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下!”
雪芽张开双手,如一缕幽魂飘至姬星疏面前,拦住了两人,恶狠狠地瞪着云流。
围剿圣子的事先放一放,从刚才她就想说了,姬窝里这一出奇妙的家庭伦理剧到底怎么回事?
人情归人情,一个泥腿子想当我姐夫可就是另一码事了!
姬星疏鼓着腮帮子,愠恼模样煞是可爱。
“你这孩子又要干嘛?先生乏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乏了吗?
云流抱着小师姨的棺材板瑟瑟发抖,再不做点什么可就要强制就寝了。
“窝滴嚎姐姐呀,借一步说话!”
“欸,有什么事不能在这说吗?”
姬星疏搂着云流的胳膊,满脸困惑。
“当然是女孩子家的私事,劳烦云先生回避一下,诗羽,你也过来!”
雪芽拉着姬星疏走到一旁,姬诗羽也拼命点头,手脚并用,总算将恋恋不舍的母姬推出内庭。
“呼。”
云流捏了把汗,再跟太太多呆一会下议院可就要造反了。
望着三人离去身影,你爹忍俊不禁,姬诗羽还回头做了个鬼脸。
同为黄毛,只有母姬才能对付小姬,偷家小能手再遭反杀,那是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拆散父母。
星宫内只剩下狼狈为奸的两个同谋。
“先生妙计,仙姑果然屠魔心切。”
仇红爱怔了怔,还没搞清楚这一家三口之间的复杂关系,只是小心翼翼凑上来,迟疑道:“可是,事情真会像仙姑想的那么顺利么,以郭老贼的奸猾性格绝不会乖乖认栽。”
“圣子身份在魔教内部同样是秘密,如果八旗妖人同样以为郭南亭就是候选者,必然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天璇星跳进银河也洗不清了。”
云流轻描淡写一句话便篡改了老色批的命运。
仇红爱眼眸放光。
不错,真圣子就在眼前,有的是办法栽赃,叫他百口莫辩!
“巅峰论道高手云集,不可马虎,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
“嗯?”
云流眉毛轻挑,仇红爱顿感腹部发烫,花容失色,捂着肚子跪了下来。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做事了,还把自己当道门仙子呢,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该你问的别对嘴。”
“红爱不敢,多谢……主人相助。”
仇红爱冷汗直冒,警醒低头,险些乐极忘形。
对少年而言,自己不过是个鼎炉,圣火印的奴隶。
“不用谢,等我收拾完天璇星,有你哭的时候,在那之前,你就继续当你的瑶斋小仙女吧。”
云流拍拍仇红爱的肩膀,自顾自踏出大门,留下她一人凌乱星河。
仇红爱瘫坐原地,脸色数变。
比起嫁人,投身魔教情节更加严重,这才是真正的背叛宗门。
这是一条永远无法回头的不归路,此后卧底道门如履薄冰,稍有闪失就是形神俱灭。
但只要能让郭南亭死无葬身之地,她心甘情愿!
天玑星宫,星穹卧室。
三位高天仙子从大到小排排坐,宛如姐妹三人,现在是闺蜜夜话时间。
摇光星双手环抱,怒视着大姐头。
姐妹俩说好手拉手一起走,单身一辈子谁也不孤单,结果我们中出了个叛徒!
“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就决定了!终生大事岂可儿戏,你可要想清楚,再说你挑的天玑星君也太随便了点……星疏,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喂?喂!”
“啊?”
姬星疏托着下巴,满脑子都是爆炒生煎。
姬不可失,失不再来,今次务必要让先生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直到他彻底变成自己的形状,再也离不开天玑星宫,最好永远留在这里。
姬星疏歪着脑袋,反问道:“我已经想的很清楚啦,难道我们家云流有哪里不好吗?”
“唔,那小子确实看着蛮靠谱的,也帮了诗羽不少大忙,但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吧,你都能当他祖师婆婆啦!”
咚!
姬星疏一发爆栗扣在雪芽头顶,笑容“和善”。
“你再说一遍?”
“我……”
雪芽捂着脑袋缩了缩脖子,头上逐渐肿起一个大包。
寿元这种事情,不管年纪多大都是女人的逆鳞。
“在爱情面前,年龄不是问题!”
姬星疏抬头挺胸,理直气壮,可把呜呜直叫的姬诗羽气得够呛。
这就是你抢女儿老公的理由!?
“那孩子年纪尚小,现在或许还看不出苗头,将来长大一定会变坏的,就像郭南亭和秦枫那两个崽种一样!”
雪芽咬咬牙,决定换个角度打醒大姐,于是指了指旁边一脸愤慨的姬诗羽。
“还记得你上次被男人骗是什么下场么,孤儿寡母相依为命,这么快就忘啦?”
“这个嘛,诶嘿……”
姬星疏眨眨眼睛,看了一眼藏在鸡窝里的傲天大人,抿嘴憋笑。
诗羽的来历向来保密,在雪芽眼里自然就是被男人始乱终弃的证据,这么多年非但不敢露面,连探望自己的女儿都不敢,对男人更为厌恶了。
这场母女间的气运之争,傲天堪称头号战犯,哪还敢吱声,只能撅着屁股把头埋进羽毛里装鸵鸟。
“呜呜呜!”
“你看,诗羽也有话说!孩子也有权利选择自己父亲的对吧?”
雪芽两指划过姬诗羽红唇,解开了沉默禁制。
瑶斋姬佬头子挤眉弄眼,目光鼓励,现在这里就有一个绝佳人选。
谁说女孩子不能当父亲,不论身份还是地位我都和姬姐门当户对,更加疼爱诗羽和时雨!
“就是就是!”
小黄毛长舒了一口气,张嘴就骂,语出惊人。
“臭不要脸的死老太婆,就你也配玷污云先生?老师是我的,想嫁给他,除非踩着我的尸体!”
“哈?”
雪芽脸色一僵,人傻了。
本以为傻妞是同一个战壕的盟友,没想到这位更是重量级,居然也恋上了自己的师父。
“诗羽,你……”
摇光星捂着胸口,突遭背刺,上不来气了。
感情从小到大这么多年都白教了,才下去一阵子就把她的教诲忘个精光,不仅认了个义父回来害我姬姐,连自己也赔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