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大闹简家,提出了一个滑稽无理的要求,只要简家拿出五十万,她愿意把乔宇阳转让给简洁。
面对这种无理的要求,谭乐云当面表态,这是你们三个人之间的事,简家不会为任何人白白浪费五十万。即使简洁是简家的女儿,她惹的祸自己扛。
女人下了最后通牒,若不答应她的要求,她只好去法院起诉简洁,到时候丢的可是简家的脸面。
谭乐云就不怕威胁,反正丢人的不止是简家,一个女人看不住自己的老公,多半是女人的魅力已经日落西山,做垂死挣扎也只是枉然。她劝女人别闹了,还是想办法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女人继续纠缠,乔宇阳及时赶到,将女人拖出简家。这场闹剧才算平息。
原来女儿爱上了乔宇阳?
谭乐云恨不得给简洁一个耳光,那么好的佟凯不跟,偏偏喜欢上有夫之妇的乔宇阳?乔宇阳结过婚?掩藏的够深啊,在简至善身边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他已经成家娶妻了,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简洁求母亲救他,她可不想站在被告席上被人笑话。谭乐云黑着脸告诉她,自己想办法解决,家里拿不出五十万。简洁哭天抹泪,说谭乐云偏心,把钱都留给简易,她这个女儿不是她亲生的。
谭乐云气得手脚哆嗦,冤家,真是冤家啊!
简洁见母亲如此绝情,一不做二不休,居然提出分家。怎么说她也是简家的女儿,简家的家产她有权分得一半。
这是要断了母女情分啊,谭乐云伤心绝望,恨自己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小灿不想家里再出麻烦,劝婆婆:“妈,这事儿还是商量商量吧,看看怎么解决,你让简洁一个人怎么面对啊。”
简洁不知好赖,居然调转枪头对准小灿:“不用你装好人,说好话,这个家都是因为你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现在是在同情我?可怜我?我不需要,不需要。”
简易实在看不下去,嚷道:“别好赖不知了,没人想看你倒霉的样子。”
简洁不领情,坚持要分家。
谭乐云突然暴怒,喊道:“除了这套房子,家里的东西你随便拿,拿走后,我再也不是你妈。”
简洁愣住了,母亲居然同意分家,也不愿拿出五十万救她的命,她终于知道自己在母亲心里的地位,原来那么微不足道。
正焦灼中,乔宇阳匆匆折了回来。他一出现,简易立刻扑上去,揪住她的衣领就是一拳。
这一拳,打的乔宇阳一个趔趞。他默默地擦去嘴角渗出的血液,一脸不卑不亢。
简易还不罢休,又要往上冲。简洁疯了一样扑向简易,推开他,叫嚷着:“你疯了,你凭什么动手打他?我愿意跟他在一起,你们谁也管不着。”
乔宇阳就像一位绅士,对刚才那一拳并没放心上。他从容淡定地给了大家一个微笑,然后,把简洁拉到自己身边,对大家说:“我和简洁是真心相爱,请相信我,我会把事情解决好,不会给大家带来任何麻烦。”
简洁仰着头看乔宇阳,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乔宇阳冲简洁笑笑,挽着她的肩,往外走去。
一家人目瞪口呆,乔宇阳的这份坚定,让他们暂时没有了反对的能力。
走到门口,乔宇阳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谭乐云,说了一句:“关于那个神秘的要账人,你还记得有个姓顾的女人吗?”
谭乐云愣了半天,对所提及的姓顾的女人一点印象也搜索不到。她马上叫住乔宇阳:“你等等,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儿?”
乔宇阳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转身拉着简洁离开了简家。
谭乐云快步追出去,可乔宇阳和简洁已经没有了踪影。她倚在门边,心里就像翻滚着巨浪,让她的意识越来越浑浊。
姓顾的女人,难道是她?
谭乐云已经想到了是她——顾雅卿。
二十八年前,简洁出生不久,简至善就从原来的单位辞了职,进了一家私企,做了一名经理。当时,谭乐云是一百个不同意,放着铁饭碗不端,去端没有把握的瓷饭碗,这不是冒险吗?简至善的心早就活了,那个时候,改革开放的春分刚吹入内地不久,很多摔了铁饭碗的人,都赚了人生第一桶金。和简至善一个单位的会计顾雅卿,两年前就辞职下了海,再见面时,人家那可叫一个威风,小汽车开着,大哥大拿着,洋货服装穿着,整个人都是春风得意,意气风发。交谈中,才知道,人家开了一家外贸公司,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人家赚钱的速度,简至善听得咋舌不已。
后来,两人又碰了几次面,顾雅卿主动提出要聘简至善任公司经理,年薪十万。十万!在二十年前,那可是个天文数字啊,简至善的心里痒痒的,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居然让他给碰上了,这是要发财了啊。
谭乐云觉得天上没有掉馅饼这好事,就算能掉,也未必会掉你头上。还是稳稳当当在国企做个科长,平平淡淡地生活一辈子吧。简至善已经是鬼迷心窍了,谭乐云的顾虑简直就是多余。直到顾雅卿亲自登门 ,将十万元的聘金摆在简至善的面前,谭乐云才觉得这事已成定局。
当了经理的简至善,就像脱了胎,换了骨,整个人都变得和先前不一样了。喜欢捯饬自己了,喜欢拿派头了。整天西装革履,油头粉面,连谭乐云做的饭菜都觉得不合胃口了。不知道是真应酬还是假应酬,总之,回来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谭乐云开始担心了,男人有钱就变坏,在这样下去,这人就毁了。
担心归担心,可简至善每晚都按时回家的行为,让这种担心变得有些牵强。谭乐云还真没发现自己的老公除了注重仪表外,其它地方有什么异样的变化。要说这男人能有几个不好色?可她没看到,没碰上,这事就不存在,心里犯嘀咕也是自己吓自己。
简至善去顾雅卿的公司第二年,谭乐云怀孕了。怀孕四个月的时候,谭乐云险些流产,吓得简至善魂飞魄散。也就在那个时候,谭乐云发现简至善又变得不修边幅了,胡子可以几天不刮了,头发也不再油光顺滑了,甚至两三天都不去公司一趟。谭乐云觉得不对劲儿,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他。直到有一天,简至善从外面回来,告诉她,他辞职了。
谭乐云好几次问他为什么辞职,他都闪烁其词。时间久了,也就不了了之了。后来,谭乐云从报纸上得知,顾雅卿的公司被查封了,顾雅卿也因偷税漏税被检察院起诉,审判结果,入狱八年。
谭乐云没有在简至善面前提起过这件事,这一页也就算翻过去了。
春天的时候,谭乐云历经生死,生下了简易。简易一出生便被送进保温箱,直到一个月后,谭乐云才算第一次看清儿子的小摸样。
儿子越来越健康,日子越来越平静。简易两岁的时候,简至善突然提出自己开公司,经过无数次思想斗争后,谭乐云答应了他的要求,也从那以后,家里的争吵声替代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顾雅卿——一个在谭乐云生命中消失二十几年的名字,突然再次提起,她无法想的出和这个人的交集究竟在哪?
