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哈拉少！毛熊专家上钩(第1/2页)
专家们爱喝酒，尤其是烈性的伏特加。
可规矩是死的。
毛熊二十一大开过之后，老大哥那边就在提倡禁酗酒，毛熊的专家组织也三令五申，要求中方平时不要提供烈酒。
五九年七月，国家外国专家局更是下了白纸黑字的文件：平时招待，一般不供酒；专家实在想喝，也就上点啤酒、葡萄酒；厂里的小卖部，严禁向专家出售烈酒。
而且咱们这儿没几瓶伏特加，得去友谊宾馆找关系专门调运。50年的时候有国产伏特加，叫做“俄得克”，但多以食用酒精勾兑、风味寡淡；可凑数，专家一口就能喝出“不是那个味“。也就本地的红星二锅头在度数上最接近，可以凑合一下。
伏特加只有逢年过节搞大型宴会，才能少量供应一点。
所以想把专家们“灌”高兴了，从制度上就走不通。
一来没货，二来上面有政策工作期间不能喝烈性酒。
这可把李怀德给愁坏了。
“这可咋办？没酒，那帮老毛子浑身不得劲，哪有心情跟咱们掏心掏肺？”
陈自在却一点不慌，他早有准备。
“李叔，烈酒不行，咱们可以上饮料啊。”
“饮料？”
“对，瓦格斯。”
“你还懂这个？”
“略懂略懂……”
是的，陈自在又开始“手搓”家酿面包饮料——瓦格斯。
做法简单粗暴：把无油无糖的大列巴切片，烤到焦黄，扔进加了糖的温开水里，再丢进一把酵母、几片柠檬皮和一把葡萄干，盖上纱布，放在阴凉处发酵一两天。
过滤装瓶，再静置一天，让它自己起泡。
做出来的成品，度数极低，也就零点五到一度，喝起来酸酸甜甜，带着一股浓郁的麦香和酒花味儿，是这个年代最顶级的解暑饮料。
他还备了套“非遗版”的，用野生啤酒花发酵，密封七天，那味道更地道。
所以这几天，陈自在，许大茂，傻柱等人都忙成狗了。
陈自在7月1号还去学校考了一个期末考试，然后放假。每天就是在帮着做大列巴与瓦格斯，还有盯着傻柱做菜。
至于说成绩是不是年级第一？
这个重要吗？
又不给什么奖学金。
许大茂则是调试试验设备，要力求到时候拍资料，一次拍摄就能拍好不出问题。比如说近摄接圈或近摄镜（拍文字必需）、快门线、木架、云台、两支白炽翻拍灯、黑绒遮光……
还有洗照片什么的都得他一个人全包了，这事儿知道内情的越少越好。
傻柱——那还能干啥？每天不停的做菜，腌黄瓜。
院里的人总想问他们这几天到底在忙啥，可他们敢说吗？
陈自在——我敢说你敢听吗？
许大茂——我是不敢说，但你们什么凳次，也敢问？
傻柱——我啥也不知道啊，他们就只叫我做菜，我就踏马是个做菜的，你们问我我问谁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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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号，活动开始，厂里先定了调子，然后就是请毛熊专家们吃饭。
傻柱穿着干净的厨师服，端着一个大木盘，盘里放着刚出炉的大列巴和一小碟盐，这是俄式最高礼节（хлеб-соль）。
酒水，就用瓦格斯打底。
翻译扯着嗓子，用俄语高喊一声：“Задружбу！”（为友谊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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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苏联专家一听，顿时眉开眼笑。
他们抿了一口手搓瓦格斯，眼睛瞬间就亮了，纷纷冲着傻柱竖起了大拇指，嘴里喊着“哈拉少”，一屋子人仰脖，杯底磕桌。
受到了专家们的表扬，傻柱也是乐成了花儿一样——他只明白一件事儿，陈自在教他的毛熊菜那是货真价实的，毛熊专家吃了都说好！
这不亚于他傻柱重新学了门手艺啊！还是能传家的手艺，最起码去老莫或者友谊宾馆那是没有问题的！
陈自在这是代师收徒……代“晓鸿叔”收徒啊！
那以后我傻柱称呼陈自在是叫他“师兄”，还是“师弟”？
这是个问题……
红菜汤（борщ）、奥利维耶沙拉（首都沙拉）、红烩牛肉（бефстроганов）、腌黄瓜、酸白菜огурцы/капуста、红肠拼盘колбаса（用秋林红肠替代）、黄油+大列巴масло+хлеб、炸肉饼котлеты、果酱薄饼/奶渣甜饼блины/сырники（薄饼卷果酱/蜂蜜；红枣山楂酱可代）……
反正能调货的调货，不能调货的陈自在和傻柱研究怎么手搓，在这1960年的四九城，除开老莫和友谊宾馆以外，这一桌那叫做独一份！
不地道，但是味儿够！
宴席上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正热闹的时候，聂书记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子，笑着说了一句：“喝酒归喝酒，可别把人喝坏了，那可是国际影响。”
一句话，正好压住了几个陪同人员的手，他们正想偷偷给专家杯里添红星二锅头。
一屋子人都跟着笑，要专家们得喝得舒服，但绝不能喝醉，这个度，全靠现场的人拿捏。
有李怀德加许大茂这个活宝在那儿活跃气氛，席面气氛很好。
吃好喝好，座谈会正戏开场。
许大茂端着相机，在李怀德特批的海量胶卷支持下，开始了他的“政治任务”。
他带着宣传科的设备——一台135旁轴相机，备用一台120双反专门拍大幅图纸，还有翻拍灯、快门线，一应俱全。
专家们借着酒劲，又吃得高兴，对于这个要为“华国与毛熊技术合作展”素材拍照的小伙子，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因为这小子能说会道，热情洋溢——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啥。
专家们大方地拿出自己的工作笔记，现场跟许大茂，还有厂里的技术员们比划着讲解操作要领。
许大茂的快门按得飞起。
那个简易的翻拍台，还是陈自在亲手搭的。
木头架子，一个可以调整角度的云台，两边各一支45度角的白炽灯提供均匀光照，底下铺着一块黑绒布吸光。
在专门的摄影室（临时影棚）内，部分借出的笔记和图纸摊在那里，陈自在也拿着一台相机，跟在许大茂屁股后头边学边拍。
他上手极快，构图、对焦、曝光，有模有样。这一手叫做“双档备份”。
两台相机同时工作，万一有一台出了问题，或者哪卷胶卷冲洗时废了，还有另一份保底。
冲洗出来的底片，也分两份，一份交厂档案室存档，另一份，则秘密留在了技术科，以防万一。
许大茂成天忙的抽筋儿团团转，晚上还得加班。
但宣传科里其他干事，最近都跟看猴戏似的。
谁是猴？
那个想当副科的许大茂，以及包他能够当上的陈自在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