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乐云这几天一直在忙房子的事,中介所要求谭乐云必须出示房产证,才能登记。谭乐云拿不出房产证,只能去找汪律师。汪律师了解简家的这种情况,给中介所出了一份书面证明。有了证明,中介所才接下了谭乐云这笔生意,不过,他们要抽取比一般客户多百分之二的佣金。他们的理由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权当风险押金吧。
在房屋中介所登了记后,很快就有人来看房子了。看房的是一对年轻小夫妻,对房子是相当的满意,还愿意多交一个月的租金,打算一两天就搬进来。本来一切都谈的妥妥的,谁知简洁突然杀了出来,冲着看房的小夫妻俩破口大骂,说房子不租了,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小夫妻俩又气又恼,这不是神经病吗?一会儿租,一会儿不租,耍人也没有这么耍的吧。
看房的就这样被简洁骂走了,谭乐云气得差点犯了心脏病。
简洁发完飙后扬长而去,也不管自己老妈的死活。小灿将婆婆扶进房间休息,谭乐云哼哼唧唧,要死要活。说简洁就是她的催命鬼,早晚要被她把命锁了去。
小灿劝婆婆,钱没了,可以再挣,家没了,大家的心也就空了,都是有感情的,不是说搬就能搬的。这话让谭乐云很是动容,她也不舍得搬出去,可现在情势所逼,她也是没办法啊。
摊上这种事,谁都没办法,可日子还是要过的,人还得活不是?小灿拉出奶奶劝谭乐云,她说:“生活苦点、差点都没问题,我们会克服,可奶奶就不一样了,老了老了,连个住的地儿都没了,奶奶肯定会很伤心,一伤心,这病就更不容易好了。”
提到了奶奶,谭乐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是啊!婆婆岁数大了,怎么能让她老人家跟着着这份儿急啊,不看在简至善的份儿上,单看婆婆这些年对她的这份情意,她都不能这样对待婆婆。哪怕自己苦点累点,也要让婆婆住得舒服些。
小灿见婆婆有了恻隐之心,于是表态:“您安心在家照顾奶奶,赚钱养家的事儿,就交给我和简易,我就不信,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好歹我们还是大学生吧。”
小灿的这番表态,一下子击中谭乐云的泪点。她两眼泪花,泣不成声。
小灿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我很后悔让你嫁给简易……如果你嫁的是别人,你该多幸福啊,可现在……”谭乐云抽泣着拉过小灿的手“和简易离婚吧,简家不该拖累你啊。”
小灿一惊,抽回自己的手:“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可也不至于让我和简易离婚吧。”
谭乐云赶忙解释:“妈对你一点意见都没有,妈就想让你过的好点儿,可你跟着我们,不但过得不好,以后怎样,谁也不好说啊。”
小灿明白了,原来婆婆和简易的想法是一样的,都不想让她跟着简家吃苦受罪。可她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她爱的是简易,嫁进的是简家,不管这个家是穷是富,她都要跟它同生死,共存亡。即使婆婆和简易的出发点是好的,她也不会接受。
“我和简易说了,不管这个家将来怎样,我都要和他在一起,你们别想把我撵出去。”小灿斩钉截铁地给了谭乐云答案。
谭乐云热泪盈眶,这个媳妇她没挑错。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把小灿介绍给了儿子。
婆媳俩的误会和心结算是彻底解开了,谭乐云告诉小灿,之所以对她严格要求,是因为总有一天她也会生儿育女,也会成为婆婆或者丈母娘。现在学好,将来做起来就容易了。
小灿体会到婆婆的良苦用心,之前所受的委屈,其实是一种修炼。小灿觉得内心是甜的,更是暖的。
谭乐云去房屋中介所撤回了登记,一家人能住在一起,是他们目前感到最幸福的事情。
小灿和简易这几天也没闲着,大齐给他们支了个好招,让他们开餐馆。大齐的一哥们的朋友因回老家照顾孩子上学,低价转让开在西四环的一间小餐馆。餐馆不大,七八张桌,整洁干净,处于一条商业街的中段,地理位置尚可。小灿和简易考察了几天,生意到还说得过去,可唯一让两人感到为难的就是转让费和店铺租金,他们怕家里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大齐可是非常看好这家餐馆,一天的进账少说也得有几千块,一年下来,收入那是相当可观,比上班挣那点儿工资强百倍,这可是脱贫致富的好机会,机不可失啊!
