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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迟到,爱情不缺席

第七章 悬崖勒马

浅黛拖着行李箱一出站台,远远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等候的欧若扬,欧若扬穿着白衬衣黑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那里就是一幅风景,引得路过的女士纷纷侧目。

男人是视觉动物,女人也一样。

看到浅黛,欧若扬面无表情雕塑一般的脸终于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整个世界瞬间黯然失色,浅黛也不禁一阵恍惚,心脏又莫名的乱跳起来。

欧若扬接过浅黛的行李,迟疑了一下,终是忍不住牵起了浅黛的手,俩人都有点不自然。

“想吃什么?”坐在车上,欧若扬柔声的问。

“累了,想回家。”浅黛轻声的说。

“好,我做饭。”欧若扬诡谲一笑。

浅黛脸一红,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是真的累了,一直在外面吃饭,好想念家的味道,就是一碗水煮面她都觉得比外面的山珍海味好吃。

欧若扬把车停在超市门口,进去买了菜回来,浅黛懒得动在车上等。回家以后,浅黛整理完行李,就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舒服的睡衣出来。欧若扬在厨房也忙活的差不多了。

欧若扬点了蜡烛,开了一瓶红酒,煎了牛排、熬了蘑菇汤、三文鱼卷、拌了蔬菜沙拉,整个一西餐厅大厨的架势,其实浅黛最想吃的是西红柿鸡蛋面,有吃有喝的多舒服,但是,欧若扬明显是用了心的,浅黛还不至于傻得那么扫人家兴。

浪漫的烛光晚餐,坐在烛光下,看着欧若扬熠熠闪光的眼,浅黛心里一阵悸动,在这场游戏里,她早已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管他呢,人生本来就是真真假假分不清,真的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变成了假的,假的更不怕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浅黛的脸像施了胭脂一样红,双眸更像是那盈盈的秋水,让人忘了今夕是何夕。

欧若扬将浅黛抱到自己腿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他生怕一转眼她就不见了,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恐慌,让他觉得很无助。这个女人单纯、善良、无欲无求,同时也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凉薄和决绝,她要的不知道自己给不给得起,他很茫然。

当两片火热的唇瓣接触到一起的时候,立即引来了电光火石的缠绵,浅黛从未主动过,不知道今天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其他,她紧紧的缠绕在欧若扬的身上,像一条贪婪的蛇,像一条多情的滕蔓,欧若扬差点窒息。欧若扬渐渐的沦陷在浅黛的热情里,他见过许多女人的热情,可是只有浅黛是真的,她的攫取紧紧单纯的是欧若扬这个人,不带其他杂念。

等到俩人从沙发辗转到床上的时候,早已累得筋疲力尽,浅黛看着天花板傻傻的笑,原来性也不都是丑陋的,它也可以是美好的。

欧若扬大手一翻,将这个傻女人揽入怀中,右手轻轻抚摸着浅黛的头发,黑暗中他摸到了浅黛的耳朵,元宝似的耳朵,还有厚厚的大耳垂,欧若扬突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他们能生一个拥有大耳垂和盈盈秋水般大眼睛的孩子多好啊。

不知道是不是年龄的缘故,欧若扬竟开始喜欢小孩子,以前年轻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看到小孩子总会不自觉的多看两眼。

第一次有和一个女人生个孩子的想法,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年轻时的那些戾气和锋芒渐渐地褪去,更多地变成岁月静好的平淡。

浅黛回来后就迫不及待的约低眉见面,她很想知道到底她和魏昌盛之间发生什么事了,选在七夕这一天和低眉一起吃饭,看来有故事啊。

浅黛早早的到了餐厅,点好菜等低眉下班,低眉一到,浅黛殷勤的拉椅子、拿包、倒水。

“看你贱兮兮的样子,准没好事。”低眉白了一眼浅黛说。

“这么明显,被你看出来了?”浅黛吐了吐舌头。

“切,就你那小伎俩,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低眉嘲笑道。

“魏昌盛向你表白了?”浅黛迫不及待的问。

“算是吧。”低眉端起水喝了一口,慢条斯理的说。

“怎么表白的,求细节。”浅黛嘻嘻笑着说。

“有什么好说的,他一个三十多岁的结过婚、带着孩子的男人,他的爱情和激|情都给了他死去的妻子,剩下的也只是苟且度日找个伴而已吧。”低眉无精打采的说。

“……”浅黛一时无言,握住低眉的手安慰说:“这样啊,低眉,那咱可不能委屈自己,你说,你这一结婚就当后妈,不好,我看那许子衿不错,他不是一直在追你吗?七夕节怎么没有约你一起吃饭呢?”

低眉苦笑着摇了摇头,怔怔的说:“我拒绝他了。”

“为什么?低眉,你不喜欢他?”

