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经济危机与大萧条的背景下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如今“超级英雄”又一次迎来了黄金时代,特别是袁燕倏先生逝世后的十年。哲学家约翰·劳伦斯和罗伯特·朱厄特在《美国超级英雄的神话》一书中指出——“超级英雄”某种程度上是美国的象征,“超级英雄”特别盛行的40年代、60年代、80年代与现在都是美国社会面临内外动荡的时期。”
第一节 袁大师与大萧条
副标题:超人及其宿敌的由来
众所周知,世界上第一个超级英雄——超人的原型和创造者正是“大师中的大师”,享誉世界的艺术巨擘袁燕倏先生。
1929年,在美国经济危机与大萧条的背景下,犯罪率居高不下,对未来的担忧与对现实的无奈最终演变为对于英雄的呼唤。美国需要一个更强大、更具有支配力的人来扭转社会现实,他应该匡扶正义、扫除罪恶、为人间带来希望。
超人由此孕育而生。这个角色的创造者是来自于中国上海的一位年轻艺术家——孔岸汀和刘文如,以及全世界文化与思想领域的瑰宝——袁燕倏先生。
孔岸汀(Christine Kong)、刘文如(Scarlett Liu)和袁燕倏大师的妹妹,著名服装设计师袁英女士都出身于富裕的中国士绅家庭。
20世纪20年代年,她们相识于上海美术专门学校,后在袁大师的资助下来到坐落于美国纽约的帕森斯设计学院(Parsons School of Design at The New School)进修学习。美国帕森斯设计学院成立于1896年,是享誉世界的设计学院,也是美国最著名的艺术与设计学院。
美国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迅速征服了这三个来自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年轻女孩,纽约这个“资本主义的大心脏”的先进和发达更是令她们目眩神迷。在以后的创作中,这些印象被绘成漫画,纽约的摩天大楼、城市街道成为超人漫画中经常出现的场景。
在校期间她们不但学习到了西方先进的艺术理念,而且还接触到袁燕倏先生创办的《奇码杂志》(Strange Code Periodical),以及后来的《科幻世界》(Science Fiction World)和《奇幻世界》(Fantasy Fiction World)等通俗杂志,并为《世界妇女》(World Woman)集团旗下《惊奇漫画》(Marvel Comics)连载漫画中的茅山道士一眉大师和人猿泰山的故事所着迷。
孔岸汀和刘文如曾经共同创作了三个不同版本的超人,在众多影响她们创作的因素中,有两个主要因素:其一,她们遭遇的种族歧视、性别歧视和性取向歧视;其二,大萧条。
1929年,她们创作了一个科幻漫画故事,寄给《世界妇女》出版集团以求发表,故事的主角就是第二版超人。由于种种原因,这一版超人的故事没能出版发行,但是二位创作者却得到了袁燕倏先生的关注。
事实上,漫画的出现与袁燕倏先生有直接联系,他不仅创造了现代意义上的漫画杂志,也在《超人》的创作和出版发行的过程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在袁大师的指导和建议下,孔岸汀和刘文如不断对超人这一角色做出修改。1930年三人最终确定了第三版,即后来为人们熟知的超人形象。第三版超人汇集各种不同文化传说中的英雄形象,如圣经中的力士参孙、希腊和罗马神话中的赫拉克勒斯、英国文学中的北欧英雄贝奥武夫,中国神话中的后羿(袁英袁伊芳的Yvonne就是法语“射手”的意思),以及最主要的袁燕倏先生本人。
众所周知,袁燕倏先生是著名的飞行爱好者。在抗战期间,正是在他的大力奔走之下,用南洋华侨的捐款成立了好几只航空志愿队。
作为著名的空中战争理论先驱,袁大师还常与工程师讨论改善飞机性能,后来甚至亲自“设计”出了一架飞机,打破了一项世界飞行纪录。为此,被誉为“飞行英雄”的袁燕倏还受到美国总统罗斯福的亲切接见。
