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
两个小傻妞正嘀咕着,琴杳一手一只,笑吟吟地将两只暗戳戳谋反的地鼠又拎了起来。
“躲在里头合计什么呢,捉迷藏时间结束了,不准打扰你们家先生休息。”
“没有啊,我们在认真反思呢。”
姬诗羽笑容甜美,萧炘然也拼命点头。
“真的?”
琴杳满脸不信。
姬诗羽之心,路人皆知。
饱受折磨的云流终于开口了,咬牙切齿道:“有什么话先下去再说行不?”
“唔,好。”
琴杳脸红低头,松开了紧绷大腿。
折腾了半天,云流现在的心情就是想死,火苗都快烧穿帐篷了。
但凡屁股能动一下,这群死丫头都得横着抬出去。
一个不留!
“你们三个,不对,是四个,都跟我出去!”
琴杳柳眉一束,大发雌威。
正值多事之秋,云流身系气运牵连广泛,又被胧樱神社盯上,在外耽搁越久越危险。
当家的越早康复,她们就能越快离开这个鬼地方,返回云海得到宗主庇护,可不兴胡闹。
“不嘛!老师一个人动弹不得,多亏我们几个在这陪他玩才没那么无聊,琴师姐也一起啊。”
姬诗羽嘿嘿傻笑,拉住了云流的袖子,濡声撒娇。
“呕。”
萧炘然听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却也顾不上针对仇人,她可不想给小云当花童。
“你再说一遍,到底是谁陪谁玩?”
云流瞪着大孝女,一口老血快从下面飙出来。
圣火焚身,生不如死,非逼得为父道心坠魔你就知道厉害了。
“差、差不多的嘛,你陪我不就等于我陪你?”
姬诗羽轻轻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出琴杳手心。
御神樱怜揉了揉眼睛,也搂住了云流的脖子,执拗道:“阿怜哪也不去,阿怜就在这里和大师兄睡觉。”
这是我的职责,嗯!
“你们有完没……”
琴杳话还没说完,忽然扭头看向门外,众人同时皱眉。
“好重的妖气。”
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大驾光临。
“她来干嘛?”
萧炘然目光警惕,差点忘了抢婚的不止一个。
“这还用问?”
姬诗羽吐了吐舌头,没好气道:“当然是献殷情来咯,没有老师她现在哪能作威作福,还敢把我们关在这里,不如叫那头恶蛟给吃了,恩将仇报的东西!”
“此言差矣,龙王若成蜃楼雨师,只怕九州黎明百姓就有难了,这个结果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琴杳揉了揉眉心,对于夫君口中的洗脚婢同样有些头疼。
龙女今非昔比,只怕来者不善呐。
她们几个想走很简单,樱螺夫人求之不得,云流却没那么容易脱身。
“不管怎样,以这样的姿态待客都有失体统。”
琴杳正要整理仪表下床,姬诗羽却眨眨眼睛,示意同一个战壕的败犬动手。
“不急,先看看她想做什么!”
“诶?哇啊!”
姬诗羽和萧炘然一人扯着一只手,倒将琴杳也拽进了被窝,沉入鱼缸。
“不是,怎么又下去了,真把我这当公共厕所了?就不能你爹消停一会吗!”
云流浑身抽搐,傲天却笑得合不拢喙。
芜湖,这下是真的大被同眠团团圆圆。
刚爬出来的林姝蹑手蹑脚,见状又默默钻回了床底,阿怜也被捞了回去。
房间里又剩下生无可恋的云流和他的帐篷,以及一只会说人话的鸡。
“姬!诗!羽!”
琴杳一脸懵逼,羞红了脸。
她尚且未过云家的门,还需相敬如宾放肆不得。
几个黄花闺女却一窝蜂钻进男人被窝,传出去还嫁不嫁人了?
姬诗羽双眼眯成月牙,坏笑道:“难道琴师姐不想偷听杂鱼有什么阴谋么?”
不想……才怪!
“小姬灵鬼,就等你家先生好利索了收拾你吧。”
琴杳一戳姬诗羽额头,无奈摇头。
现在爬出去撞见主人家才尴尬,只好静候其变。
“嘘!”
听见动静传来,四张俏脸面面相觑,都收敛了灵息。
先进屋的是一只小青花鱼,嘴里叽里咕噜,哼着歌照例打扫卫生,顺便看看驸马爷有什么不适。
青鲤刚进屋就看见床上的白衣少年睁着眼睛,双目无神表情空洞。
这可把孩子给吓坏了。
“先生醒啦!”
鲛人少女一嗓子尖锐高音传遍了整个琼绡宫,哭天喊地跑了出去。
“不好啦,先生他,先生他……”
青鲤哪懂得医术,只怕先生是回光返照。
不一会,一道蓝麟游光飞掠进来,掀起波涛滚滚。
“恩公!”
沐韶华伏在床边,握紧云流双手放在胸口,满脸心疼,紧张之色溢于言表。
“怎么会这样的,难道源水之力也无法治好您的伤势?”
云流翻了个白眼,叹息道:“别听她瞎嚎,承蒙龙女抬爱,我不仅伤势痊愈,修为也更进一步,简直不能再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沐韶华闻言松了口气,随即羞答答低头。
“公子现在还叫人家龙女么,太见外了吧。”
“呃。”
人亲了,珠吞了,爹也宰了,还共浴蜃楼之雨同乘鲲鹏闹海。
这下不成婚怕是很难收场了……
云流苦笑仰头,不知该如何推卸责任,却看见黄鸡的憨憨大脸。
傲天正站在床头笑呵呵地低头看着他。
“先生真的没事吗,怎么都翘尾巴了!”
青鲤也蹲在床边,疑惑地看着高高帐篷。
云流脸一黑。
很好,又一次公开处刑,
就差没给小小云开记者招待会通知所有人过来围观了。
谢谢你啊,我的好女儿!
青鲤好奇伸手,刚想弹一下,却被沐韶华敲了敲脑袋,柔声呵斥。
“大惊小怪,先生是人族,哪有尾巴?你先出去吧,这里有我侍奉就可以了。”
“噢。”
待到小丫头关上门出了寝宫,沐韶华颤抖指尖轻拨碧蓝发丝,已是粉脸发烫。
没想到云公子本领出众,“灵根”同样挺拔过人,不输妖族。
在鲛人眼中,生理性选择无法撒谎,更胜过千言万语,是最真实告白。
先生这是在……特意迎接她么?
“咳咳,伤是好了,不过强行提气迎战那两个老贼,遭到了一些反噬,让你见笑了。”
云流有气无力搪塞过去,无言以对,已经逐渐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