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大义！”
黄鸡蹦跶一阵，拱起鸡翅膀再拜，姿势颇为滑稽。
“少来，我不会给你当奶爸的。”
“这个自然，其他事情包在本大人身上，只要你愿意帮忙，什么都好说。”
云流摸着下巴，莫名其妙变成了新一代卧龙，不过这与原计划貌似并不冲突？
该退退，该躺躺，也不算忘了初心。
如此一来，攻略思路便清晰了许多。
两条线路，一明一暗。
姬诗羽和萧炘然无疑是成长性很高的高星SSR角色，各有擅长领域，傲天自己会想办法。
而琴师姐和景师妹属于前期经济适用的平民战神，能力均衡，极具养成价值，通过丹道也有升级更高水准的空间，适合拉拢到他的中立躺平阵营，伺鸡儿动。
至于师尊……
云流有些头疼，怕是唯一一个两边都不可控的可怕因素。
这时，少年怀中的三叶陀罗散发出微光，花开结果，犹如蟠龙吐珠，可琴杳还在凝神调息。
“呃！？”
来不及了……
云流打开方寸物，直接就地张开了灵源法阵，五行轮转汇聚天地灵气，拥护中央一座小型丹塔。
计划有变，必须在这里完成炼制。
为了这一天，他筹备许久，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周全。
成败在此一举！
唯一的麻烦大概气海空洞，纵使神魂足够强大，亦是巧妇难言无米之炊。
炼气境界的气海储备实在太少，必须准备大量唤灵液随时补充，想要达到三品丹修的成效将是一个相当恐怖的天文数字。
“不知道准备得够不够，只能试试看了！”
原本仓鼠势力为了保险起见，打算让琴师姐代为完成一些列复杂操作，可现在没有时间考虑更多，即便唤醒她也是力有不逮。
“慌个鸟，有傲天大人在，大胆去做！”
黄鸡拍了拍翅膀，舒展身躯悄然融化，化作一缕金芒汇入少年身体，代替气海成为了他的灵气源泉。
对了，还有这一招！
外挂在手，云流精神一振，火速将三叶陀罗装入炉鼎。
日升日落，星斗变幻。
原本说好几天，去去就回，不知不觉逗留沧浪峡已是半月，期间琴杳一直在此护法，来回踱步。
大师姐醒来的时候只看到一座丹塔，瞬间猜到是三叶陀罗提前结果，没时间等她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琴杳急得团团转毫无办法，不敢进去打搅，又怕师弟挺不过去，神识难以穿透丹房坚固壁垒。
要是小云晕倒在里头可怎么办？
三天，再等三天，必须进去看一眼！
寒江入夜，一轮满月高挂，江水染成白绸，湍流激荡。
琴杳忽然睁眼，似有所觉。
只见漫天光尘如萤火虫飞散，聚在五行灵源法阵上空，异象突起。
浩荡江流漂浮了原有轨迹，再不受大地拘束，漂浮升起，涌向天空，无数游鱼穿梭其中，顺着一条天路直通月轮，壮观奇景不可思议。
异状引起天地灵气剧变，在朱圣王朝西境汇聚，整片东极州都能感应到有天阶宝材出世，这种规模必然是三、四品的天阶灵宝。
“成了？”
琴杳捂着红唇，雀跃不已。
正当大师姐欣喜之时，一道月光从天而降，仿佛剑气劈开了白水天路，锋芒截流。
绵延江水半空坠落，轰然坠地，粉碎成浪花冲刷两岸。
“怎会如此？”
琴杳脸色煞白，异象突兀结束，难道是最后一步功败垂成？
丹塔也在同时打开，白衣少年信步出门，愈发削瘦，双眸血丝密布，胡子拉碴，颓废疲倦，随手便收回了法阵丹房。
肩头那只小鸟打了个哈欠，困倦得缩进少年头发里，这些天一人一鸟可累坏了。
“师弟，你……没事吧？”
琴杳上前搀扶，小脸黯然，竟比本人还要难受。
云流身上灵息全无，比之前还要不如，就好像耗尽了所有修为，沦为凡胎一般。
“没事，这里不宜久留，天材地宝出世的预兆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狂热妖灵。”
环顾四周，少年几乎可以预见到各方势力蜂拥而至，很快就会抵达沧浪峡。
琴杳点点头，仗剑飞行，离开这个伤心地。
这一次，绿色流光放缓了速度，云流坐在前头，琴杳贴在后头，她伸手两只手抱紧了师弟，似乎努力想要给予些许温暖。
云流表面上不说，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成功了，多可惜呀！
本来说好了要帮忙炼制回溯丹，结果自己一点派不上用场，如果她再强一点，说不定此次天道炼丹就成功了。
