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银发仙子白衣胜雪,一模一样的冰伶仙子无声对峙,寒气逼人。
白鲸皱眉退后,如临大敌,不知真假。
“咦咦咦咦?到底谁才是冰伶仙子!”
琉苏揉了揉太阳穴,她们俩冒充长辈闹着玩就算了,连天象首座都有人敢假扮的吗。
“这还用问吗?”
“这还用问吗?”
两个颜冰伶异口同声。
“唔姆?”
御神樱怜一时间也犯起了迷糊,左看看,右看看,目光呆滞。
..???..
身边自称大师嫂的女人确实怪怪的,可是剑法灵器都是得心应手,连大师兄都没起疑。
可是对面那个酷酷的老姑婆明显味儿更冲,和小师妹记忆中的刻板印象一模一样,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
两个师尊?
阿怜上位大危机,那不是要再多熬死一个才行,当大师姐好累的说。
“是你。”
颜冰伶睫毛微颤,本能地察觉到了强烈威胁,气海升腾。
虽然不知是何缘故神魂双分,可她终于能够直面剑心暗面的魔堕化身,这就是长久以来困扰她的心魔!
现在,这厮竟敢夺走身外化身,非但窃取剑匣,还大胆霸占流儿私逃下山,更加让颜冰伶怒不可遏。
“是我。”
另一个颜冰伶媚笑轻吟,有恃无恐。
耐人寻味的话语背后,杀机一触即发。
“青荷!”
“青荷!”
两人心念相通,言语动作也是镜像演绎,只见一柄青霄飞剑从小粉毛背负剑匣内疾驰而出,却诡异悬停在了空中。
本命飞剑左偏右移,也呆住了,同样是主人谁也拉扯不动。
“百劫!”
“千载!”
两个小师姨均是暴怒呼唤,这次一人手持一柄溢彩飞剑,剑气锋锐,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冒牌货?
不对,是身外化身。
沧海陷入沉思,假货不可能连本命法宝都得心应手,也就是说两个都是真的!
以天象首座的修为有这等神通不奇怪,奇怪的是为何两者气质迥异,而且举止独立互相敌对,以至于众人分不清到底谁才是本体了。
云流急忙挡在两人中间,哀嚎制止,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的姑奶奶,有话好好说,先把兵器放下。”
“谁是你姑奶奶?被耍得团团转还不明白么,速速回到为师身边来,离那魔人远点!”
道心师尊厉声呵斥,颐指气使,还不知道这段时间化身都对爱徒做了些什么。
魔堕养母却勾了勾手指,柔媚撩拨,肆意挑衅。
“咯咯咯,说得真难听呀,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叫骗,流儿已长大了,大到超♂乎你的想象,再不是你能随意使唤的弟子咯,乖,还是来妈妈怀里吧,娘亲疼你。”
“住口!你这魔性化身,休得用本座身份造次!”
看到“自己”如此轻佻模样,道心本尊羞愤莫名,偏右无可奈何。
“才不住口咧,我不就是你,你不就是我,承认吧,我就是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自己。”
反正旁人头已经晕了,听这意思合着是精神分裂了,不愧是传说中的霜天剑魔,自己跟自己也能吵起来。
“打住!”
云流揉了揉眉心,决定从长计议。
“先听主治医生说句公道话,要是你们俩在这打起来,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对吧?”
“……”
两人顿了顿,冷哼一声,勉强认同。
不管身外化身还是本体陨落,遭重的都是自己,本来伤就没好,再折腾下去怕是身死道消。
况且二人本是一体同生,命脉相连,注定难分高下,谁也无法彻底抹除对方,魔堕养母和道心师尊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家丑不可外扬,这里显然不是争执的地方,一行人刚汇合又生插曲,暂且进入海底沙洲落脚。
沉船湾是鲛人眼中的难民窟,涡流之中贪图一线机缘的人类在这里和拾荒者也没什么分别,而无数沉没灵舟废墟之中,有一座瑰丽宝塔诡异矗立海底。
没人知道山海阁背后势力究竟有多神通广大,竟能把生意经营到遍布九州,而且看着还挺蛮衬头,比神木瀛和东极州像样多了。
进了这道门,就算是颜冰伶也只能遵循幽执事的规矩,不可乱来。
“YO!头儿,又见面啦,真看不出来,你还挺能折腾的嘛。”
云流还未打招呼,呦女便笑眯眯地挥手,笑容意味深长,已然洞悉近来风波祸首。
瞧看板娘俏生生的样子,就知道无垠海油水比瀛洲足,经营得有声有色,阁中规模也要胜过东极州。
云流上下打量着荧光阔府,玩笑道:“如果是无垠海的业务,请幽幽大仙务必让我接手!”
“噗,你想得美啦,神木瀛的烂摊子你不肯收,还想跑来跟我争香饽饽,没门!”
拒绝是意料之中,无垠海是一颗摇钱树,闻名九州的蜃楼海市幕后便由山海阁执事主持。
云流心中一动,随口问道:“请问无垠阁主是谁?”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免费告诉你也没关系,在这里我的老板是鲛人族族长,莺螺夫人,你不找她,她也会来找你这位邻州同僚联络感情的。”
幽幽嘻嘻坏笑,对于那条神木害虫的陨落还是蛮开心的,业务又能拓展咯。
云流点点头,暗道这才正常,原来无垠阁主是琼绡宫的主人,混迹于此少不了要与妖族打交道。
沉船湾除了五岛势力,还有一些外域访客隐藏于此,行走九州大多不以真面目示人。
众人来到二层一处隐蔽角落坐下,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云流敲了敲桌子,捋清楚时间线,苦笑道:“想必大家都看得出来,小师姨有病。”
而且病得不轻……
沧海和白鲸深以为然,魂体双分的病例闻所未闻,恐怕连蓬壶药王都无能为力。
魔堕养母白眼道:“你才有病!”
道心师尊嗤笑道:“有病的是她!”
两者一个将对方视为剑意中的瑕疵心魔,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另一个早晚要撕开伪君子道貌岸然的面具,暗自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