“我配不上他。”低眉凄楚地笑了笑,那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怎么会,他又不是圣人,什么配不配的,开玩笑呢你。”

“有很多事情你不明白,浅黛,我不想说,以后你会明白的。其实我和魏昌盛一样,我的爱情和激|情也随着那段夭折的爱情埋葬在了那段青春里,我也想试着去爱上一个人,可是,没用,我发现自己失去了爱的能力。”

“低眉,”浅黛轻叫,紧紧握住低眉的手,不知是不是冷气开的太低,低眉的手冰凉。

“我去看过心理医生,可是没用,我这一辈子,就打算孤家寡人到底了,别劝我,我的问题,我知道。。”低眉抽出手,换了一副轻松的表情,拍了拍浅黛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担心。

“那个渣男,要是让我看见他,非揍扁他不可。”浅黛攥紧拳头恨恨的说。

“想当初我杀了他的心都有,唉,现在想想,何必呢?杀了他,我也回不到过去了。”低眉摇了摇头。

“低眉,我能明白你的心情,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支持你。”

“谢谢,我没事的,我是谁,女汉子苏低眉嘛!”低眉换了一副轻松的口吻,笑笑说:“别光担心我,你怎么样?”

“我……挺好的,我们既不相爱,也不相互伤害。”浅黛也以轻松的口吻说。

低眉看着浅黛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但愿吧。”

浅黛看着窗外没有说话,脸是一片茫然,不知道在这场游戏里她是否真的能做到如此洒脱。

服务员开始上菜,俩人不再说话,拿起筷子开动。

正吃着饭,欧若扬打电话过来,询问浅黛在哪里,浅黛告诉他正和低眉在外面吃饭,欧若扬没说什么挂了电话。浅黛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

“怎么,大律师开始关心你的行踪了?有情况啊,以前不是对你不闻不问的吗?”低眉边喝着汤便饶有兴趣的看着浅黛问。

“我哪里知道,他这人总让人摸不透,莫名其妙的。”浅黛也盛了一碗汤。

“我怎么觉得有种久别胜新婚的味道,你们不会假戏真做了吧。”

“怎么会,他那么铁石心肠的人,你放心好了。”

“我是不放心你,就因为他铁石心肠,我怕你……”

“我你也放心,低眉,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回。”

低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人要是有这样理智就好了,大多数时候都是情不自禁的沦陷。

吃完饭出了餐厅,一抬头却发现欧若扬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双手交叉在胸前,正朝着这边看。

低眉笑笑,冲着浅黛眨眨眼说:“走了,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浅黛也没挽留,有点扭捏地走到欧若扬的身边。

“你怎么来了?”浅黛问。

“等你。”

“……”浅黛一阵脸红心跳。

“你吃过晚饭了吗?”浅黛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姑娘一样绞着手指问。

“没有。”

都这个点了还没吃饭,三十多岁的人了,也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浅黛看了看周围说:“那我陪你去吃点饭吧。”

“回家吃吧,想吃你做的饭。”欧若扬俯身拉起浅黛的手朝车上走去。

“我厨艺可是一般般。”浅黛噘嘴说。

“一般般也不要紧,只要我喜欢。”欧若扬脱口而出,浅黛的脚步不由得停顿了一下,周围的嘈杂声使浅黛似乎没有听清楚,欧若扬也不由得停顿了一下,俩人都有点尴尬,然后默不作声的朝车上走去。

俩人的关系近来变得确实有点微妙,欧若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们的关系不像是结婚快一年的夫妻,更像是刚认识的男女朋友。但是欧若扬很快就摇头否定了这一点,不可能的,不会,只不过是慕浅黛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冷漠刺|激了他,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使他想起安妮,安妮就是一个太独立自主的女人,没有人或者什么事能掌控了她,她从来都是自己掌控自己。欧若扬最怕看到安妮嘴边的那一抹嘲笑,让人在她面前不自觉的就变得渺小起来,同时他也怕浅黛的安静,那种无声的冷漠让人有时会抓狂。

欧若扬很满意浅黛偶尔流露出的窘迫和面对他时的那种惊恐不安的样子,起码表明欧若扬影响到了她,而不是毫无关系,此刻,浅黛如同小姑娘般的娇羞便让欧若扬心里一阵悸动。她心里也不是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吧。

回到家浅黛炒了两个简单的青菜,蒸了个米饭,欧若扬确实饿了,坐在餐桌前津津有味的吃饭。浅黛像个小孩子般坐在对面看着欧若扬吃饭,即使很饿,欧若扬也没有狼吞虎咽,而是优雅的夹菜,缓慢的咀嚼,看着欧若扬吃得很香,浅黛心里暖暖的。

平时他们也就是一起吃早饭,午饭他们都在单位吃,晚饭欧若扬很少回来吃饭,都是浅黛一个人吃,却不知道,原来给一个人做饭,看他津津有味的吃掉,竟也是一种享受。

“看什么?”欧若扬抬眸问一直盯着他看的浅黛。

“没什么,从来没有这样过,觉得……有点不一样。”浅黛不好意思地说。

“你也吃点吧,你做的饭挺香的。”

“不吃了,我吃过了,再吃就长胖了。”

“不胖,我看你最近好像都瘦了,是不是在外面吃饭不习惯?”

