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流摸了摸鼻子,不敢面对琴杳的死亡凝视。
“哦,那就是早就知道了,也没拒绝,说不定还一个人偷着乐,东窗事发了才想起来坦白。”
琴杳托着腮,幽怨叹息,现场开庭言行拷打。
“不是的,当时情况特殊,先王病入膏肓行将就木,王朝深陷危机,没有时间考虑其他对策,做、做不得数。”
“那好啊,你现在去把婚约退了,自证清白,流程你应该挺熟的。”
琴杳笑容“和善”,一步步靠近云流,压力给足。
“我……”
“怎么,舍不得了?也对,檀儿那么漂亮,如今贵为朱圣女帝,被那双大长腿踩上一脚只怕魂儿都要飞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唾手可得,良禽择木而栖,也是人之常情,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阿姐。”
向来温婉可人的清霞峰阴阳怪气起来一点不弱,整得云某人汗流浃背,根本招架不住。
林姝想笑又不能笑,只能背过身去,悄悄逃遁。
有人还没回来就把云海搅得天翻地覆,手段可比姬姑娘厉害多了,这样一看萧姑娘的爱恋很不乐观呀。
“杳儿。”
云流刚想开口,一阵香风扑入怀中,柔软双唇堵住了嘴。
“嘻,逗你的,吓到了?”
琴杳伏在云流胸口,目光柔柔,醋意是真的,却并没有生气。
“对不起。”
云流捧起姐姐迷人俏脸,松了口气。
“为什么要道歉,你会因为檀儿冷落、欺负我吗?”
“永远不会,不管是她还是你,我都会负责到底。”
还有小师姨,少年偷偷在心底补充了一句。
“那不就好了,我喜欢檀儿,也喜欢诗羽和炘然,早就把她们当成家人看待了。”
琴杳眨眨眼睛,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听得云流又开始冒汗了,忙撇清关系。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姐,我对天发誓和她们两个毫无瓜葛!”
“瞧你急的,我又没说不准你和她们往来,现在是毫无瓜葛,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使不得,使不得。”
琴杳乐不可支,那是打心眼喜欢三个傻丫头。
大多数时候她的想法都很简单,能够陪伴在少年身边就足够了,至于是以何种身份,正妻还是小妾,甚至没有名分,都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得道修士寿元漫长,超脱世俗,一生中不知会与多少人结缘。
缘聚缘散,云卷云舒,再正常不过。
像图师伯就不知道有过几任道侣,后人无数,欠下一屁股烂账。
许多赫赫有名的强者道侣遍布九州,光子嗣都能撑起一个庞大家族,恨不得把自己的血脉无限延续下去。
快餐修仙时代,所有东西似乎都有了保质期,感情也一样,唯传承不朽。
相比之下,眼前的木讷少年显得过于纯情,和他在一起就像是回到青涩无知的年纪,偷偷牵个手都能高兴一整天。
如果琴杳知道云先生献身退魔的光荣事迹,或许会改变看法……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云流腰间一疼,龇牙咧嘴,痛并快乐着,更加用力抱紧了娇妻。
诀云峰有这样一位善解人意的老板娘真是太好了!
准王妃一整天都没敢抛头露面,戴上了羽灯节买的金乌面具,可下午去霞芳阁取材的时候,还是被人认出来了。
“云兄?”
一扭头就看见白宇这病痨鬼,满脸惊喜,旁边是几位眼熟的师弟妹。
云流嘴角抽搐,拉着白宇的胳膊溜出药房,让禾田田瞅见又是劈头盖脸一顿叫唤。
这小子神识异常敏锐,不从丹道修了法真可惜了!
“你们怎么来了?”
粗略扫了一眼,除了庄恒和周妍,明光宗还有一位披着法袍的神秘女修。
她戴着斗篷兜帽,神识守御刻意隐蔽容貌,修为不弱的样子。
白宇拱手笑道:“云兄此言差矣,神华与明光同属天通盟同道,世代交好,当然是大长老邀请我们来学习的,云兄不欢迎?”
好嘛,一个开坛布法显摆新收的得意门徒,最大竞争对手还真应邀前来凑热闹。
“朴长老呢?”
“他老人家俗务缠身。”
听闻讨人厌的老朴不在,云流会意点头,目光缓和。
他翻起面具露出半张苍白面孔,看起来和白宇一样虚弱。
“啊,还未给阁主介绍,这位是我明光宗舞法……”
白宇正要介绍最后一位同伴,那女子却摇摇头,他只好闭上了嘴。
不过只言片语透露,云流便已了解其身份,不由多看了一眼,差不多就是个敌对首席。
“琴师姐不是霞芳阁掌柜,她怎么不在这里?”
周妍凑上前转移话题,她刚在店里闲逛可没找见那位风姿绰约的老板娘。
又来了……
“我跟你说,你也就是个女孩子,要是个男粉丝成天追着清霞峰花,在云海早被人乱剑戳死了!”
云流翻了个白眼,在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身上了过去萧炘然的影子。
“嘁,要不是为了见琴师姐,我才懒得来这山沟沟呢。”
周妍冲白衣少年做了个鬼脸,那神秘女子也抬起头,清澈目光流露出一丝好奇,显然对众人倾慕敬仰的女子剑修很感兴趣。
“再说你已经有王女陛下了,琴师姐再受欢迎又与你何干?”
“……”
周妍捅了捅云流胳膊,语出调侃,呛得他说不出话。
最初他们可都以为两人是姐弟恋关系,没想到云先生艳福不浅,得到王女青睐,圣羽节事变恐成最大赢家。
白宇和庄恒相视苦笑,巴结天道丹修还来不及,哪敢与云先生这样说话。
“咳咳,坊间人多口杂多有不便,先生久居云海,不知有没有清净去处,幕天席地也无妨,我等修行中人没那么多讲究。”
云流沉吟片刻,拍了拍手,一名白衣轻甲的英武女子鬼魅般出现。
庄恒看傻了眼,这小子身边怎么净是美女,修为还不低!
“别苑收拾几间干净屋子出来,招待明光宗道友,不可怠慢。”
“是,公子。”
林姝应声行礼,有请贵客落脚诀云峰。
白宇受宠若惊,比起坊街客栈里的三教九流之辈,他们的待遇好太多了。
“多谢阁主大人,如此便打扰了。”
那舞法女修也是盈盈一拜,声音中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