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集合的时候,黄鸡鼻青脸肿,云流精神百倍。
“你怎么了?”
“还好意思问,我这回被你坑惨了。”
傲天目光幽怨,拎着一根小树枝,树枝上挂着自己的包袱,被主人赶出家门了,不想走也不行。
“计划赶不上变化,早去早回,迟恐生变。”
云流没听懂,他说的这个变指的是无垠海,而不是神木瀛,怕的是为父不在黄毛要喂鱼,越来越关心傻孩子的健康成长。
也正是这份忧虑,让义女在东极州的修行一帆风顺,体验拉满。
没有萧炘然的姬诗羽有点发育不良,修为和神魂是在线,可玄天九变第二重并没有完全解锁,全靠义父救济。
第二章主线承上启下,潮姬形态在前期相当bug,克制的土相角色又只有林姝一个坦克,恰恰是克制炎姬的地图,弄不好就会处处碰壁。
阮钰是个不错护道人,可惜姬诗羽不感兴趣,让给了萧炘然。
天空中彩虹异象未退,仿佛云海送行,泥犁魔像爆出的灵材就够两颗天道结参丹,原材料已经熬制数月,昨夜终于完成炼化。
一颗及时交给了景檀儿,另一颗则由琴杳保管,傻女儿什么时候筑基巅峰什么时候投食。
至于天道蕴婴丹,材料还没收集一半,云流从国库聘礼中毛了一条百年四品崎岖根,算是意外收获。
傲天收拾着新鸟窝,看着凌空飞来的第三名婀娜队友,眼神古怪。
“你说不带那两个拖油瓶我勉强理解,樱龙我见了都犯怵,琴杳这么强力的剑修都不带就说不过去了,原来是后头有人啊?”
云流皱眉道:“你懂什么,我把诗羽的附身符都带走了她自己怎么办,琴姐是我特意留给她的护道人。”
无垠海的气运之子心机深沉口蜜腹剑,发现有来自异域的天命贸然闯入自己的地盘,开启气运之争,会死人的……
傲天眼睛一亮,“没看出来,原来你这么关心诗羽呀?”
“难道我以前对她很差么?提前培养一下母女感情罢了,这也能叫关心,家庭和睦可是最重要的,你这种蛋里孵出来的鸡不懂的。”
好像是挺差的,云流靠在幻阁门口,想起了小黄毛时常脏兮兮回来讨饭吃的可爱模样。
“是是是,都让你懂完了,心口不一的家伙,和你师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虽然但是,她亲娘可还在世呢,不用这么着急找后妈。
看着少年极力辩解的样子,傲天挠了挠头,以前的神油小子可都是不屑解释的。
不是吧,好像……有戏?
“你再说一遍?”
“没、没什么,接下来就请先生多多关照咯,一颗神木果实不许赖皮。”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偷懒了,你若真有自己吹嘘的那般厉害,龙晶都是你的。”
“滋溜,瞧我的吧!”
云流张口便画了一张大饼,瞬间被吊起了凤雏胃口。
葛兰一袭青衣私服,墨绿长发高高盘起,丰腴身子轻巧落地,风情款款走来。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只给你一个月时间。”
“足够了。”
二娘的脸色并不好看,却依然前来赴约,总不能放着这固执的逆子不管。
真是荒谬,堂堂首座为了金丹小鬼的大话,宗门大比期间和弟子的丈夫私自下山,让其他弟子知道了会说什么闲话?
最奇妙的是老爷子居然批准了!
“除了你我难道还有其他人吗?”
葛兰环顾四周,只看到姬诗羽养的鹦鹉,便不耐烦地跺着脚,全当是陪恐婚小子出门散散心,哪能处处让一个晚辈牵着鼻子走。
“也许有,也许没有。”
“什么意思,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御神家族对灵气的运转方式很特殊,普通剑修会吃大亏,除非你有本事把那座冰山搬出来,不过我看是不太可能啦,她还在生你的气呢。”
说起来葛兰就骄傲地挺起胸脯,醋坛子都打烂了,这回总该治好那个变态子控的臭毛病了吧?
云流执意又等了一会,二娘猜对了,没有人比小师姨更熟悉樱龙。
饵料已经抛出去了,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颜冰伶来了便是最好的回答,自此生死不离,这天象首座不当也罢。
“看来我高估她了,我们走吧。”
半个时辰之后,云流转身离去,刚出山门,背后一道寒气袭来。
身着素白裙袍的白衣仙子跌跌撞撞飞来,刚落地就投入少年怀中,将他扑倒在地。
颜冰伶眼前蒙着一条银月缎带,背负玉质剑匣,分明就是小师姨,却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亲爱的,我来晚啦,啵!”
说着颜冰伶就捧起错愕云流的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亲爱的?
葛兰和傲天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这还是那座冰山么。
难道起猛了,节操还没醒?
“小师姨?”
颜冰伶赖在怀里还就不下来了,云流只能抱着她勉强起身,试探性喊了一句。
“你叫我什么?”
银发仙子脸一垮,前一秒还热情如火,瞬间变得酷寒似冰,声音彻骨。
“小师……姨。”
“叫娘亲。”
云流吞了口口水,的确是她,但也不是她。
“娘……”
“乖哎。”
颜冰伶又被哄好了,挽着云流的手走下石阶,头也靠在他肩膀上,浑然不顾两个目瞪口呆的电灯泡。
这一刻,云流无比确定,来得是和自己一同沉醉深渊的那个女人。
什么情况,魔堕养母怎么光天化日之下跑出来了,那表面师尊呢?
扫地老头走出幻阁,看着三人离去身影,目露惊骇地盯着这个魔气缠身的颜冰伶。
他缓缓回头,天象峰分明还有另一股一模一样的灵息,而且昏迷不醒,神魂未定。
“活见鬼了,小师姨的身外化身居然离开本体自己跑了?”
老宗主掐指望天,却什么也感应不到,天命轨迹虚无缥缈。
“好开心,妈妈好开心,终于能和流儿一起出去玩了,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啦,就算是”我“也不行,呵呵,哈哈哈哈,再见了,另一个‘我’,我们的孩子,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颜冰伶娇笑低喘,喃喃自语,止不住的颤抖,仿佛一头摆脱桎梏的癫狂雌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