“没瘦,和以前一样,你吃吧,我去洗澡了,碗我出来再涮。”浅黛站起来进了浴室。

正洗着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浅黛一阵惊慌,都怪自己一时大意,平时欧若扬不在家,她也就没有锁门的习惯,可是今天欧若扬在家呀。浅黛想要挣脱,可是却被抱得很紧,虽然他们不是刚结婚那会儿了,但是这样坦诚的面对面,浅黛不习惯,还是要心慌意乱。

欧若扬将浅黛扳过来,浅黛低垂着眼睑不敢看欧若扬,欧若扬的衬衣已经湿透,紧紧地贴在胸膛上,可以隐约的看到他发达的胸肌。浅黛忍不住抬手抚摸了一下,欧若扬捉住浅黛的手将它放在自己腰间,下一刻所有的隐忍和不甘在瞬间天崩地裂般的爆发。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浅黛依然朝九晚五,欧若扬依然天天忙碌,不过欧若扬明显比以前热情了许多,关于那个女人,浅黛也没有打探的欲望,一切顺其自然。老妈和婆婆每次见面总会有意无意的朝浅黛的肚子看,穿着长裙的浅黛,小腹平坦,没有任何异样,老妈总是叹气,婆婆虽然没有老妈表现的那么直接,但是,大概她心里想的和老妈一样吧。

说实话,一开始浅黛还挺淡定的,但是最近她心里开始不那么淡定了,他们一直没有采取什么措施,可是,浅黛也没什么动静,不会那么巧,流了一次产就落下一个不孕的毛病了吧。浅黛都想找低眉去看病了,能生孩子不愿意生,和不能生孩子是两码事,但也就是偶尔想想,下不了决心,因为不知道能不能和欧若扬过一辈子,未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林安妮的案子结束了,林安妮顺利离了婚,当然她得到了应有的财产,林安妮与欧若扬一起吃个饭,对他表示感谢,欧若扬想了想答应了。

低眉打电话约浅黛去逛动物园,浅黛笑弯了腰说:“你没病吧,咱俩又不是三岁小孩,还喜欢看动物?”

“哎呀,你以为你是陪我看的,是陪那小家伙,果果去动物园。”低眉尴尬地说。

“哦,我说呢,为什么?”

“我很早就答应陪果果去动物园了,一直没去,可是这小家伙一直没忘,整天叨叨。”“他爸爸,那个魏主任知道吗?”

“知道。”

“那他去吗?”

“去。”

“我去,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干嘛叫我去当灯泡啊?”

“慕浅黛,胡说什么呢,我跟他可是什么也没有,你别想偏了。”

“好好好,我胡说,看把你急的,心里没鬼急什么,我发现你最近桃花运很旺啊,不,是一直旺,许子衿呢,还有没有骚扰你?”

“他呀,估计是死了心了,不会来了。”

“啊,你怎么着人家了?”

“昨天许子衿来找我,果果看见了,这小家伙是人精,抱着我的腿就喊妈妈。”

“哈哈……”浅黛大笑,很精彩呢。

“那你没有解释一下?”

“没有。”

“为什么?”

“不知道。”

“这是一种潜意识,你的潜意识是拒绝许子衿,而接受——果果的,潜意识有时最能反映一个人内心的真实想法。”

“去,胡扯,学过心理学啊,你到底来不来,不来我就和你断绝关系了。”

“这么严重,好,我来,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朋友,我可不想孤独终老。”

浅黛还在想着见到魏主任的尴尬呢,结果,魏主任因为临时有病人来不了了,于是两个女人领着一个小人精在动物园疯了一天。最高兴的是果果,平时爸爸对他很严厉,不允许他干这个,不允许他干那个的,今天终于自由了,他想要什么低眉阿姨就给他买什么,简直就是高兴死了。

晚上魏昌盛在刚开的一家餐厅订好了位子,请她们吃饭,感谢她们带了果果一整天。

说实话俩人都没有带娃的经验,这一天下来给累的,玩得倒是挺高兴,但确实是累。

三个人不仅累也饿了,高兴地朝餐厅走去,一进大厅,魏昌盛早等在了门口,果果看见爸爸,一下子扑进了爸爸的怀里。魏昌盛将儿子抱起来,领着低眉和浅黛朝里面走,可是走着走着,低眉就愣住了,浅黛不明所以,顺着低眉的目光看过去,不禁也愣住了。

