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与首座,差一个字,天壤之别。
五峰剑痕才是剑宗命脉所在,祥云不坠,神华不倒。
虽然琴杳并没有感觉修为有什么变化,只是金丹凝练许多,笼罩在烟雨绿雾之中。
明日宗门大比正式开始,四院学府停课,好让内门弟子养精蓄锐。
这几天神华坊人山人海,从来没有如此热闹过,外域访客纷至沓来,观战云海。
闻讯赶来的天通盟同道和方外散修目的明确,都是为了看一眼近来名声鹊起的剑宗新秀,两位天之骄女登榜修罗,也让落魄剑宗重新进入世人眼中。
琴杳走在坊街,想起昨夜际遇仍是云里雾里,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从师尊手里接过这份荣耀。
开心当然是开心的,不过紧张更多,年纪轻轻便当此大任,只怕能力有限,难以服众。
她大老远就看见山海阁内黑压压一片,一大清早挤满了人,堵得水泄不通。
嚯,不会都是来打探姬师妹和萧师妹消息的吧?
不下山不知道外头的风风雨雨,黑鸦盗国之夜的余波仍在发酵,其中最抢眼的莫过于两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圣羽节上,萧炘然大败庄恒,姬诗羽战平白宇。
两人皆是明光宗年轻一代佼佼者,却被剑宗新人血虐。
随后国教弟子联手挫败魔宗阴谋,力挽狂澜拯救朱鸟,重点描写了两位天才美少女,不用说也知道谣言是谁散播的。
云流是会利用舆论的,这年头随便往修仙界丢个瓜能砸死一片猹,真的假的一点不重要。
话题等于流量,再次拉动云海GDP,可把隔壁岚城城主馋哭了。
总之东极阁主暗中造势,把两个傻妞吹得天上有地下无,人均未来剑仙之姿,无疑是推到风口浪尖。
琴杳看在眼里,有些好笑。
总感觉某人在把女儿和妹妹当偶像养,一点点培养着两位修仙界的大明星走向九州舞台,恶趣味独特。
谁知禾田田也在这里,一群旗袍小娘没呆在霞芳阁反而缠着幽执事问东问西,看到琴杳来了一个个异样目光,欲言又止。
“大师姐,不好啦!”
“我们都听说了,小云先生和那位……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早课完成了吗,就来这里摸鱼?要是首轮被淘汰出局看朱长老不打烂你的屁股!”
难道她们都知道了?
琴杳心中一跳,没敢搭话,心虚低头,快步上楼。
宝塔顶阁,阁主办公室门口也是一堆人,商会各大掌柜兴奋求见,都被林姝冷着脸拒之门外。
琴杳更加意外,她朝林姝点点头,借过进门,就看见云流趴桌上苦笑。
“呃,杳儿来得正好,你先听我说,我可以解释的!”
白衣少年紧张莫名,一回头瞥见秀美大姐姐额心青云,如遭雷击,半天说不出话。
“怎、怎么啦,你说啊,我在听。”
琴杳眨眨眼睛,发生在她身上的变化似乎比云流要解释的事情更加匪夷所思。
“你,她,青云……剑痕?”
回过神来,云流目光欣慰,笑着作揖。
“见过清霞首座,不对,这种时候应该说恭喜才是?”
“唔。”
琴杳看着脚尖,默认点头。
真没劲,亏她第一时间跑来,还在想如何将这份喜悦分享给心上人。
“我还没开口,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能不知道吗?
后日阴影,魔窟召唤云海,神华派死伤惨重。
首座葛兰濒死之际传承青云剑痕,临危受命的大师姐同样战死当场,清霞泣血是游戏中最让人绝望的一幕。
虽然不知道葛兰为什么提前做出这个决定,却是个极好的讯号,琴杳的命运也在一点点改写。
但是很快,琴杳就知道师尊为什么这样做了,其中大有深意。
“不用介意,这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放心收下吧。”
“才不是呢,首席弟子只是一脉表率,清霞正统一位师门长老及内门弟子均有资格继承,大弟子继任的案例剑帖上只是一小部分。”
琴杳竖起一根食指,还在给年轻的师弟科普神华传统。
这时,林姝溜进来逃难,擦了擦汗,门外求见的人太多她都应付不过来了。
听着频繁敲门和贺喜之声,琴杳好奇道:“他们在外面吵吵什么?”
“你还不知道?”
林姝看了一眼捂脸低头的老板,忍俊不禁,附耳琴杳。
某个惊爆大新闻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朱圣王朝,时至今日已经传到了遥远南境云海,五峰上下议论纷纷,关注度甚至盖过了云顶弈剑。
皆因少国主名正言顺继位之时,禁卫统领当众搬出了先王遗诏,尚未驾崩之时便以赐婚王女,这一消息轰动王朝。
很明显,有人在搞事情。
不仅景檀儿只字未提,连幽幽这个情报主管都刻意隐瞒,就等着看热闹。
云流从天象峰出诊回来,刚泻完火就被堵在了阁中,神华坊的街坊邻居全跑过来恭喜东极阁主,顿时慌了神,门外吃瓜群众一律不见。
他差点把耿统领手握遗命给忘了,檀儿信里一声不响,结果悄么声送来一个大惊喜。
毫无疑问,这是女帝陛下的另类告白,上次突鸡检查不算,一腾出手来便要让整个东极州都知道这件事!
至于赐婚对象,近在眼前。
“事情就是这么回事。”
“呵,我说呢,看来该说恭喜的人是我啊,准王妃殿下,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琴杳白了一眼云流,虽说早有预料,心里依然酸溜溜的。
难怪那帮死丫头这么奇怪,大师姐夫都被人偷了,哪还坐得住!
好家伙,怪不得师尊这么着急,以前小打小闹也就罢了。
现在朱圣王女与东极阁主私定终生,还有先帝赐婚,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朱圣女帝高调示爱,情况危急,现在已经不是驸马还是大师姐夫的问题,而是人家马上要进宫当王妃去了!
于是葛兰也不甘示弱,生抬出新一代清霞首座,气势上输不了一点,可谓是用心良苦。
云流极为认真解释道:“首先,此事不是我授意的,我也完全不知情。”
“你是说,你不知道先王赐婚?”
“知……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