他制造的蝴蝶效应还是没有让陈独秀避免这场牢狱之灾啊。
很有主观能动性的小康开口问道:“龙头,我们接下来是不是想办法把陈先生他们保出来?”
“这个么……”
我们的袁大师沉吟了好一会才道:“不用了,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