想到这里，琴杳眼泪水都快掉下来了，心疼极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师弟不必介怀，我们不是还有几株陀罗果么，下次一定可以成功的！”
大师姐笑容勉强，柔声安慰着少年。
三品天道丹修只差一步，如此年纪，足可自傲于世。
琴杳暗自盘算起小金窟，就是倾家荡产也要帮云流再寻一份灵材，再制回溯丹，有过一次失败经验下次准能成功。
“啊？嗯，好。”
云流愣了一会，心想师姐必然是误会了，会心一笑，从怀中掏出一颗暗沉珠子塞到黄鸡嘴边。
染血宝珠水风二相妖气浓郁，正是黑蛇内丹，三境巅峰的妖丹对灵兽而言可是大补之物。
“可以吗？”
嘴上这样说着，傲天大人却毫不客气，一口就吞下半蛟内丹，拍拍肚皮，极是满足。
“要不是你，这次可能真搞砸了，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傲天点点头，眯起眼睛继续睡觉，它真得回诗羽的姬窝里好好休息一阵了。
云流看着趴在自己肩头的恬静少女，目光愈发柔和，她眼眶微红，紧紧搂着自己，仍在替自己难过，更显动人，忍不住便想多看几眼。
醒来之后，他的脑子里多了许多东西，就像是拥有了另一份先知视界，异常混乱，故而一直带着上帝视角重新看待世界。
但直到今天，修补好残缺之躯，彻底改写了“未来”阴影。
云流的心境也随之变化，如梦方醒，摆脱了魔障。
对琴师姐和其他人而言，这不是一局游戏，而是真实的世界。
她们也是有血有肉，有着喜怒哀乐，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个等待别人发现的冰冷任务，更不应该用价值来衡量。
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
就算没有主角光环，他们也可以当自己故事的主人公，走自己的路，不当别人的垫脚石。
“琴姐。”
“嗯？”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诶？为什么这么问。”
琴杳揉了揉眼睛，呆了呆，揉着少年脑袋，柔声说道：“师弟是我见过最好的男孩子了，莫要因为一时失误气馁，妄自菲薄。”
云流眨眨眼睛，打趣道：“那……如果这么好的我，想邀请你共同完成一项非常重要的事，嗯，人生大事！你会答应吗？”
诶诶诶诶诶诶！？
高空之上，绿衣少女心跳加速，莫名紧张起来，俏脸红透了半边天。
不会是……现在是说那种事情的场合么！
“你、你说。”
云流眼中望着夜空，心里想的却是自己那山大王的美好梦想，点点头，又摇摇头。
“还是算了，你多半不会答应的，就不让你为难了。”
要琴杳一个金丹期大师姐抛下恩师宗门跟自己远走高飞，岂不是陷她于不义，跟没人性的父母有什么分别。
“你还没问！怎么知道我不会答应？”
一向心态平和的清霞峰大师姐莫名焦躁起来，急忙追问。
你说啊！
快点说啊！
啊啊啊啊啊，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啦！
“不说了，等过些日子情况稳定下来再来邀请你吧，现在这副模样我实在没脸开口。”
云流指的是自己即将寄出的完美简历，山海阁辉天塔严格遵循着“游戏规则”，是缥缈之境最严谨也最安全的地方，一旦满足要求，必定会发来offer。
待到升职加薪走上龙套巅峰，再来邀请可爱的大师姐入驻山头……也不迟。
要是连霞芳阁的待遇都开不出，挖角老板娘岂不丢人？
“哼，戏弄阿姐？讨打是吧！”
琴杳作势欲打，心里却甜丝丝的，有一千个一万个“我愿意”来不及脱口。
现在这副模样怎么了，有什么不好？
到底是男孩子，师弟死要面子的这种地方也很可爱呢。
“小师姨一向对天象弟子要求极高，虽说是为了你们好，可总是莫名其妙把人吓跑。我觉得你已经很优秀啦，不必时时刻刻给自己这么大压力，治不好也不是没有其他出路，你在丹道方面的造诣他人也是望尘莫及！”
琴杳埋头胸前，嗫嚅鼓励，暗示师弟勇敢一点。
可云流却摇摇头，勾起嘴角。
“谁说我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