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瑞兽们和圆明园兽首热烈地聊起了皇帝妃子们的“八卦”,气氛也越来越融洽,沈星月不禁高兴地笑了起来,果然天下八卦爱好者是一家。
一边的孟佳佳看得目瞪口呆——她当然看不到瑞兽们,只是看着沈星月一会儿生气一会儿笑的,动作又奇怪,如果不是她早就知道她有“特异功能”,说不定也会觉得好朋友有问题。
果然不让晏晓声知道才是正确的决定。
“它们都说了什么?”孟佳佳被她的动作弄得心里痒痒的,又不敢打断,现在看她一副解决了问题的轻松样子,立刻揪了揪她的衣袖求分享。
“它们刚刚不是在吵架吗?然后我就说……”沈星月将瑞兽和圆明园兽首们吵架到和好的过程生动地描述出来,“……长那样也不是它们的错,而且又不是真的很丑……它们和兄弟姐妹失散已经一百多年了,唉,真可怜。”沈星月叹了口气,“瑞兽们也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乖乖地和兽首们道了歉,现在正在激烈地讨论‘乾隆摔了个狗吃屎,到底有没有人被砍头’。”
“这可是近距离接触历史名人啊!”孟佳佳用崇拜的目光望着沈星月,并将手握成拳头放在她嘴边,做采访状,“亲爱的沈星月同学,请问你是怎么获得这项特异功能的呢?求秘方!”
拥有这种“特异功能”简直太棒了,就算用来探听八卦也显得那么酷!
沈星月被她看得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一觉醒来就能看到了!你不准告诉别人,不然人家以为我是神经病。”不用人家说她也知道,自己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真的太奇怪了。
“放心好了,绝对保密!”孟佳佳俏皮地伸出手,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手势,表示自己绝对会守口如瓶的。
而另一边,十大瑞兽和四只圆明园兽首已经聊八卦聊得热火朝天了,就连刚刚一脸凶恶的老虎也放下了架子,面红耳赤地和行十争论被夜壶泼了一头的妃子是谁。而凤凰更是大大咧咧地站在老牛的背上,俨然一副山大王的样子,骄傲地说着她一百年来收集到的各种八卦。其他瑞兽和兽首像学生一样乖乖地排排坐着,时不时发出惊叹声,纷纷约好了晚上要去文物仓库举行八卦座谈会,并把四只兽首介绍给其他朋友。
沈星月一边听一边笑,一边还要在孟佳佳的催促下给她翻译,忙得要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星月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抽出来一看,顿时跳了起来。
“糟糕!”她赶紧将孟佳佳拉起来,紧张地说,“我们把晏晓声给忘了!他一定找我们找疯了,快快,该回去了!”
孟佳佳津津有味地听着“历史趣事”不愿离开,但听到沈星月说起晏晓声,也不禁慌了起来。她们出来多久了?晏晓声应该早就帮完忙了吧?
想到可能面对晏晓声那张臭脸,她心里也忍不住紧张起来。
沈星月赶紧转头喊了一声行十,行十疑惑地转过毛茸茸的头看她:“做什么?”一不小心和新朋友玩得太开心,差点儿连沈星月的存在都忘了,行十觉得有些愧疚,赶紧飞到沈星月肩上,讨好地蹭了蹭她的脸颊,把沈星月蹭得脸痒痒的。
“我得回去了,朋友在找我。”沈星月扬了扬手机,不知道为什么,手机只响了几声后就挂了。
听到她的道别,瑞兽和兽首们纷纷涌到她面前——
“就走了吗?晚上还有八卦座谈会呢!还有很多物灵会分享它们的‘私藏’!”凤凰拍打着翅膀,极力挽留沈星月。
之前被她救了的小猪也用长鼻子拱着她的腿,不舍地说:“真的不参加吗?我们还没跟你说谢谢呢。”
“不用啦,我下次再来找你们玩,你们要好好相处,不许再吵架了。”沈星月弯下腰亲昵地摸了摸小猪的大耳朵。
瑞兽和兽首们齐齐应了一声,十几只物灵加起来,声音震天动地,沈星月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望着不舍地看着她的瑞兽们,沈星月也有些不舍得,毕竟和它们在一起玩比在博物院里看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文物有趣多了!
“下次再来看你们,下次肯定不赶时间!”她说。
“吱吱!”行十飞到她面前,依依不舍地说,“那好吧!下回你们再来玩,记得带佳佳来。”这样就能和它们玩久一点儿了。
“嗯,好的!”沈星月退后一步朝它们挥了挥手,又转头对一脸疑惑的孟佳佳说,“行十说,让我下回带你来玩,它们很喜欢你,嘻嘻。”
孟佳佳顿时倍感荣幸,她高兴地朝行十的方向挥了挥手,因为看不到,差点儿把她旁边的飞马扇飞出去。
“那就下回见,下回我一定过来。”她笑眯眯地跟瑞兽们道了别,没想到她的话刚说完,瑞兽和兽首们纷纷惊呼了一声,朝她们身后看去。
沈星月一愣,还没等她明白过来,身后已经传来一个熟悉又可怕的声音——
“原来你们在这里。”
竟然是晏晓声!
沈星月和孟佳佳顿时头皮发麻,她们战战兢兢地转过头,只见表情深沉的晏晓声盯着她们,头上仿佛长了两只恶魔的犄角,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嘿嘿……”沈星月干笑着,装傻地挠了挠头,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晏晓声酷酷地扬了扬下巴,朝她的手点了点,说:“我的手表有定位系统,帮完忙我就过来了。”
沈星月低头瞪着手表,手表的指针无辜地跳动着,仿佛在说“不关我的事”。
“你们刚刚在和谁说再见?”晏晓声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她形迹可疑了。
“呃……这个……”沈星月为难地挠了挠头,突然看到了宫门前盛放的花,急中生智,指着它们说,“我们在和这些花说再见,它们的花期就要过了,你不觉得很可惜吗?”
“是这样吗?你不要撒谎!”晏晓声见她还在顽固抵抗,表情和语气都严厉起来,“上回在西安乾陵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人很奇怪,自言自语又形迹可疑,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能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见晏晓声揭穿了她的借口,沈星月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晏晓声这种可怕的科学人士,就算相信了她说的话,说不定会把她抓去研究,说不定还会告诉老爸老妈和老师……
那太可怕了!
她才不想被当成小白鼠!
“什么……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什么也看不到。”她说着,一把拉过孟佳佳的手,磕磕绊绊地说,“我们快回去吧,我要被太阳晒晕了,走吧走吧!”
说完,她也不等晏晓声反应,抓着孟佳佳就跑。
“喂!你们——”
晏晓声不甘心地大喊,却没有接着说下去。
沈星月跑了一会儿也没听到晏晓声追上来的声音,不禁有些担心。她悄悄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晏晓声四周站满了好奇的瑞兽们和兽首们,它们有的扯他的裤脚,有的用尾巴挠他的脸颊,还有的摸他的黑框眼镜,仿佛一群嗷嗷待哺的捣蛋宠物。行十更是站在他凌乱的黑发上,得意地做着人猿泰山的经典动作,还一边“啊呜啊呜”地乱吼着。
刚刚还慌乱无比的沈星月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