欧若扬和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坐在窗下吃饭。

那个女人浅黛认识,不,准确的是她见过,那次在街角的咖啡馆看到他们在一起喝咖啡,今天又碰到她们一起吃饭,真的是好巧,浅黛绝无去打探欧若扬隐私的兴趣,可是偏偏却又躲不过。

低眉转头看向浅黛,浅黛摇头苦笑,打算装作没看见绕过去,可是不知是不是有感应,欧若扬正好抬头看见了浅黛,他好像有点吃惊,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浅黛也倔强的看着他,不说话。

站在欧若扬旁边的女人不动声色的看看浅黛,又看看欧若扬,嘴角牵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哟,这么巧,欧大律师,出来吃饭?”低眉首先走了过去,有点嘲讽的说,转头打量起他对面的女人来。

林安妮面对低眉的打量,报以无所谓的笑。

“是,很巧,你好低眉,你们也出来吃饭?”欧若扬冷静的说。

但是低眉没有理他,而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对面的女人。

“不介绍一下吗,欧大律师?”低眉反问道。

“这是我的……大学同学,林安妮,也是前女友,这是苏低眉,我太太的闺蜜,哦,这是我太太慕浅黛。”欧若扬指了指站在低眉身后的浅黛说。

浅黛平静的看了欧若扬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噢,那……你们这是叙旧呢,是不是打扰了?”低眉语气不善的说。

“慕浅黛,名字真好听,人更漂亮,我很喜欢。”女人却并不惧怕低眉,相反她目不转睛的打量着低眉和浅黛,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不说话的浅黛身上。

女人和女人之间的较量,有时是不需要语言的。

欧若扬担心的看向浅黛,浅黛冲着欧若扬绽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转头对林安妮说:“谢谢,你也很漂亮,初次相见,谈不上喜欢,希望用餐愉快,我还有事,失陪。”说着牵起低眉的手转身离去。

低眉还想说什么,被浅黛摇头制止,魏昌盛抱着果果等在一边,看着这一切默不作声,尽管浅黛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和大家一起吃吃喝喝,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什么叫食不知味。

试想有谁看到自己的老公和前女友在一起吃饭心里好受的,就因为他们曾经约法三章,浅黛没有权利发脾气,没有权利质问,心里才更难受。

浅黛魂不守舍的吃着饭,低眉看着她直摇头,这就是她所谓的游戏?只怕是刚逃出一个坑,又掉进了另一个更深的坑。

吃完饭果果那小家伙累了,直接被爸爸带回去睡觉。浅黛和低眉看到欧若扬他们还没有走,于是绕过他们出了餐厅,俩人都累了,分手回家。

“你没事吧?”临走低眉不放心的问浅黛,浅黛摇头说:“没事,放心好了,多大点事啊,赶紧回去歇着吧,明天还得上班。”

浅黛打了个出租车回去,到了楼下,看着黑漆漆的窗子,她笑了,一切都充满了讽刺意味,讽刺慕浅黛是个傻瓜,还好,现实又及时的提醒她,悬崖勒马。

回到家浅黛疲惫的扔了包,洗完澡没有打扫卫生就睡了,奇怪的是她竟然很快睡着了,可能是太累的缘故吧。

欧若扬回来的时候,浅黛已经睡着,他轻轻地走进卧室,默默地看着昏暗的灯光下熟睡的脸发呆,良久,才帮她把灯关了,走进浴室。

第二天浅黛若无其事的起来做早饭,平静如常的准备去上班。

“咳咳……”吃早餐的时候,欧若扬清了清嗓子说:“我帮林安妮打了一场官司,她说要谢谢我,所以昨天才请我吃饭的。”

“哦。”浅黛嘴里咀嚼着面包,只轻轻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们的事都已经过去了,爱也罢,恨也罢,终究是不能回到过去了,我说的你明白吗?”欧若扬看着默不作声的浅黛有点着急地问。

“嗯,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们不是约好了吗?个人的感情问题无权干涉,所以……赶紧吃吧,我饱了,到上班时间了。”浅黛站起来把自己的盘子收进厨房。

欧若扬看着浅黛的背影,还想说什么,但是浅黛已经离开。

上班的时候浅黛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她直接按了拒听键,对于这种骚扰电话,她向来是拒绝接听的,但是那个电话很顽固,一直不停地响着,浅黛本想调到静音,可是想了想,直觉让她接听了。

“你好,是慕浅黛吗?”一个陌生而似乎又有点熟悉的女人声音。

“请问你有什么事?”浅黛的语气并不友好。

“没什么事,很好奇,想和欧太太认识一下,我想我是谁你应该猜到了吧?”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同时觉得我们也没有认识的必要。”

“是吗?难道你不好奇嘛?我应该理解为是你对你先生还有你们的婚姻很自信呢,还是根本就不在乎?”

