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南宫戒安(第1/2页)
陈最收拳而立,朝赵虎抱了抱拳,语气诚恳。
“晚辈不过是用了投机取巧的手段。
前辈自始至终困于原地,并未使出全部实力。
晚辈胜之有愧。”
赵虎闻言,朗声大笑。
那笑声震得石台边的积雪簌簌而落。
他摆了摆手,粗声道。
“小子,你倒是会安慰人。
但老子岂是那种不服输的矫情之人?
你能够想到把枪意结合进拳法里,便已是难能可贵。
而你的这身枪意,也属实让老子感到一些意外。”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颤的右拳,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莫说你只是一个乘风境,老子这身体魄,就算是面对同境的无极境宗师,那些人的兵器也不见得能伤我分毫。
可见你这身枪意之利,非比寻常。
也足以见得,从前天下人都小看了这枪道一途。
或许,这枪道在你手里,真的能发扬光大也不一定。”
陈最笑了笑。
“多谢前辈如此抬爱。
晚辈不敢说要把枪道一途带到何等高度的大话。
但专心枪道,一条路走到底这种话,还是敢说的。”
赵虎再次哈哈大笑。
“好好好!我们习武之人,就是这般死脑筋才对!”
他收住笑意,把双拳往腰间一收,语气里多了几分正式的意味。
“你既已过了我这关,现在可以去听涛峰了。
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一句。
听涛峰那位峰主的脾气,可不太好。”
陈最挑了挑眉。
“谢前辈提醒。晚辈知道了。”
赵虎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嘴角微微一勾,叫住正要转身的陈最。
“小子,你对剑法了解多少?”
陈最回头,想了想,如实道。
“应该比我的拳法好一些。”
赵虎闻言,想先是愣了一瞬,随即面上浮起一抹坏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
他朝陈最挥了挥手。
“那你赶紧过去吧。”
陈最点了点头,拔起立在一旁的苍龙饮血枪,扛在肩上,转身掠下伏虎峰,朝听涛峰方向飞去。
他的身形在云海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赵虎留在原地,望着那道青衫身影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他揉了揉自己酸疼的右拳,自言自语道。
“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压一压那位的气焰。”
这时,他忽然觉得脚后跟又疼了起来,龇了龇牙,转身一瘸一拐地下了峰顶。
……
听涛峰,苍岚宗西面第一峰。
这座山峰与别的山峰不同。
它不似主峰那般高耸入云。
也不像伏虎峰那般矮壮浑圆。
而是生得修长清瘦,山体如剑锋直指苍穹。
峰顶终年笼着一层薄雾,远看像一柄悬在云海上的青锋剑,若隐若现。
峰上多松,松皆生于石缝之中,虬枝盘曲,针叶如铁,风过时松涛如潮,所以才得了“听涛”这个名字。
山腰往上,石阶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历代剑客留下的剑痕。
深者入石数寸,浅者如指甲划过。
密密麻麻,一层叠着一层,像一部无字的剑谱。
此刻,听涛峰半山腰的演武场上,数十名弟子正在练剑。
演武场是一片天然的青石平台,比伏虎峰顶宽敞数倍,地面上被剑气削出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5章南宫戒安(第2/2页)
场边竖着上百根木桩,每根木桩上都插着长剑,剑身在薄雾中泛着湿漉漉的寒光。
那些练剑的弟子大多穿着听涛峰特有的青白衣裙,袖口挽到肘上,露出白皙的手腕。
令人意外的是,场中练剑的竟以女子居多,一眼望去,数十人中至少有七成是年轻女子。
她们的身形在薄雾中起落翻飞,长剑划破空气的声音清脆如鸟鸣,剑光连成一片,远远看去像是一群白鹤在雾中起舞。
那些男弟子反而零零散散地分散在场边,有的在独自练剑,有的在观摩女弟子们的动作,目不转睛。
偶尔咽一口唾沫。
忽然,不知是谁第一个抬起了头。
“快看!”
一名女弟子停下了手中的剑,朝天上指了指。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仰头。
只见一道青色的身影从伏虎峰方向踏空而来,身形在云海中几个起落,越来越近。
那道青影肩上搁着一杆长枪,枪尖龙首在薄雾中泛着沉沉的暗光,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翻动,整个人像一只从远处掠来的青鹤。
“是陈宗师!是陈宗师来了!”
有人低呼了一声,声音里压着藏不住的兴奋。
演武场上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那些原本在专心练剑的女弟子们纷纷停下动作,长剑垂在身侧,目光齐刷刷地朝那道青影望去。
有人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有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有人拿手背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生怕自己脸上花了妆。
她们这些人在苍岚宗修习多年,见过的武道宗师不在少数,眼界早已打开。
可这位陈最陈宗师,跟她们见过的那些宗师都不一样。
他太年轻了。
二十出头的乘风境宗师,金羊城连破两境,硬扛无极境自爆而不死。
这些事迹她们早就从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嘴里听过无数遍。
可当这道青影真正出现在眼前时,她们才发觉那些传说里还漏了一样东西。
此人站在那里,天然带着一种散漫不羁的气度,与她们平日里见惯的那些端着架子的宗师截然不同。
说实话,这位陈最陈宗师,早就是如今天下间所有女子都倾慕的对象了。
只是此人行事不羁,飘零四海,踪迹难寻。
今日竟能如此近距离地看到他,她们自然是激动得不行。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演武场东侧的高台上传下来。
“有什么好看的?都给我好好练剑!”
那声音不大,却冷得像腊月的霜,瞬间把满场的躁动冻住了。
所有的女弟子浑身一颤,像是被这一声抽了一鞭子。
她们慌忙提起剑来,重新摆开架势。
演武场上又响起了剑刃破空的声音。
可那声音比方才乱了不少。
因为,不少女弟子的目光还在偷偷往天边瞟。
高台上站着一个女子。
她看上去约莫已近古稀之年。
但是她身量高挑,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柄插入石中的长剑。
她穿着一件素灰的剑袖长袍,腰间系一条浅青色丝绦,鬓边缕缕银丝随风飘摇。
可她的面容依旧清丽端庄,眉眼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冷峻。
由此可见,她年轻时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
此时虽上了岁数,但是仅仅往那一站,整座演武场都像是矮了她三分。
而此人便是听涛峰峰主。
南宫戒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