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中再无音讯,只有更加凛冽的剑气,拒人于千里之外。
“嘶,冻死我了,可恶!不管怎么说流云剑已经输给您了,那我现在就是您的剑灵,您今天不见我,迟早有一天要见我的!”
柳茹气鼓鼓回去了,只要有恒心,铁杵磨成针。
峥嵘阁守陵人?
一并输给小师姨的剑灵?
那么问题来了,残留剑心究竟是母亲的还是老婆的。
如果是冰伶的,那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片刻时光逗留,信息量就这么大。
接下来的事情,云流也从琴姐口中有所耳闻。
在母亲的不懈骚扰下,小师姨慢慢敞开心扉,冰封消融,和流云剑灵成为了朋友?
颜冰伶惜剑如命,珍藏无数。
剑,无疑是从兵主手里光明正大“抢”回来的,光这一点云某人就力挺老婆。
不然哪来的我!
但剑匣之中并无第十三把流云剑,也就是说柳茹成功将剑胚带回去了?
不对,那剑心怎么还在我身上!
“这是她们初次见面的场景……对了,兰姑娘!”
云流眼睛一亮,正想追上母亲,一同去清霞峰看看年轻时候的二娘。
葛兰那对车灯晃得人头晕眼花,不会一直就这么大吧!
风雪愈烈,转眼柳茹消失不见,面前突然竖起一道剑气铸成的冰墙。
画面一转,隔着剑气城墙,云流定睛一看,剑阵之中正是背负剑匣的白衣仙子。
颜冰伶银发飞舞,霜瞳狂傲,身边十二柄飞剑环绕,美得惊心动魄。
“你不配拥有这把剑,流云自此易主!”
“愿赌……服输。”
风中传来霜天剑魔的猖狂大笑,不可一世,显然是犯病了。
病娇鸣喘兴奋到了极点,如痴如醉,听得云流都有点脸红。
好可怕……
但也挺可爱的。
“所以,我们之间的缘分从这一刻起就开始了。”
好家伙,缥缈之境人均牛头人?
云流脸色古怪,这算是还没出生冰伶就对我告白了么?
不管,不是也得是!
剑章里保存的简直就是小师姨的黑历史,为父非但没有生气还挺兴奋,被自己的剑灵捅怀孕了可太乐了。
难怪道心本尊死活不肯说,直到肚子搞大了才半推半就坦白。
原来孩子他娘当年跟土匪强盗也没啥区别,看到别人宝剑跟色狼见了美女似的,垂涎若渴。
云流还想靠近一点,画面再转,风消雪霁。
他脚下一空,如坠云端,又回到了云海。
“呃?”
天空中寒风消散,露出青峰翠山原貌,冰封融解,十分眼熟。
再入天象峰山门,似乎已是很多年以后了,柳茹找到了法子替颜冰伶缓解了魔气侵蚀,病情好转了许多。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山道上两位年轻人一前一后,分别是清霞门人和坠云门人。
那身披金色祥云的青年英俊挺拔,慵懒气质与自己神似,气息金丹巅峰,就算还不是坠云峰首席想必也差不远了。
“母亲……和父亲?”
云流低声坏笑,下意识躲进了草丛里偷看,明明就没人能看见他这个历史旁观者。
柳茹愤怒回头,不耐烦道:“云师兄,你老跟着我干嘛?小师姨不见外人!”
“我,嗯,只是碰巧路过。”
云阙涨红了脸,半天憋不住一个字。
老爹就这?
云流忍俊不禁,这可和他听说的父亲不大一样,兰姑娘口中的云阙可是很能折腾。
不知为何,这一幕让他想起了当年嘴硬的小公主,一不小心就从我的全世界“路过”。
“从清霞峰路过到这?骗谁呢,你是不是想追我啊!?”
柳茹瞪大了眼睛,快人快语,剑宗修行多年也是深受清霞一脉风气熏陶。
“啊?我没……没有……”
云阙脚一软,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没有才怪,云流低声咒骂,娘们唧唧的,把老云家脸都丢光了。
柳茹扑哧一笑,戏谑道:“没有啊,真可惜,我还想说可以呢。”
“柳师妹当真!?”
云阙大喜,谁知柳茹下一句却是。
“嗯啊,不过你想追我得小师姨同意才行,我呀,已经是她的人(剑)咯。”
云阙脸色微变,清霞峰人见人爱的小师妹成天往内门禁地跑,难道她俩是那个调调?
众师兄弟怕是要心碎了!
当时的柳茹不过一句戏言,从未想过眼前拘谨的男人会成为自己未来丈夫。
没想到云阙真就过了颜冰伶那关,从一众竞争者中脱颖而出,与柳茹相知相爱。
看着父亲小心翼翼跟着母亲进了天象峰,云流也蹑手蹑脚追上前去。
这次没有冰墙阻拦,他一步冲进茅屋,看到的却是满脸自责的老婆大人。
这一步迈出,便是跨越百年。
屋内不见云阙,柳茹也退去青涩,变为成熟美妇。
银发仙子面容憔悴,低声叹息。
“天渊屠魔一战,兵主不敌魔教圣火,战死当场,除你之外的守陵人全部毙命,云阙和沈重也身负重伤,皆因剑冢无人守护,我……罪孽深重。”
“不关你的事,兵主大人对我就像家人一样,从来没有半句怨言,不然也不会亲自主持我和云阙成婚!”
柳茹摇摇头,同样六神无主,大为担忧。
只见颜冰伶两指一划,忍痛割爱,不顾神魂受损也要斩断神念。
呛!
一柄云纹飞剑脱离剑匣,落入错愕的柳茹手中。
云流心跳加速,这就是识海那把剑本体!
这一指,同样斩断了剑灵和主人的从属。
这么多年来,两人不像是主仆,更像是挚友,心意相通,如影随形。
颜冰伶衷心的为柳茹找到归宿而高兴,柳茹也早没了当初心事,安心呆在云海,把自己当成一个寻常妇道人家看待。
甚至她心中还有些感激小师姨当初的一时意气,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碰上云阙,感受到家的温暖。
“我愧对神华,更无颜面对正道同门,流云剑物归原主,交由新任兵主处置。”
“别啊!我可不要回坟头蹦迪,那可是你老公我的命|根|子!”
云流大概也摸清楚了情况,闻言急得直跳脚,想要抱住老婆,却扑了个空,穿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