“这与你有关吗?”浅黛发现这女人有点难缠呢。

“有关,当然有关,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我在咖啡馆等你,不见不散呢,一会儿我会把地址和时间发给你。”

浅黛无力的挂了电话,去还是不去?无论怎样,浅黛都觉得自己会输,怎么看自己都不是这种女人的对手。

不过最终浅黛还是来了,不来是输来也是输,来了起码自己能输的明白点而已。

“你很漂亮,男人都喜欢漂亮女人。”这是林安妮同浅黛见面说的第一句话。

“谢谢,你也很漂亮不是吗?不知怎么称呼?”浅黛冷冷的说。

“哦,叫我安妮就行,你也知道我刚离了婚,又恢复了自由。我呢,是若扬的前女友,也可能是唯一的女友,不知道对于我们的过去,若扬有没有提起过?”林安妮优雅地坐在浅黛对面,露出一个灿烂的、无辜的笑容。

浅黛也笑了,喝了一口咖啡,淡淡的说:“对于若扬的过去虽然我会很好奇,但毕竟已经是过去,而且那是他的个人隐私,我更关心的是他的现在和未来。”

“欧太太果然是宽容大度,温柔贤惠,怪不得若扬选择了你作为结婚对象。”虽然林安妮巧笑嫣然,但是她话语里却充满了暗讽和挑衅。

“过奖。”一向温和软弱的浅黛却毫不示弱,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底气,一场所谓的婚姻,说散就散,但是,在这个女人面前她却不愿意承认。

林安妮从鼻子孔里轻哼了一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悠悠的像是自言自语地说:“这咖啡呢,明明很苦,却总有人喜欢喝,为什么?就是因为它有它独特的味道,那种苦涩从口腔到心底,久久不能散去,让人欲罢不能,我想爱情也一样。”

浅黛拿起一块方糖放进咖啡里,搅了搅说:“安妮小姐见解独到,一定是经历颇丰吧,但是我比较喜欢甜,说实话,不太喜欢咖啡的苦。”

“甜固然大家都喜欢,但是久了都会觉得腻的,苦不一样,入口虽苦,但是回味如甘。”

“安妮小姐今天约我来不是和我探讨苦和甜的问题吧?”

“那倒不是,若扬这人其实很单纯,很专一,和我一样喜欢念旧。”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安妮小姐今天是来怀旧的?但是安妮小姐好像选错对象了,我和你没有共同的过去,我倒是不介意借我先生和你怀怀旧,但是如果一个女人开始念旧的话呢,说明可能她已经老了。对不起,安妮小姐,我还有事,就不陪你怀旧了,服务员结账。”浅黛一口气说完站起来对服务生招了招手。

“哈哈……有意思。”安妮大笑着摇了摇头,据她了解,欧若扬好像对他这个妻子并不是那么的上心,而且他这个妻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竟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好对付。

慕浅黛强撑着一口气离开咖啡馆,她的性子本就软弱,没有低眉那般强势,刚才已经是自己超常发挥了。她和欧若扬当时说的很明白,如果其中有人找到了更好的归宿,另一方无条件结束婚姻,她相信欧若扬虽然冷漠疏离,但还不至于是一个猥琐的小人。如果他想结束这段婚姻的话,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提出来,自己毫无挽留的理由,不用让这个女人来旁敲侧击。

浅黛没有吃饭,无精打采的去上班。

下午下班的时候,一下楼就看到欧若扬车子停在门口,大家都笑着和浅黛开玩笑,浅黛笑笑朝欧若扬的车子走去。中午是安妮,现在又是欧若扬,这俩人是商量好的嘛?是不是到了摊牌的时候了,会不会有点心急,浅黛心底涌起一种莫名的寒意,但是面上依然强装镇定。

不就是一个迫不得已的婚姻吗?慕浅黛别的本事没有,这点度量还是有的,绝不会妨碍他们的幸福。

浅黛本想坐到后面去,欧若扬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浅黛只好坐进副驾驶,自己扣上安全带,欧若扬没有立即发动车子,而是转头问浅黛:“想吃什么,今晚?”

“嗯?”浅黛一愣,想了想没说话,这就是散伙饭吗?