听大齐这么说,小灿和简易也动了心,于是找餐馆老板商量这价钱能不能少点儿。餐馆老板是一百个不情愿把餐馆转让出去,可这孩子上学的事那可是关系到孩子一辈子的大事。他可没想过要在转让费上捞一笔,只要不赔的过分,多点少点他也不计较了。
价钱没得少了,可这个机会小灿和简易却不想放弃,他们只好硬着头皮去找谭乐云。
这不,早餐桌上,一家人沉闷地吃着早餐,小灿用脚在桌子底下踢了踢简易,简易明白小灿的意思,遂放下筷子,咳了一声。
简洁白了一眼简易:“有话就说,没必要特意提醒我们注意。”
简易瞪了一眼简洁,随后一本正经地看着母亲:“妈,有件事,趁着大家都在,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
谭乐云不动声色,随手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简洁哼了一声:“什么征求意见?不就是想告诉我们,你要干什么吗?”
简易又咳了一声,说:“我和小灿打算开饭店!”
这个消息绝对够劲爆,简洁惊愣着瞪大眼睛,像听到了一个比世界末日更难以置信的消息:“没搞错吧,你开饭店?你是厨师吗?你有资金吗?什么都没有,开个屁,别胡思乱想了。”
谭乐云半天没说话,她在琢磨儿子的话到底有大的可行性。小灿和简易都看着谭乐云,希望得到她的肯定。半天,谭乐云开了口:“简洁说的对,你一不是厨师,二没有资金,最重要的两点你都没有,可想而知,这个饭店你能开的起来吗?”
“饭店的位置、客源都好的没的说,只要转到手,不愁不赚钱。”简易很有把握的样子。
“开饭店,最关键的就是厨师的手艺,好一点的厨师,你根本请不来,整个半吊子厨师,这招牌砸的就快,你看看有名的饭店,哪个不是靠招牌菜撑起来的?你有啥?啥都没有,我看不靠谱。”谭乐云做了深入的分析。
简洁在一旁冷笑起来,一脸的鄙夷:“还是找个工作,稳稳当当地拿工资得了,咱家可拿不出开饭店的钱,如果小灿的娘家肯投资,那就另当别论了。”
小灿看到简洁向自己投来的犀利目光,她没有回避,直面迎击:“谢谢你提醒我,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我们敢尝试。”
“试去吧,有你哭的一天。”简洁的话带着诅咒。
就在这时,门开了,一位打扮时髦艳丽的女子走了进来,用一双凛冽的眼神,扫视着一家人。
谭乐云看向女子,突然觉得这位女子的来意不简单。
女子走上前,微微一笑:“您是这家的女主人?”
谭乐云站起身:“是,你是?”
女子瞥了一眼简洁:“我是谁,你应该问你的女儿。”
简洁此时把头低下,不敢看任何人。
谭乐云看了看女儿的表情,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女子不慌不忙地开口:“我是乔宇阳的妻子,和你的女儿爱上同一个男人。”
全家人都惊呆了。
女子走到简洁面前,一抬手,把半杯牛奶泼到简洁的身上。简洁惊跳起来,嚷道:“你疯了……”
“我是疯了,对你泼牛奶算是客气,没泼你硫酸,你应该偷着乐。”
简洁不屑:“有本事去找乔宇阳谈啊,我和你没话好说。”
女子上前一步,举手就要打。简易眼疾手快,一下子挡住女子挥过来的巴掌。
简洁推开简易,冲到女子面前:“马上离开这里,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女子终于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小妖精,就是你们这帮骚|货,男人才变坏的,我今天要为所有被丈夫背叛过的女人雪耻,替天行道。”
简洁冷笑:“乔宇阳喜欢我,有本事再把他从我手里抢回去啊,在这儿逞什么能。”
女子啐了一口:“你用过的东西老娘不稀罕,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谈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