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苏你!?”
萧炘然错愕皱眉,这死丫头捣什么乱,怕不是黄毛派来气她的镐子。
云流也乐了,笑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靠自己炼就天道灵药破境,这就低头了?”
“我、我可不是为了吃,是为了窥探天道奥秘,研究完了就还你,这叫师夷长技以制夷,懂不!”
琉苏朝云流吐了吐舌头,她没有海晶金,但是我们家先生有啊,就算闯了弥天大祸自己依然是老师手心的宝。
“谁是你师姨,想学还不简单,过来给我揉揉腿叫声好听的,我就是将天道结参丹方送给沧海老哥又如何?”
云流翻了个白眼,与紧随其后的两位岛主打了声招呼,和对待旁人态度天差地别。
“真的?”
琉苏小嘴微张,明显心动了,又嘴硬道:“唔,我才……不稀罕呢!”
“小友玩笑了,既是朋友就更不该占你的便宜才是,一切遵循海市规矩。”
沧海一敲小丫头脑壳,苦笑摇头,极有大家风范。
白鲸岛主摊开手掌,取出一物,一颗蓝黑结晶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此乃白某一次洞天秘境偶然所得,多方查探才知是海晶金,小友可以现场找灵匠确认一下。”
这玩意是锻造法器的灵材,就是不知道丹修要它干嘛。
“不用,海晶金没错,分量足够,白大哥收好。”
云流掂量了一下,信守承诺,一挥手丹瓶酒飞到了白鲸怀中。
不好意思啊老妹儿,不是哥不帮你,既然有人能拿出海晶金,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
眼看到嘴的鸭子飞了,东方烁望眼欲穿,急道:“沧海先生何故横刀夺爱,总得分个先来后到吧?”
白鲸岛主嗤笑一声,呛道:“你有海晶金?”
“没有……”
“那不就得了。”
沧海和白鲸拱手告退,萧炘然嘟着嘴,只能眼睁睁看着小丹童欢天喜地截胡。
阮钰低声提醒道:“没听见么,琉苏小先生另有用途,等她研究完再换过来也一样。”
对喔,就算是二手货也还是天道结参丹!
“公子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萧炘然一拍脑门,风风火火追了上去,跟屁虫一哄而散。
云流盘膝打坐,极有耐心,很快三样作品相继卖出。
筑基丹还是与那名天音坊弟子换到了无根水,只是对方付出了不小代价,肉疼不已。
至于天阶水乳丹,则被一名沉默的中年人收下,看着装不是无垠海人士,也无意透露身份。
乌三堡主盯上了那人,带着海盟手下上前攀谈,不知是否动了邪念,若是小瞧对方只怕要吃苦头。
这些就不关云流的事了。
采购任务完成,云流拉着琴杳的手收摊走人,逛起了街。
期间青鲤送来了一枚五彩斑斓的海楼令,说族长信任先生的人品,绝不会失言。
云流莞尔收下,谢过莺螺夫人美意,这下想不爆米都不行了。
小青花鱼送完快递溜得飞快,找黄毛去了,她还要帮师姐暗箱操作驸马呢。
掌柜夫妇四处打点,购置了不少新奇玩意,给清霞峰师妹带了特产,也没忘记小师姨等一众长辈,当然出血最多的地方还是裁缝铺子。
鲛人以海绡闻名,出产的织物结实又紧致,水陆通用,抗性极强,不论卖相还是品质都胜过一般防具。
“好看么?”
琴杳红着脸走出试衣间,遮遮掩掩,也是头一回尝试如此大胆的风格。
藕臂肚脐,玉足长腿,都是裸|露在外,佩剑都没地方搁了。
“涩!”
云流评价就一个字,老实且中肯。
“哼,去买单啦,我可不会让你弄脏新衣服……”
琴杳面颊羞红,宛如树海里的森之妖精,看云流浮想联翩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换装不是为了脱那将毫无意义!
灵石在海市一文不值,广为流通的是妖晶内丹。
云流早有准备,出手阔绰,半价拿下姬诗羽限定潮姬礼装。
账当然记在了黄毛头上,从工钱里扣。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姬诗羽在药圃里当喷泉的美妙画面了……
出门时,集市西角爆发激烈,两人远远望去,发现了蓬壶岛弟子正与一群异形妖族对峙。
一伙小妖在暗潮裂口捡到蓬壶岛灵药,非但不还,还要旱鸭子拿东西赎回去。
这可气坏了那帮眼高于顶的丹修,偷了东西再卖回给他们,还有王法吗?
更离谱的是,天音坊弟子私服也在无良商贩手里叫卖,而且抢购的人还不少,要的就是音道仙子原汁原味的亵|衣裤|袜。
一众女修羞愤莫名,就差没动手了,两边火药味十足,维护秩序的海夜叉越来越多。
始作俑者早吹着口哨躲得远远,他只负责埋雷,不负责救火。
期间云流一直找寻葛兰口中的云游者,那帮家伙闲的没事全地图随机刷新,按理说只要设下的小游戏没有被破解就会一直徘徊在固定区域。
就在云流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在通往蜃楼城的风暴入口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人手握一只罗盘,口中念念有词,左右看了看,随后跳进一个无人问津的黑坑。
云流好奇跟过去,望着黑黢黢的暗礁洞口,由于海水抽干,露出了沙坑之下隐藏地道。
“怎么了?”
琴杳摇摇头,看着黏糊糊的洞口,不太想进去。
“你在这里等我。”
云流沉思片刻,跟了进去,神识受限只能抹黑前进。
不久前头就传来了人声,难道大漩涡开启之前就有人隐居于此?
洞穴尽头是一片白沙地,有个羊角辫的小童趴在地上,模样不过三四岁。
他身上套着过分宽大的衣服,胸前挂着一枚龟壳,正是云流苦苦找寻的魔古卦文!
对面坐着的鬼祟男子中青模样,一身破烂道袍宛如乞丐,却是表情凝重。
“师伯,我来赴约了。”
“……”
被唤作师伯的小童也不说话,只是沉迷于沙盘上的谜题,眼中完全没有旁人。
云流双手插袖,在两人身上感受不到危险气息,径直走了过去围观。
乞丐道人抬头看了一眼白衣少年,有些诧异,却没有在意,一心破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