“浅黛,我们好好谈谈吧。”欧若扬以少有的温柔说,浅黛有点不适应,显然他也觉得别扭,清了清嗓子,假装咳嗽。

“随你。”浅黛平静的说。

欧若扬心里不舒服,他怕看到浅黛这幅平静的样子,他喜欢看她在自己面前生气、撒娇、埋怨……像大多数夫妻一样的闹矛盾,但是浅黛从不。

欧若扬不再说话,发动车子,浅黛抬眼看了一眼欧若扬,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难道自己错了吗?可笑。

欧若扬将车子停到了一家中餐厅门口,一路上都没说话,浅黛也懒的理他,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臭男人,有什么了不起,就是分手,姐也会分的有骨气。

欧若扬拿过菜单点菜,也不征询浅黛的意见,这大男子主义表现得妥妥的,浅黛都有想掐死他的冲动。

可是菜上来的时候,浅黛的气下去一大半,点的竟然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话不投机半句多,还是吃吧,中午就没吃饭,现在早饿得不行了。浅黛埋头吃饭,欧若扬吃得很少,只是坐在对面看着浅黛吃。

这女人胃口竟出奇的好,欧若扬看着大快朵颐的浅黛,一腔怒火无处发。

“说吧,我吃饱了。”浅黛擦了擦嘴,心满意足的对欧若扬说,她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欧若扬无奈的看了一眼浅黛,这女人哪里都不好,就有一个优点,比较好喂,吃什么都香。

“我是想和你说一下林安妮的事情。”欧若扬一本正经的说。

“哦,早上不是说过了吗?而且中午你那个前女友也找我谈过,欧若扬我会很遵守我们的合约的,你们俩的事我不会干涉,只是有一天若是你们想复合了,告诉我就行,我会离开。”浅黛双手抱在胸前,冷冷的看着欧若扬。

“林安妮找你了?她跟你胡说什么了?”欧若扬紧张的问。

“没说什么,她说她是你的前女友,也是唯一的女友,还和我讨论了一番关于咖啡的苦和甜的问题。”浅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轻描淡写的说。

欧若扬盯着浅黛的脸看了半天,然后慢慢的说:“林安妮说的没错,她是我的第一任女友,也是唯一一任女友,这个我不否认,虽然当时我们都觉得自己遇到的是最美的爱情,但是现在看来俗烂的爱情故事都是千篇一律的。我们是大学同学,一见倾心,海誓山盟,花前月下,看过人生最美的风景,说过人间最甜蜜的情话,最后在面包和爱情这个选择题里,终是逃不过现实的诱惑,她选择了面包,嫁给了一个富商,而那时的我只是一个没找到工作的穷小子。是不是特别没有意思?”欧若扬双手交叠在一起,坦然的看着浅黛。

浅黛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发现自己也双手交叠在了一起,然后有点不自然地松开了手。

“怎么,不说一下你?”欧若扬挑眉看着神色凝重的浅黛问。

“我?有什么好说的。”浅黛避开欧若扬的目光低头喝水。

“霍大正,上次我们度假时碰到的那个男人,你忘了他了吗?”欧若扬问。

霍大正?欧若扬若是不问,她差点想不起这个人来,是啊,当初自己痛的撕心裂肺,以为这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坎,现在看来,多大点事啊。

“没有,忘不掉了吧,但是既不爱他,也不恨他了,他也有他的苦衷,一个人在国外打拼很不容易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呢。其实面包和爱情一样重要,都吃不饱肚子了还有闲情谈恋爱,老祖宗不都说了吗?温饱思淫欲。”

“如果霍大正现在来找你,你会做怎样的选择?”欧若扬问。

“回不去了,过去就是过去了。”浅黛喃喃摇了摇头,嘴角勉强挤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所以,浅黛,我和林安妮的关系一样,是的,我们有过美好的过去,但是,如今我们也回不去了。”欧若扬期待的看着浅黛说。

“……”浅黛出神地盯着桌面没有说话。

“这么多年我们从没有联系过,她一直在外地,直到前一段时间才回来,要不是因为家暴,我想她也永远不会给我打电话。”欧若扬不管浅黛有没有听他说话,只顾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

“家暴?”浅黛猛然抬起头问。

“嗯,有一次她老公喝醉了酒又打她,将她推倒后砸坏了鱼缸,她倒在碎玻璃之中,浑身是血,而她老公却扬长而去。”

“是你救了她?”

“你怎么知道的?”欧若扬警惕的看向浅黛,这件事他没有对她说过,她怎么会知道呢?难道她跟踪自己?