这个被乔宇阳提到的姓顾的女人,究竟和简家有什么渊源?见母亲一个人躲进书房,一呆就是几个钟头,小灿和简易着实担心起来。中间,两人曾敲过书房的门,半天,才得到谭乐云的回应,叫他俩不要理她,她想一个人静静。
小灿和简易没有心思再想饭店的事了,要账人的身份一旦确认,这笔账是躲不过去的,他们还拿什么开饭店呢?于是,简易给大齐打了电话,告诉他餐馆不要了,让老板再找下家吧。
大齐在电话那头有些兴奋,他告诉简易,餐馆老板刚来过电话,转让费可以给他们让两万,五万块立刻签合同。
五万块,这价格简直低过简易的想象。就算新投资一家和他一样规模的餐馆,五万块也未必够,这老板还真是为孩子豁出去了。可五万块简易也拿不出来啊,她和小灿婚前各自攒的那点钱,连一万块都不到,这不是杯水车薪吗?可放弃这个机会又觉得可惜,小两口真是抓肝又挠肺,急的原地打转。
小灿忽然一闪念,有了,去找她爸啊,简易还在愣神之中,就被小灿连拉带拽拖出了家门。
另一边,简洁被乔宇阳带走后,去见了那位大闹简家的女子。一见面,女子就直接伸手要钱,说她的时间可宝贵,耽误这半天的工夫没准能接几部戏呢,别看只是个群众演员,好歹还能混个脸熟,接你们的戏,简直是冒着生命危险,而且钱给的又不多,以后这种缺德的事儿甭找她。
乔宇阳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百元钞票甩给她,女子毫不犹豫伸手就夺。乔宇阳一抖手,女人抓了个空。乔宇阳告诉她,这次是五百,下次就一千,但必须随叫随到。女子一听还有下次,还翻一番,马上笑得像朵乱颤的花儿,一口答应随传随到。
女子拿了钱,屁颠屁颠地走了。乔宇阳冲着女子的背影小声骂了一句:钱比妈都亲!
简洁有些闷闷不乐,埋怨乔宇阳这招简直就是愚蠢到家了,现在老妈非但不肯出钱,连她的死活都不管了,以后她还怎么回那个家啊!
乔宇阳一点也不担心,反倒有些得意。她告诉简洁,他这一招叫一箭双雕,既挑明了我们的关系,又给你妈来了个敲山震虎,那个姓顾的女人绝对是我们的核武器,你等着吧,你妈一定会主动找我们的。
乔宇阳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承认自己失策了。找老乡美丽冒充自己的老婆,他认为这计策简直堪称完美,没想到谭乐云宁肯大义灭亲,也不愿破财免灾。这个女人不好对付啊!好在他手里还握有另一张牌,想要翻盘不是没有机会。
简洁也好奇姓顾的女人到底何方神圣,就连老妈听到这个女人都变了脸色,看来这个女人大有来头呢。她追问了半天,乔宇阳也没有把那个女人的来历告诉她。
正如乔宇阳的推测,当天晚上,谭乐云就打电话约他出来见面。
谭乐云不能理解,二十几年后,他们家还会和顾雅卿有所瓜葛。当年,顾雅卿的出现,让简至善的命运遇到了一个转折点,就是这个转折点,才让如今的简至善不负责任地抛家弃子。一个二十几年都没被简至善提起过的人,突然再次出现,这个人究竟在她和简至善之间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乔宇阳是个聪明人,他怎肯轻易出手这张王牌?他想要的不仅仅是简洁这个人,也许有比简洁更重要的。
谭乐云猜不透乔宇阳的心思,一直觉得他就是个小秘书,可小秘书也有大作为,不但虏获了女儿的芳心,居然还让他掌握了一个攸关简家生死的重要线索,这个人不简单啊。
乔宇阳的守口如瓶,让谭乐云察觉到了他的别有用意。人心难测,她就不相信乔宇阳是真心爱简洁,而不是觊觎她们家的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