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皮蓬：我不想做老二
1998年5月17日。波士顿，北岸花园球馆。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球馆外的街道已经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绿色的海洋在翻涌，标语在挥舞，口号在回荡。每一个波士顿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期待。
抢七大战，这个词本身就带着一种特殊的重量。
五天前，谁能想到凯尔特人会走到这一步？
G5，樱木坐在替补席上，脚上绑着厚厚的绷带和夹板，脚踝肿得像馒头。队医的诊断：「至少还需要一周才能恢复后面的3—4场比赛不能上场。」
樱木是看着场上，看着自己的队友们在没有他的情况下，和步行者拼杀了四节。
那一场，凯尔特人改打传统慢节奏阵地战。大本和巴特尔在内线肉搏，皮蓬扛起进攻大旗，雷·阿伦和戴尔·库里在外线发炮。
但步行者的内线太强了。施密茨和双戴维斯组成的铁三角，在阵地战中占尽了优势。
巴特尔拼了命，还是一节时间被吹了五次犯规下场。大本抢了14个篮板，但还是让戴尔·戴维斯抢走了6个进攻篮板。
皮蓬拿了28分，7个篮板，6次助攻。他拼尽了全力，扛起了球队。
但最后时刻，雷吉·米勒投进了一记三分。步行者以2分的优势拿下。
3比2。
G6，那一场，皮蓬疯了。
他全场出战44分钟，砍下34分，8个篮板，11次助攻，准三双。他在攻防两端无处不在，防住了米勒的关键投篮，投进了决定胜负的三分。
但最后时刻，运气站在了步行者那边。
肖恩·坎普，那个在G3投进压哨三分的家伙，又在最后5秒抢到了进攻篮板，补篮得手。
3比3。
现在的更衣室里，气氛凝固得像要结冰。
皮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一言不发，他想起这两天媒体的声音。
「皮蓬证明了自己不能当老大。」
「他只能在乔丹身边做二当家。」
罗德曼更是在社交媒体上放话：「斯科蒂会后悔离开公牛的。他根本不是当老大的料」
o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扎在他心上。
更衣室的门推开，樱木走了进来。
他的脚上还绑着绷带和夹板，走路一瘸一拐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樱木没有说话，只是一瘸一拐地走到皮蓬旁边，在他身边坐下。
更衣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樱木开口了：「皮蓬老大。」
皮蓬抬起头，看着他。
樱木指了指自己绑着绷带的脚：「我这玩意儿，队医还要等四天左右才能上场，今天还是上不了。」
皮蓬没有说话。
樱木继续说：「但今天这场比赛，是背水一战。输了，咱们就回家。赢了，咱们就能进东决，和公牛会师。」
他看着皮蓬的眼睛。
「到时候，我也差不多恢复了。我们一起，干掉公牛。」
皮蓬的眼神微微动了动。
樱木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痞气：「然后，让那些说你只能当老二的人，都闭嘴。」
皮蓬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些话，我不在乎。」
樱木看着他。
皮蓬顿了顿，继续说：「但我在乎的是，这支球队，这些队友。」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G5，G6，我们输了。但不是我一个人输的。是我们一起输的。」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有力。
「今天，抢七。没有退路了。我不想带着遗憾回家。」
他看向樱木。
「小子，你说得对。等我赢了今天，等你恢复，我们一起干掉公牛。」
樱木笑了，伸出手，皮蓬握住他的手，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
抢七大战，开始。
凯尔特人首发：皮蓬丶雷·阿伦丶戴尔·库里丶大本丶巴特尔。
步行者首发：马克·杰克逊丶雷吉·米勒丶克里斯·穆林丶戴尔·戴维斯丶里克·施密茨。
哨声响起的那一刻，皮蓬的眼神就变了。
那种眼神，樱木只在乔丹脸上见过，那是渴望胜利的斗志才有的眼神。
比赛一开始，皮蓬就爆发了。
第一个回合，米勒接球，想借掩护摆脱。皮蓬直接挤过掩护，长臂一伸，把球拍掉！
他抢到球，自己运球推进，三分线外急停，干拔出手。
「唰。」命中。3比0。
第二个回合，米勒无球跑动，皮蓬像影子一样跟着他。米勒好不容易接到球，皮蓬已经贴了上来。米勒试图突破，皮蓬横移堵住路线：米勒传球，皮蓬的长臂干扰传球路线。
防住了。
进攻端，皮蓬背打穆林，翻身跳投，再中。5比0。
第三个回合，步行者换防，让戴尔·戴维斯来防皮蓬。皮蓬直接叫掩护，巴特尔提上来，挡住戴维斯。皮蓬突破进去，施密茨补防，皮蓬分球给篮下的大本。大本接球，双手暴扣！
7比0。
步行者叫了暂停。
暂停回来，步行者调整了防守，开始包夹皮蓬。
但皮蓬早有准备，他被包夹的那一刻，球已经传了出去。雷·阿伦在底角接球，空位三分。
「刷。」命中。10比2。
下一个回合，皮蓬再次被包夹。这一次，他分球给戴尔·库里。库里接球，假动作点飞扑防的穆林，运一步，中距离跳投。
再中。12比4。
皮蓬像一个指挥官，掌控着全场的节奏。他该攻的时候攻，该传的时候传，该防的时候防。
内线，巴特尔也在发力。
他的防守确实一般，脚步慢，容易犯规。但他的进攻，让施密茨吃尽了苦头。
第一次背打，巴特尔顶了两下，施密茨退了三大步。巴特尔转身，轻松放篮得手。
第二次背打，施密茨学乖了，扎稳马步硬扛。但巴特尔的力量太大了，顶了三下之后，施密茨还是退了。巴特尔转身，勾手命中。
第三次，第四次————
施密茨的脸都绿了。这个中国大个子的力量，比他想的大太多了。
但犯规问题，还是来了，第一节打了8分钟，巴特尔领到了第四次犯规。
他走下场的时候，低着头，一脸愧疚。
樱木坐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你干得好。剩下的交给他们，不过说实话，你这犯规还得控制啊。」
巴特尔抬起头，看着樱木的眼睛，点了点头。
巴特尔下场后，PJ·布朗顶了上去。
凯尔特人的阵容变成了：皮蓬丶雷·阿伦丶戴尔·库里丶PJ·布朗丶大本。
极致防守，再次上线，双方开始了防守肉搏。
米勒被皮蓬缠死，穆林被雷·阿伦罩住，杰克逊被戴尔·库里逼得失误连连。内线，施密茨被大本和布朗包夹，连球都接不到。
分差开始拉大。
14分，16分，18分————
第一节结束，32比22。凯尔特人领先10分。
第二节，步行者开始反扑。
米勒借双掩护跑出空位，接球就投，命中三分。施密茨在内线勾手得分。戴尔·戴维斯抢下进攻篮板，补篮得手。
但凯尔特人总能回应。
皮蓬背打穆林，翻身跳投命中。
雷·阿伦接球就投，三分再中。
大本抢下进攻篮板，传给皮蓬，皮蓬再分给戴尔·库里，库里中投得手。
双方你来我往，分数交替上升。
皮蓬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攻防两端无处不在。他防住了米勒的关键投篮，投进了
稳住局势的中投，送出了撕开防线的传球。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火焰。
半场结束，62比55。凯尔特人领先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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