“我猜的,”浅黛讪讪的笑了笑,说:“婆婆住院时,有次中午我去找你,想要告诉你怀孕的事,结果你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地跑了,我因为没吃午饭低血糖有点晕,坐在医院门诊大厅里休息,然后看到你抱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进来。”

欧若扬脸上现出复杂的表情,既有惊讶也有愧疚,是啊,怀孕的浅黛陪着母亲住院,不嫌脏累的伺候,可是在她将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时候,却看到自己抱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走进医院,于是她绝望的选择了自己一个人去医院将孩子打掉,欧若扬可以想象当时浅黛的心情。

“对不起,浅黛,我不知道你……”

虽然他们的婚姻比较特殊,但是无论怎样,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丈夫,欧若扬是不称职的,他没有负自己应负的责任。

“没什么,我不是故意要提起的,都过去了,我……,”浅黛想说我不怨你,可是后面这几个字被她咽了下去,一想起那种孤独、无助和痛,浅黛好像无法平静。

“浅黛……”欧若扬握住浅黛那紧紧攥在一起的有点凉的双手,将浅黛的手指一点点的掰开,将它们抚平,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他想用自己的温暖去温热它们。

浅黛的眼里有盈盈的泪光,可是终究没有掉出来。

俩人出了餐厅,由于天气尚早,欧若扬将车子开到绣江河边,俩人沿着绣江河散步,有水的地方就特别凉快,一路虽然无话,但是心情却是不一样了,起码欧若扬的心情不错,他的嘴角微扬,放慢脚步,跟在浅黛的身侧,看着浅黛的一头长发,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特别的柔软顺滑,散发着一种沁人心脾的香。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浅黛不知道这表面的平静之下会不会有什么惊涛骇浪,那个林安妮总像个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给你个措手不及,浅黛有这种预感。

果然如浅黛预料的那样,林安妮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消失的,这不,欧若扬正在办公,林安妮就不请自来了。林安妮一进门就像一个警察似的,到处打量起欧若扬的办公室来。

欧若扬的办公室宽大、整洁、简单,除了窗台摆了几盆绿植以外,没有多余的装饰,办公桌上也都是一些办公用品,连张照片都没有。林安妮嘴角挂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她就说嘛,像欧若扬那么顽固不化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喜欢上一个人,这几年虽然不在欧若扬身边,但是对于欧若扬的事情她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们是大学同学,想要了解他的途径太多。

欧若扬若是过得幸福也就算了,林安妮也绝不会夺人之爱,但是他若是过得不幸福,那就另当别论了,林安妮重新回到这个城市发展,除了有好的项目以外,欧若扬不能排除是其中一个原因,只是林安妮没想到欧若扬会那么仓促的结婚。

“若扬,好久不见伯父和伯母了,改天我是不是应该登门拜访一下?”林安妮拨弄着欧若扬桌上的日历说。

“不用,我父母年纪大了,他们喜欢安静,我希望你不要去刺|激他们,同样,请你也不要再去骚扰我太太,她是一个很单纯的人。”欧若扬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没有动,冷静的看着林安妮。

“哟,看不出来这么心疼你家太太,怎么,桌子上连张照片都没有,知道你太太长得漂亮,可也不至于这么藏着掖着的。”林安妮话中有话地说。

“林安妮女士,请问你今天来是需要帮助吗?要不要我推荐我们事务所最好的律师给你?”欧若扬不悦的挑眉说。

“好啊,欧大律师不就是最好的律师吗?”林安妮妩媚一笑目不转睛的看着欧若扬说。

欧若扬被她盯得不自在,随手按了一下铃,秘书立即进来,询问有什么需要,“给这位女士冲一杯咖啡。”欧若扬说。

“这么紧张,怕我吃了你?这可不像欧若扬的作风。”林安妮笑着在欧若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欧若扬没有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烟,思索了一下点上,猛吸了一口,竟被呛得轻咳起来,戒烟好几个月了,这冷不丁再吸,竟有些受不了了,欧若扬有点恼火的把烟又灭了。

正好秘书端了咖啡进来,看了看欧若扬见欧若扬没什么需要,又退了出去。

“林安妮,我觉得我上次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关于你的案子也已经结束了,我想我们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吧。”欧若扬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清冷的说。

“若扬,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的婚姻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的幸福,你不爱她,我们当年因为年轻赌气分手,可是我们都没有忘记过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林安妮一改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十分认真的看着欧若扬。

“林安妮,不要过分,不可能,我说过了不可能,你以为我是什么,你想离开就离开,你想回来就回来,在你的世界里钱也许什么都可以买到,但是你买不到我——欧若扬的心。我和我太太的事,更不用你担心,我们好的很,我很爱她,她也爱我。”欧若扬暴怒的一口气说完,看着林安妮的眼就要喷出火来,本就清冷无度的脸,因为发怒显得更加可怕。

