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弟子们都看着呢,也不知羞。”
琴杳熏红了脸,羞臊低头,哪还有半分首座威严。
她微微挣扎,难以挣脱结实臂膀,只好任云流搂紧怀中,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强烈思念,心头甜蜜涌现。
光是意中人身上散发出的熟悉气息就让琴杳胸中小鹿乱跳,那股令人着迷的魔力似乎更强烈了。
再见云流,去时孱弱的金丹少年已然步入元婴,又一次破而后立,也不知下山之后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
“让她们看就是了,琴姐早就我的人了,人尽皆知。”
“嗯……”
琴杳望着那张坚毅侧脸,眼波迷离。
惹人怜爱的小弟弟好像突然之间就长大了,已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再不需要躲在姐姐背后,成为了她的盖世英雄。
这一次,云流不止与她问道路上并肩同行,更是五峰弟子人人仰望的存在,坊间那些闲言碎语不攻自破。
“小云……先生?太好了!”
清霞弟子愣了许久,随即欢呼阵阵,目光崇拜。
谁能想到当场斩杀一名嗜血旗堂主的神秘高人,居然是那位文质彬彬的首座“夫人”,大家伙眼里的丹道煮夫?
苦艾先生揉了揉眼睛,惊异道:“先生几时回来的,大长老呢?”
“大长老已经去往首峰坐镇,天通盟道友随后就到!”
云流眯着眼睛,死盯着困于剑阵的化神魔修,这话是说给对面听的。
袭杀自大狂徒立威在前,故技重施很难,此刻他暗暗调息补充元气,生理心理双重施压。
血浪堂主看了一眼死伤惨重的部下,心惊忌惮,血手惨状历历在目。
这小子的手段太过怪异,竟能以圣教血法为食,属实可怕。
“小兔崽子少诳我,星门已破,谁能支援东极州!”
云流甩甩手,从方寸物中抛出一颗破碎头骨,狞笑道:“信不信由你,魔头百里洋已伏诛万象寺前,无量上师早已识破了阳极尊者的诡计,下一个就是你们这群炮灰!”
“怎么可能!”
“什么?旗主他……”
残余血卫面面相觑,本就对杀神少年心生惧意,闻言更加迟疑,斗志全无。
血浪也是眼皮微颤,认出旗主常年悬挂胸前的护体念珠,更加动摇。
“你什么时候去了南十字环?连嗜血旗主都拿下了……”
琴杳神识传音,惊讶捂嘴。
九州东南可是相隔千山万水。
“傻瓜,当然骗他们的,现在回来的就我一个,得亏了诗羽的小鹦鹉。”
“叽。”
傲天从云流胸口探出鸟头,小胖脸萎靡不振,好似身体被掏空。
“沈重老儿被左宗吾架住了,小师姨也撑不了太久,速战速决,迟恐生变!”
“好!”
琴杳和云流双双杀入道场,刀光剑气席卷清霞殿前,不给魔教妖人反应时间。
嗜血旗军心溃散,再无还手之力,有人逃窜有人拼死,很快就被重振旗鼓的众清霞弟子包围。
血浪堂主疲于应付剑宗老娘们,看见云流吓得魂飞魄散,哪敢再让那小子近身。
“算你狠!”
血浪怒吼一声,双臂轰然断裂,如炮弹般弹射出来,炸裂成了毒血迷烟。
众长老退后戒备,释放灵气护体。
血浪本体却在迷烟中化作血气消散,以壁虎断尾之法脱身,汇入大雨逃之夭夭。
云流捂着鼻子抱住琴杳,连忙祭出乌老贼那只神奇法宝,油皮袋鼓风张口,满场毒烟尽皆吸纳。
“跑得倒挺快。”
云流咬咬牙,强忍着杀意,但凡有十二剑老婆本在手都不可能放过此人。
“小云先生,现在怎么办?”
苦艾和其他清霞峰长老围上前来,满脸感激,听候首座夫妻差遣。
琴杳苦笑一声,其他人尚不知情可都信以为真,觉得救兵就在路上,还指望着云流力挽狂澜。
云流沉吟道:“诸位前辈还请在此围剿漏网之鱼,以防魔教妖人去而复返,我和杳儿前去其他四峰状况,先解决燃眉之急再往山门退魔。”
“也好。”
两人御剑浮升,气冲云海,心情忐忑。
神识审视,原本最为不堪的清霞树海已经恢复大阵运作。
坠云峰那边金芒万丈,影踪旗魔修似是惊动了祖师祠堂的宗老,两边打得不可开交。
琴杳与云流同乘流云剑,穿梭峰林俯冲雾隐峰,行至半途又停下了。
剑峰缠云,暮霭沉沉,林中迷雾阵阵,气象变幻莫测,非雾隐峰弟子擅闯很容易困死其中。
云流只是扫了一眼便赞道:“雾隐剑阵好生精妙,这里应该不需要我们了。”
此时雾隐峰幽香浮动,所有合欢旗魔修都在山间迷失了方向,好像一群无头苍蝇。
却有一位红妆莲裙的婀娜身影穿过迷雾,踏着石阶径直登上山门,不想早早有人等候在此。
“止步。”
那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者,他歪着脖子倒在靠背背上,病恹恹的样子,好像随时可能闭上双眼,再也睁不开。
“咦?”
红妆魔修目露异色,眸中朦胧魔气闪烁。
她衣着暴露,阴柔面目妖艳姝美,身段亦是峰峦起伏,然而喉结凸起明显。
别人不识得合欢旗主,雾隐峰首座却忘不了,阴水阳粹来者不拒的淫邪魔头。
“别浪费力气了,你看老夫这副鬼样子,像是还能支棱起来吗?”
雾隐峰首座兀自冷笑,特意嘱咐门下弟子无论男女皆不可突围,专心守护剑阵,以免中了媚术。
他玉府崩塌脉络堵塞,下半身完全瘫痪,却是完全没有了世俗的欲望,心智反而比万象寺的和尚更超脱。
合欢旗主莞尔一笑,从后脑取下一根朱钗,目光渐冷。
“那可真是辛苦您老人家了,还是早登极乐为好。”
“好死不如赖活,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这个不男不女的魔头也不懂么?”
……
云流正欲走往夕照峰看看,远方一道寒气突然袭来。
一道银影自天象冰峰而来,脚踏霜雪,伴着冷冷月光扑进他怀里。
“流儿,你终于回来啦!”
颜冰伶贪婪吸吮着养子的味道,薄唇第一时间贴了上来。
云流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怒道:“我再不回来,你是不是连家都不要了?”
冥药旗的尸人是没攻上来,不过天象峰又双叒叕变成了冰窟窿。
心魔化身噘着嘴,小声狡辩道:“是那个晦气东西让我别出来添乱,嘁,谁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