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流瞪了两人一眼,拂袖而去。
萧炘然“哦”了一声,红着脸握紧屁股,欢天喜地就要回房间洗澡去了。
还有这种好事?
“你干嘛去?”
“当然是换回自己的衣服,这副样子见公子怎么行!”
“你还真洗啊?谁会稀罕你那干瘪的鼙鼓,爱之深责之切,先生用的是修辞手法啦,修辞手法!”
姬诗羽耸耸肩,暗骂一声猪队友,通过气温可以查询到萧炘然的怒气值显著上升。
转念一想,她也感觉这身破破烂烂的金缕衣有点碍事,反正穿帮了。
“要不,我也陪一个?”
小黄毛摇头晃脑,好在意老师那边,想跟进去偷听。
机智的傲天早就溜进去了。
“五十步笑百步。”
林姝摇摇头,致命吐槽。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大概就是这意思。
海市重归热闹,没有因中途的小插曲而打断,更多人将目光放在了灰蒙遗迹,只待蜃楼城打开大门。
琼绡宫内,鲛人母女恭候多时。
青鲤将云流领至一座冰蓝螺室门口,嬉笑退下。
“驸马自己进去吧,我就不碍事了。”
“……”
想起琴杳的迷之微笑,云流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更头疼了。
此处似乎是龙女闺房,构造与那蜗壳马车相似,摆放着许多岸上的奇巧物件,乱中有序。
莺螺与霞妃就在珠玉蚌床坐着,不知在说些什么,谁知云流这么快追到这里来了,一副迫不及待要验收战果的样子!
少女芳心大乱,蜷缩起鱼尾躲了起来,既羞涩又窘迫。
云流摸了摸鼻子,拱手说道:“幸不辱命。”
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某人一清二楚。
明明主线奖励就在眼前,风暴法器和水相专拐辅助点击就送,可他头一次产生了不想交任务的感觉。
总不能帮傻女儿硬领吧……
“先生此翻恶战居功至伟,应该好好休息才是,这么如此着急来取龙珠,一刻都等不了呀?”
莺螺夫人悠然为贤婿沏茶一杯,轻声调侃。
虽说给黄毛丫头搅了局,结果不尽人意。
但看得出来,女儿貌似并不反感这段姻缘,那最好了。
误打误撞,却实现了莺螺心中最完美的结局,从一开始她相中的女婿就是东极阁主。
云流连忙澄清道:“不不不,阁主玩笑了,绝无此意。”
“现在还管我叫阁主?先生已是琼绡宫的人了,想什么时候取都是名正言顺。”
丈母娘看女婿,微妙气氛比之上次公事公办又是不同。
沐韶华探出脑袋偷瞄着云流侧脸,母亲说的没错,不仅龙珠属于他,自己也一样。
就算之前发生过什么小意外,现在也都没有瓜葛,必须信守诺言。
想到未来少不了要随夫君在岸上行周公之礼,就像是一只脱水鱼儿,饥渴地从少年身上渴求精源,她的脸更红了。
“不敢当,云某有言在先,别无他意,第一时间过来就是为了解释这件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告退了。”
云流如坐针毡,刚起身又被锦鲤赤尾轻轻抚下。
“难道先生想不负责任?”
“这又是从何说起。”
云流脑壳一疼,耳边突然传来了啄木鸟的恶魔低语。
“丑话说在前头,要负责任就一起负,不能厚此薄彼,黄毛母女在先,杂鱼母女在后。”
?
云流心中咒骂,怎么哪哪都有你这只鸡!
莺螺美目流转,欠身一拜。
“先生的顾虑我明白,事出突然,着实为难你了。今日先生挺身而出,不仅拯救了琼绡宫和鲛人一族,也保住了山海阁,这份恩情我母女二人永远铭记于心,结草衔环也会报答。”
“那倒不用,折现就行了,谢谢。”
莺螺夫人愣了一下,忍俊不禁,又说:“不过我鲛人一族最重承诺,不论如何,小女的清白已经归了先生,此生非你不嫁。”
“有这么严重吗!”
云流汗流浃背了。
莺螺点点头,已然想好了一切,考虑周全。
“先生心有寄托,我已知晓,如果是长辈和其他道侣那边,我可以出面代为解决,保证不留后患,这个你放心。”
“诶?”
真的假的,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小师姨和琴姐可不好骗,还有王庭里守活寡的朱圣女帝。
“霞妃是个温柔的孩子,向来开明懂事,绝不会与其他姐妹争风吃醋,惹先生心烦。”
云流人已经晕了,给未亡人一顿贴脸输出,脑瓜子嗡嗡的。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哪有当母亲的愿意让女儿与别人共事一夫。
为了早日将龙女嫁出去,免遭鬼斧觊觎,杂鱼太太真是煞费苦心!
“问题不在这里吧,云某何德何能,连累龙女受这样的委屈。”
帘后却传来了羞答答的声音。
“我、我没有异议,全凭族长做主,自此侍奉先生左右,不离不弃。”
中途沐韶华本已绝望,能有这样的归宿实属侥幸。
云先生相貌修为样样不差,知书达理温柔体贴。
闭上眼睛,脑海中那惊艳一剑挥之不去,超然风骨独一无二。
最最最重要的是……
臭黄毛将来还得乖乖给她叩首奉茶,恭恭敬敬叫一声“师娘”!
欺骗我的感情,那我就嫁给你爹,休想过这个家的大门。
记仇这一点,沐韶华随她爹~
“这……”
云流擦了擦汗,骑虎难下,杂鱼就这么接受现实了?
“先生就当可怜可怜小女,琼绡宫已与唤潮海妖一刀两断,你若不收下这孩子,她留在这里也是难逃一劫,就算跟着您为奴为婢也好过葬身龙口。”
莺螺夫人容颜凄楚,激动得握住了云流的手,卖惨也是一把好手。
孤儿寡母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就差没扑进少年怀里,替女儿吼一嗓子卖身葬父了。
“假如……我是说假如,那个家伙很快就会消失呢?”
云流眨眨眼睛,话语意味深长。
劫鳞一死,龙女也就不愁嫁了。
美妇揉了揉眉心,并没有听懂,却想起了什么,面色古怪。
“先生不必推三阻四,你既然不想娶霞妃,为何又对龙珠如此上心,难道真对人|妻情有独钟,看上的是我而不是小女?”
“噗!”
低头饮茶的云流和沐韶华同时喷了出来,满脸问号。
莺螺夫人属实有点急了,都拉扯到这步田地还不肯交任务,难道非要母女二人死在面前不成。
“夫人谨言慎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