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盘上是一堆异色结晶板块,不知什么材质,云流只是看了一眼便心中有数。
序列,魔古之七。
上次是斗兽棋,这回是七巧板。
一开始道人破解还很快,随着进度越来越深,难度也越来越高,每一块结晶又不断分裂成七块,组合而成的复杂线路超乎想象。
他的额头开始流下汗珠,动作也越来越慢,反复推敲不同组合。
机会只有一次,失败就只能等下一个百年之约了。
“唉,又输了,师伯您也太严格了。”
道人终是卡在了第六关,长叹一声,愁眉苦脸。
“不如让我试试。”
云流笑着开口,引起道人关注,见小童无意阻止也就让开位置。
“哦?小道友也有兴趣,请。”
云流看了一眼凌乱阵型,三秒之后开始动手,速度之快看得道人眼花缭乱,显然是在旁观时就找到了思路。
“可对?”
小童点点头,啧啧称奇,居然没有一点废操作。
“这这这……”
道人一喜,碰到高人了,连忙竖起大拇指,示意师伯赶快出题最后一关。
小童终于抬头,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少年人,小手一挥打乱了沙盘。
七巧板继续分裂,每一块似乎都拥有着无限可能,而答案只有一个,不能多一块也不能少一块,难度再次倍增。
这次云流思考了很久,愁眉不展,几度抬手又放下。
道人神色紧张,呼吸都停顿了,生怕打搅小高人解题。
眼看装得差不多了,云流眼睛一亮,似乎有些顿悟,手指跳动,直接开始操盘。
游戏剧情也许会变,可谜题永远是一模一样。
吧嗒!
七巧板最终组成了一把钥匙形状,如烟消散,意示着谜题结束。
道人愣了一下,看向小童,目光期待。
小童也笑了,露出两个可爱酒窝,连连拍手。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后生可畏啊,心愿已了,我终于可以离开蜃楼城了。”
小童拍拍屁股,放下龟壳,化作一道流光消逝,修为不知何等高深。
云流也不客气,将龟壳收入怀中,起身离去。
“哈!成了成了,终于成了,小先生请留步,这龟壳……”
乞丐老道嬉皮笑脸凑了上来。
“我的。”
“啊?”
道人笑容一僵。
云流提醒道:“你失败了,这么快就忘了?”
道人捂着脑袋,哀求道:“可我好歹帮你过了前六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错,你唯一的功劳是帮我找到云游者。
“第六关你没过,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前头不都是白给的?”
老道老脸一红,被呛得无言以对,小子是一点人情世故不懂啊。
“这龟甲小孩子没有用的,不如这样,你把它交给我,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任何事都行!”
“你谁啊,能帮我做什么?”
云流收好龟壳,怎么可能把兑换神器的宝贝拱手让人。
老道目露精芒,一撇胡子,似乎试图展现出一点高人风范。
“问到点子上了,小孩,说出来不怕吓死你,本座道号无为!”
“什么有为无为,我不认识。”
云流嘴上这般说着,眼皮却跳了跳,举起沙包大的拳头。
“想动手你可以试试。”
道人连忙抱头闪开,哭诉道:“没理由啊,都金丹了连我的名字都没听过,现在的年轻人太没有礼貌了,一点不懂尊老爱幼。”
抢不得,抢不得,师伯亲手送出去的东西,再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云流懒得理会乞丐,爬出地洞与琴杳汇合,那道人一见身披水绡的温婉少女,更是惊为天人。
“不得了啊不得了,小妹妹,你有一道神光从天灵盖喷出来,这事你家人知道吗?”
哪来的逗比?
琴杳窃笑躲开,正要问询夫君,那道人脏兮兮的手已摸了过来。
啪!
云流一巴掌拍开道人,怒道:“这是我娘子,放尊重点。”
无为老道讪笑道:“般配,般配至极,男才女貌天生一对,请问两位师从何人,有无门派,有没有兴趣拜入苍穹洞府啊?”
“诶?”
琴杳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可是天通盟六大常任理事宗之首,断空廷第一仙门。
实话实说,以剑宗今时今日的实力,两个神华都比不上擎苍山。
道人见状抚须点头,无垠海的金丹散修没见识,元婴小妹还是识货的嘛。
“天灵根,木魂精,你二人珠联璧合日后必成大器,只要喊我一声师父,保送内门亲传,每月供奉万石,如何?”
无为一语道破二人灵根,确有些本领,想得还挺美。
且不说小两口资质超群,见才心喜,连师伯都要赞一句后生可畏。
若是收为门徒,龟甲不久孝敬他老人家了?
“老泼皮满嘴胡话,那么简单的谜题都解不了,还想当我师父,做梦去吧你,再不滚我就收拾你了!”
云流作势欲打,仗着有龟甲主人撑腰完全不惧,无为道人只得幽怨离去,遗憾摇头。
收徒无果,卦文也飞了,只能说有缘无分呐。
望着那人离去背影,云流若有所思,心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轻松。
“小云,那是谁啊?”
“苍穹洞府,无为上人。”
“什么!”
琴杳惊骇捂嘴,擎苍山四极观主?
无为上人是与沈重老儿齐名的天通盟魁首,只是不愿意受到拘束才拒绝接任掌门,还真不是狐假虎威的路人长老。
云流心知肚明,却不愿与之牵扯过深。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夜幕下的海市比白日里更加热闹,旋涡之眼直通海底琼楼,头顶星辰与皓月皆是渺小如尘埃。
仿佛是受到了某种信号,四周的鲛人纷纷鱼跃升空,借助水灵之势在空气中舞起波浪。
鲛人水舞整齐一致,美妙舞姿引得众人围观喝彩,霞妃与青鲤也在其中,曼妙身形引人瞩目。
咸鱼团建,仿佛在为四海来客倾情表演,又好像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比武招亲开始了?”
琴杳白了一眼云流,语出调侃。
师徒俩到处搅屎,别人女孩子的终生大事也要插一脚,别等会给主母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