林安妮看着暴怒的欧若扬没有说话,放在膝头的手却不由自主的紧紧攥了起来,面前的欧若扬变得有点陌生,以前的欧若扬是从不会对她发脾气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也许时光真的回不到过去了,但是,林安妮是谁,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她眸光一闪,嘴角浮现一片模糊的笑意,淡淡的说:“也许你会改变你的主意的。”

不等欧若扬说什么,林安妮抓起茶几上的包快速走了出去。

欧若扬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刚才自己脱口而出的都说了些什么?当然他也是被林安妮给逼的,他不愿意再想,闭了眼睛。

许久他疲惫的睁开眼睛,看着略显空荡的桌面,似乎真的是少点什么,于是拿了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欧若扬的车子又停在了楼下,浅黛下班一出门就看到了欧若扬的车子,一起走出来的李姐打趣说:“结婚都这么长时间了,还如胶似漆的这么恩爱,浅黛你老公对你还真是好。”

“李姐……”浅黛苦笑,婚姻里的难言之隐别人又怎么会知道呢,浅黛是有苦说不出,打掉牙往自己肚里咽。

“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浅黛边系安全带边问。

“不可以吗?”欧若扬懒洋洋的声音。

浅黛诧异,欧若扬很少有这样的状态,一回头却发现他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看,浅黛还是有点不太自然的耳根微热,她撩了撩因低头而垂下的发丝,看着前方没有说话。

欧若扬发动车子,浅黛没有问要去哪里,只是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

天气尚早,暑气未消,一从开着冷气的车上下来,立马就被一股热浪包围,人还未动,身上就有了微微的汗。

浅黛狐疑的看着欧若扬,跑这么远到这里来干什么,这里是市郊的绣源河边。

欧若扬看出浅黛的疑虑,停好车子,牵起浅黛的手说:“走,领你转转,这里有家农家小店,做的鱼不错,带你尝尝,吃完饭,我们看水幕电影。”

“呃。”浅黛面对如此温柔贴心的欧若扬有点不适应,这种感觉像是刚认识不久的两个年轻人约会才是,而他们都已经结婚这么长时间了。

夕阳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闪现耀眼的金光,芦苇丛边几只戏水的野鸭,因为欧若扬和浅黛的到来吓得一下子钻进水里不见了。碧绿的荷叶随风摇曳,衬得粉色的花苞更加的娇嫩妩媚。浅黛蹲下身子,把手伸进水里,冰凉的感觉传遍全身,好久没有这样出来玩了,浅黛像个小姑娘似的一时兴起,挽起袖子将水撩到银盘似的荷叶上,看那一个个滚落的小水珠。

欧若扬看着刚才还一脸严肃的小脸,这会儿露出灿烂的笑容,不禁也跟着会心一笑,心底似乎有些坚硬的东西在慢慢融化。

“过来。”欧若扬拉起玩得高兴的浅黛,拿出手机,把浅黛揽进怀里,不等浅黛反应过来,欧若扬为俩人拍了一张照片。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拍照,除了结婚照以外的第一次拍照。

“干嘛?”浅黛收敛了笑容,拿过欧若扬的手机,看了一眼他们拍的照片,“不好看,你看我笑得多傻。”

欧若扬却不这样看,他觉得很好看,浅黛笑得多开心,眉眼弯弯,嘴角上翘,两边的酒窝能装的进去水。

欧若扬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拉着浅黛拍了很多张照片。

农家店果然如欧若扬说的那样,鱼做的确实不错,只是欧若扬吃得很少,大多数时候看浅黛吃,自己是不是一枚吃货,每次都这样。

“你怎么不吃?”浅黛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欧若扬笑笑,没说什么。

浅黛停下手中的筷子,突然想起来,欧若扬不太喜欢吃海鲜之类的东西,他觉得腥,那么也就是说,他是专门陪自己来吃鱼的了。

这样想的时候,浅黛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没有刚才的欢快了。

“怎么了?”欧若扬显然发现了浅黛的变化。

“没什么。”浅黛含混不清地说。

夜晚的河边明显感觉出了凉意,身上的微汗慢慢退去,大家都开始朝那个看水幕电影的广场走去,人很多,挤挤挨挨的,欧若扬很自然地将浅黛圈在怀里,用自己高大的身躯为浅黛遮挡出一小块宽阔的地方。

广场和河两岸的的路灯霎时间都灭了,天地变成漆黑一片,只有天上稀稀疏疏的几个星星,人群唧唧喳喳的,欧若扬握着浅黛的手,俩人似乎都有点紧张,屏住呼吸没有说话。

突然面前一亮,无数的水柱冲天而起,在空中幻化出五颜六色的图案,从河面缓缓吹来凉风,人群爆发出一阵阵的惊呼。

欧若扬和浅黛始终没有说话,只是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手心里满满的都是汗。

我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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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迟到,爱情不缺席

第七章 悬崖勒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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