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老子...老子还有公务处理(第1/2页)
赵虎闻言,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毫无作用?
他方才为了接住那一拳,动用了无极境的实力才勉强顶住。
这小子居然说毫无作用?
他盯着陈最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心里咬牙切齿。
“你小子还想要怎样?逼得老子用境界压制才能接住,还不满意?
你这句到底是在嘲讽老子还是在夸老子?”
然而,他心中虽然震惊,但面上却未露怯,只瓮声瓮气地开口。
“小子,你这拳法谁教你的?”
陈最坦然道。
“没有人教。只是有幸亲眼见过霍长风霍老前和无禅大师这两位出拳。”
听到这话,赵虎顿时愣在原地。
他咽了咽口水,嗓门忽然低了下去,像是怕自己听错了。
“谁...谁?你刚才说无禅?就是那位以拳入陆地神仙的佛门金刚?”
陈最点了点头。
“嗯。只不过也只有一拳而已。”
赵虎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就看过无禅出一次拳,这小子的拳道就猛到这个地步?
然而就在这时,他又看见陈最重新摆开了架势。
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越战越勇的光芒。
“只可惜,依然不能破前辈的强悍体魄。前辈,再来!”
闻言,赵虎心中暗骂一声。
“好个老周头,不早说这小子拳法了得!
幸亏自己刚才并没有太大意,不然这张脸算是丢尽了!”
他咬着牙,把心一横,闷声道。
“来就来!老子倒要看看你还能打出几拳!”
陈最第二拳递出。
赵虎迎上。
伏虎峰顶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然后是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
拳风激荡,碎石横飞,积雪被震得漫天飞舞,整座伏虎峰都在微微震颤!
山腰练拳的弟子们早已停下了动作,一个个仰着头望着峰顶方向,目瞪口呆。
有人数着那一声接一声的闷响,越数脸色越白。
此时,凌云峰上,周守拙靠在躺椅上,温着热茶。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听着那从伏虎峰方向传来的阵阵闷响,嘴角弯了弯。
这一日,伏虎峰上巨响不断。
从午后一直响到黄昏,又从黄昏响到入夜。
三十六峰的弟子们这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连听涛峰那位脾气极冷的女子宗师都站在峰顶往伏虎峰方向看了好几眼。
整座苍岚宗都笼罩在那一声接一声的闷响之中,像是有一头远古的巨兽在山腹里翻来覆去地打滚。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那响声才终于停了。
赵虎站在石台上,双拳垂在身侧,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赤着的上身此刻泛着一层暗红,那是气血翻涌之后留下的颜色。
他的右拳从指节到手腕都肿胀了一圈,皮肤底下青紫交错,看着触目惊心。
可他的双脚依然牢牢钉在石台上,从始至终没有后退半步。
他看着对面那个青衫年轻人,嗓门比平日低了几分。
“行了。今日就到这里吧。老子...老子还有公务处理。”
陈最站在对面,胸口起伏,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青衫前襟后背全湿透了。
他右拳的指节上也破了皮,血珠子渗出来,糊了半个拳面。
他甩了甩手,朝赵虎抱拳道。
“多谢前辈赐教。”
赵虎哼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便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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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最则在石台上站了一会儿,等呼吸平顺了,才把立在一旁的苍龙饮血枪拔起来。
他扛着枪慢慢走回偏顶石坪,一路上踏着云气,步子比来时沉了许多。
他坐在那块巨石上,把枪横搁在膝上,闭目调息。
可今晚他静不下来了。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白日的每一拳。
他的拳法是从霍长风和无禅那里看来的,可终究不是自己的东西。
他使出来的拳带着别人的影子,形似而神不似。
而赵虎的体魄坚不可摧,那是人家用数十年实打实凿出来的。
他一个半路出家的拳客,想要用别人的拳法去撼动人家四十年的根基,本来就是缘木求鱼。
忽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的拳法是从别人那里看了几眼学来的,可他主修的本身就是枪法。
“若是能将枪意裹挟进拳风里呢?”
拳法大道和枪道,说到底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可它们有没有共通之处?
他想起霍长风在听雪庄那场问拳时说过的话。
“拳法一途,追求的是一往无前。
不管对面站着谁,不管前面是山还是海,拳头递出去,就不能回头。”
随后,他又想起自己练枪时最深的体会。
枪法之要,在于攻无不克。
一杆枪递出去,便要把所有的力道凝于一点,刺穿挡在前面的一切。
拳法的一往无前,和枪法的攻无不克,说到底是一回事。
都是把所有的心思,所有的力道,所有的意志,统统灌注到一个点上。
那个点,就是破绽,就是生机,就是胜负。
想明白这一点,他豁然开朗。
他把苍龙饮血枪横在膝上,闭目推演。
他把拳法的起手式和枪法的刺击合在一处,把拳面的旋转和枪尖的钻劲揉成一团。
他在脑海中一拳一拳地打,一枪一枪地刺。
有时候拳意压过了枪意,变得刚猛有余而穿透不足。
有时候枪意盖过了拳意,变得锐利有余而厚重不足。
他反复调整,反复融合,直到后半夜月上中天时,他的拳面上终于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青光。
那青光里有拳法的厚重,也有枪法的凌厉,两种东西缠在一起,像是一根拧紧的绳索。
第二日,赵虎又站在石台上等他。
两人照常对轰,可赵虎很快便发现有些不对劲。
陈最的拳头好像没有昨天那般刚猛了。
拳面触感发软,力道散而不凝,打在他身上像是一团棉花砸过来。
赵虎眉头微皱,心想,想来是这小子昨日已经用出了浑身实力,见还是动摇不了自己的体魄,有些心灰意冷了。
到底是乘风境的武夫,跟自己差着一个大境界。
哪能那么容易就击破自己四十年的根基?
他心中这么想着,嘴上却没说什么。
他没有义务提醒这小子。
人家既然愿意耗,他便陪着耗。
反正他赵虎别的不说,抗揍这件事上,整个苍岚宗他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第三日,第四日,陈最的拳头对赵虎似乎越发没有影响了。
那拳风里的力道一天比一天软,有时候赵虎甚至觉得连临渊境的威力都不如。
他心说,果然如此。
到底是年轻人心气盛,前两天碰了钉子,后面便泄了劲。
如此,他心中那点警惕渐渐放了下来。
到了第五日,他甚至在接陈最的拳时还能分神想一想晚上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