从一开始,飞行就是超人最广为人知的能力,此外还有热视线、透视能力、超级听力、超级速度、超级力量、超级催眠术等。其中,超级催眠术这个能力只是短暂地出现,后来又毫无预兆地取消了。
当然超人故事体现的不仅是人类面对现代社会物质世界的胜利,他也挑战不合理的社会制度。在早期漫画的大多数故事中,超人处理的都是一些社会问题,表现出孔岸汀和刘文如作为进步主义改革者的诉求。
漫画中出现的社会问题包括酗酒和家庭暴力(第1期)、参议员受贿(第2期)、煤矿安全问题(第3期)、失足少年和拥挤住房问题(第8期)、虐囚问题(第10期)、驾驶安全问题(第12期)、出租车行业垄断问题(第13期),以及后来的天主教会男童性侵案等问题。每一期漫画中,孔岸汀和刘文如都会强调超人(袁大师)是弱势群体、被压迫者的朋友,用超能力去解救面临各种困境的人们。此外,超人还积极介入社会问题,用自己的力量促成某类问题的解决。
1930年底,超人顺利于《惊奇漫画》(Marvel Comics)同世人见面。由于袁大师的特别关注,超人自一开始就是《惊奇漫画》的封面人物。
一年之后,梦工厂小黑屋(SBH)出品的同名特效大片《超人》在圣诞档期上映,狂揽千万美金票房和数项奥斯卡提名,这一角色很快从漫画书变成了一桩大买卖。
事实上,超人及其宿敌莱克斯·卢瑟的诞生都与大萧条直接相关。
1929年10月,以纽约证交所股票崩盘为导火索,美国开始进入大萧条时期。1933年,工业产值不到1929年的一半;失业率在13%到15%之间,最高时曾达到25%;相较于1929年,时薪降低60%。
经济状况的恶化带来了饥荒,到处是饥肠辘辘的人。“我们看到大约50人在为放在一家餐馆后门的一桶垃圾而大打出手……”芝加哥一位目击者说道,“美国人像动物一样为一点食物而争斗!”糟糕的经济状况使大量家庭失去住所,不得不在街头露宿。
繁荣且安定的二十年代,人们追求的是个人财富的增长。三十年代大萧条时期,严峻的现实状况改变了美国人的追求,对安全感的渴望全面压倒对财富的追求。人们迫切期望能有谁可以帮助他们脱离这种境况,超人正是在这一背景下诞生的。
与之相对,超人的宿敌,超级反派莱克斯·卢瑟(Lex Luthor)的原型则正是美国乃至全世界经济危机的始作俑者,那位著名的“自由人”约翰·皮尔庞特·摩根。他们同样是受过良好教育并且出身美利坚豪门的富家子弟,也同样是坐拥无限资源的冷酷资本家,华尔街的无冕之王,资本的人格化身。
众所周知,小摩根先生曾经可谓是袁大师的头号粉丝,而享誉世界的新古典自由主义大师也同样对这位华尔街之王赞誉有加,但这段友谊却在1929年的秋天戛然而止。
不管怎么说,我们的袁大师还是有底线的,历史上资本家没干过的坏事,这个邪恶的超级反派也是不会干的。不过,历史上还有哪些资本家没干过的坏事呢?袁大师也在苦苦的寻找。
因此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袁大师亲自监制,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品的动画长片超人起源故事《天赋使命》中,少年时期的超人和卢瑟可谓是一见如故相视莫逆的至交好友,这也使得他们最终的反目成仇格外令人唏嘘。
当然了,“他们从来没有停止当彼此的朋友。他们只是——也开始当彼此的敌人。”于是自超人系列开始,相爱相杀就成了超级英雄与超级反派的一大传统。
在袁大师去世的第二年,梦工厂旗下的网飞(Netflix)出品的电视剧《超人前传》(Smallville)更是在继承了《天赋使命》设定的情况下更进一步,自超人从天而降来到纽约州远郊小镇开始,重新讲述这位伟大的超级英雄少年时代的种种经历,用整整十季剧集讲述青春期的超人如何与年轻的莱克斯·卢瑟相遇相识、相爱相杀。
剧中超人一次次拯救卢瑟于危难之中,作为回报卢瑟也是送车送花送游艇送豪宅。可谓腐的丧心病狂,基的目不忍视。如果袁燕倏先生真有在天之灵,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