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天玑宫主成熟优雅从容不迫,养星殿这只却是慵懒粘人,好似刚刚起床,金发都有些杂乱。
姬星疏浑身上下只披着一层星光紫纱,里头啥也没有,轮廓分明可圈可点。
原来太太一个人的时候喜欢这样闭关吗?
见鬼,比不|穿还涩!
云流两腿扑腾,捂着鼻子一个劲后仰,难得鼻血比圣火还要先喷出来。
“星疏,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快了点?”
“快吗?”
姬星疏扁扁嘴,幽怨道:“妾身已经在先生这里吃了两回闭门羹,自信心严重受挫,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放过云君了!”
云流大呼要命,小师姨的棺材板也抖个不停,快压不住了。
“碍事!”
姬星疏只是瞪了一眼,剑匣立刻飞了出去,被数条星尘锁链紧缚空中。
“事不过三,本宫做事就是这样,认定的事情绝不拖泥带水,看中的男人也一样!”
大黄毛一把撩起长发,霸气捧着少年脸颊,献上深情香吻。
姬窝祖传艺能,不管母亲还是女儿都是敢爱敢恨,最擅长直球加塞。
“唔!”
云流给撩得七窍生烟,死灰复燃的圣火反扑强烈,反手搂住了仙子腰肢,天行正法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感受到炽热剑意的强烈反馈,锋芒之利简直震撼你马一整天,不过世间还没有本宫吃不下的东西。
姬星疏十指微颤,又惊又喜,雀跃且紧张,再也无法保持从容。
可惜以云流的神魂还没强悍到可以阅读心声,不然就会听见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后厨黑话,咒语似的反复作祟。
香喷喷的先生快到碗里来,裹上面粉,丢进油锅,先煎后炸。
然后捞起来本宫就是爆炒爆炒爆炒爆炒……
唇分之时,云流身上凉飕飕的,一脸懵逼。
好家伙,就连山海印戒和护身布袋都掉在地上,给扒得一干二净,快到毫无防备。
好一只善解人衣的母姬!
姬星疏俯身媚笑,朱唇勾起,滑腻星痕一路从平原蔓延到腹地。
“我——开——动——啦。”
哒!
不过一声响指,星空黯淡熄灭,被人蒙上了眼睛,屋内只余些微星火,氛围暧昧。
“星疏。”
“嗯?又怎么啦。”
就在魔窟火源即将暴露时,云流轻柔地捏住姬星疏尖俏下巴,眼中只剩下无限柔情。
“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呢,云君若是不喜欢被动,那妾身也可以假装不敌被你得手,谁叫人家真的很困(饿)很困(饿)了。”
大胃王一向挑食,宁愿饿着也不能将就,好不容易才逮着一个色香味俱全的硬菜上桌!
姬星疏鼓起腮帮子,星眸半闭,半是撒娇半是宠溺,就差没把“你就让我吃一口嘛”写在脸上了。
“噗。”
云流哑然失笑,涩涩的太太也很可爱喔。
“你说得对,确实不能一直这么被动呢,一点都不像我。”
绝美仙姬直挺挺躺下,噘着嘴侧卧少年身旁,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已经做出了最大让步。
可是等了许久,依然没有动静,于是姬星疏睁开一只眼睛。
“孩子她爹?”
“在那之前,有些事情你需要知道,与我结缘也就意味着共同背负这份因果。”
残存理智令云流保留了一丝清醒,认真地盯着姬星疏。
面对毫无保留信任自己的太太,甚至不惜再度污了名声也要共同进退,他突然就想通了。
不论是星疏还是诗羽,她们的真实心意都不应该被敷衍糟践,戏中剧本和凤灵诡计绝不是理由,情债累累也不该成为借口。
此行再不是为她人斩断因果,而是为自己而活。
就算要躺平也不能在冰冷的坟头里,既然如此不妨更彻底一点,从心所欲。
“诶?先生的意思是……”
姬星疏目光一颤,捂着嘴乖巧正坐,惊喜异常。
这是不是意味着先生真正接受自己了!?
“如果你依然愿意的话,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天玑星君,不是为了应付柳家,也不是贪图美色权财,只是因为我想,而你也恰巧乐意。”
云流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了手,决定抛开所有顾虑,重新正视一对大小可爱。
假戏真做,稀里糊涂把生米煮成熟饭,欺负人家孤儿寡母,那可太逊了!
“讨厌啦,明明就是喜欢我,先生可以大声说出来,这里没别人。”
姬星疏窃笑垂眉,以一种不容反悔的力道握紧了那只手,十指紧扣,接着臂弯捧起两团面粉,小声补充了一句。
“不过……稍微贪图一下美色也是可以的啦,毕竟妾身对姿容还是很骄傲的呢,如果夫君不垂涎我可是会生气的。”
“嘶——先听我说完,后悔也来得及。”
云流脸一红,又是一阵热血沸腾,咬紧牙关,竖起第一根手指。
“我有个……”
还没说完,姬星疏便戏谑打断道:“孩子?”
“呃。”
云流尴尬挠头。
一点都不让人意外,死鬼傲天果然把我卖得很彻底……
“还是颜冰伶的,对吧?我不认识你那个疯批师尊,还是养母来着,无所谓,不管她有没有世人吹嘘的那般厉害,最好都别来惹本宫,我说了,只要你还在星辰屿就是我的天玑星君。”
姬星疏也竖起一根手指,得意道:“再说谁没有呢,家那个小吃货已经长这么大个咯,你已经见过啦,还很熟呢,为人师长与父亲的职责都给你尽完了,接下来享福就完事了!”
?
太太貌似对下面的情况一清二楚,包括小师姨受伤,就算真打过来也一点不虚。
云流忍俊不禁,竖起第二根手指。
“那好,下一个,说来惭愧,有关圣羽节和鲲鹏府的几次风波,中途发生了一些意外,我现在……”
姬星疏又笑了,心如明镜,玲珑剔透。
“如果你是指身负明煌功体么的话,这个呀,妾身也知道,别太小看了大乘期修士喔!”
“嗯嗯……诶?”
Σ(°△°|||)︴
“这不难猜,以郭南亭的资质如果也能被成为明尊候选,说明魔教气数已尽。仇红爱心术不正,我还纳闷她为啥老看你呢,幸好雪芽脑子转不过来,想必导演天通盟和星辰会冲突大概也是先生追溯流云剑的一环吧,不愧是妾身的天玑星君。”
姬星疏摇晃着云流胳膊,金毛摇曳,更在意什么事后开饭,除此之外全不在意。
“还有呢,还有呢,夫君,快别钓妾身的胃口了,人家已经困死啦!”
云流愕然当场,太太难道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么,话都让你说完了。
姬星疏明明在撒娇,却给你爹整得背心直冒汗,被这样一位完美无瑕的女子一见倾心,也不知是该怕还是该乐。
他那点小伎俩,原来早就被看穿了吗?
原来装傻才是女人聪明的极致!
云流崩溃吐槽:“不对不对,你难道就不怕我是什么坏人吗,故意接近诗羽和你?”
“为什么要怕,明尊候选另有其人,别说你不是,就算你真是魔教圣子又如何,本宫难道会输给夜黎圣女不成?”
姬星疏不以为然,只是笑眯眯地捏着云流的脸,嗷嗷待哺。
颜冰伶的第十三把剑夺自剑冢,连峥嵘使者也被拐跑了,当年轰动一时。
当年沈重正值巅峰,一人一剑镇守东极,放眼九州无人敢惹,兵主也乐于成人之美。
直到天渊屠魔惨烈一战,天通盟险些覆灭。
在有心人眼里,这些前尘往事并不是秘密,根本不足以阻止大胃王的食欲!
云流大脑宕机,已经被太太彻底玩坏了,喃喃自语道:“还有、还有就是,诗羽她……”
“喜欢你?”
抢答X3!
“至少是她自以为喜欢你。”
说到这个,姬星疏终是叹了口气,无奈耸肩,自说自话。
“这孩子心窍不齐,与常人不同,虽与我血脉相连却无母女之实,实乃凤灵所赠,天生地养,没被雪芽带歪已是万幸,却不知不觉迷上了自己的老师,该说不愧是我女儿么?色胆包天!”
姬星疏点着手指,尴尬一笑,难得也有不擅长的事情。
“但这件事妾身也有不小责任,如果有朝一日诗羽长大成人,依然不改初心,那我不会管的,恐怕也没能力管了。”
“……”
云流表情痴呆,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话,索性放弃了思考。
哪怕穿着衣服在太太眼里也是一目了然,更别说光溜溜的,还是头一次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是在那之前,她只能看着为娘先开动啦。”
姬星疏舔了舔嘴唇,黯淡星光之中一双眸子忽明忽暗,可怜巴巴。
“说完了吗?”
“说、说完了。”
“很好。”
养星殿内的姬星疏嘴角上扬。
与此同时,另一边装傻充愣的身外化身突然双腿一颤,捂着肚子痉挛,身子蜷缩成了一团,目光失神。
嗯?
姬诗羽还在大鹏展翅,左脚金姬独立,嗤笑道:“这一招我小时候就用过啦,休想骗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