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犯姬诗羽咬着笔杆子蹲在院子里,监工萧炘然托着下巴也在一旁,两人均是呆呆地望着庭中那只“跳舞”的大白猫咪。
林姝不知在练什么拳法,步履挪动间罡风爆气虎虎生威,隐隐传来风雷之声。
这段时间她一直勤修苦练,明王宝卷已有几分气候,狮心金刚婴加持,锻体淬炼水到渠成,彻底摆脱杂灵根约束。
“林姐姐这是什么功夫,好生厉害。”
“诶?只是罗汉拳的说,万象寺的粗浅法门,公子说法相之道就在其中。”
林姝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
由于缺乏实战,她内心深处仍把自己当成以前派不上用场的阵前战盾,浑然不知目前战力已能跻身诀云峰小只前三。
姬诗羽摸着下巴,笔架在了嘴唇和鼻子之间,大眼珠子直转悠。
小狮子一身劲装英姿飒爽,纤腰长腿刚中带柔,顾盼生姿,比那群大光头赏心悦目多了。
“是么,我怎么看着像歹徒兴奋拳,可恶,勾引老师的家伙又多了一个……”
林姝运气收功,喝出一口浊气,不经意间吐出的娇斥便如狮吼。
姬诗羽和萧炘然脸一白,连忙捂住耳朵,暗暗心惊。
二人眼前又闪过一道粉色旋风,穿梭庭中活蹦乱跳。
姬诗羽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御神樱怜的裙摆,止住了飞毛腿。
“唉唉唉,小师姑不忙走,老师消气了莫?”
“啊呀!”
阿怜不满地拍掉小黄毛臭手,提了提裙袍,愤怒回头。
“不准学阿怜说话,大师兄让阿怜离你远点,免得学坏了。”
“嘁,也不看看我是跟谁学的。”
姬诗羽摆摆手,就看见御神樱怜捧着一把药材冲进了琴师姐房间,大概是在进行什么学术性|交流。
屋内大战结束,琴杳穿着墨绿单衣,整理着发髻,俏脸余韵未消,云雨初歇。
“给!不够阿怜再去丹房取!”
御神樱怜小跑到丹炉旁的少年身旁,一脸期待的望着神明大人。
“辛苦了。”
“不阔气。”
久违得到夸张,小丫头戳起嘴角,心满意足。
云流笑了笑,想起糯糯的嘱托,两指从怀中夹起一颗晦暗珠子,隐约可见一条蛇形红光流淌其中。
宝珠暗含龙气,以阳炎令封住了魔息以免惹来麻烦。
“这是什莫?送给阿怜的礼物!”
“嗯,阿怜放在身上,记得一定要保管好。”
御神樱怜重重点头,张嘴就将“糖球儿”含在了嘴里妥善保管,腮帮子鼓鼓。
“可别吞下去了,那玩意不能吃。”
“小灰嘟。”
云流忍俊不禁,宠溺地摸了摸小粉毛。
如果让这孩子知道胧樱神社的真正神明就装在里头,还不吓得立马吐出来。
“交给我吧。”
琴杳使了个眼色,接过筑炉任务,示意某人去看看小师姨病情如何。
云流会意点头,退出房间,阿怜眼巴巴的还想跟上去,却被琴杳抱住了。
这孩子出门一趟,貌似越来越黏她大师兄了,难道是因为姬仙子的刺|激么?
“一转眼,小阿怜也快长大了呢。”
“阿怜不小嘞,最近长高了好哆。”
御神樱怜含着糖球儿,奶声奶气。
琴杳抿嘴偷笑,帮沮丧的小粉毛打理着波波头。
在女儿这条赛道上,诗羽最大的竞争对手可不是小师姨冰箱里冷藏的那个。
云流蹑手蹑脚跑到颜冰伶屋外,四下张望了一会,敲了敲门,见没有动静,便闪身溜了进去,好似做贼一般。
室内冰寒刺骨,剑气凌厉。
云流打了个寒颤,进门就看见白衣仙子静卧一根悬空冰丝,灵息狂暴。
颜冰伶眉毛轻佻,察觉到有人靠近,却没有制止逆子。
“冰伶,不要抵抗。”
云流轻声安抚,运转圣火,手掌靠近颜冰伶背心。
暖流阵阵汇入气海,流云剑灵身心合一与天象剑典本属同源,颜冰伶眉心逐渐舒展,随即褪去寒衣,顺势落在了少年怀中。
“嘻嘻,流儿来啦。”
银发美人蒙眼变幻,时而妩媚娇笑,时而拘谨矜持,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高龄孕妇。
云流大感棘手,熟悉了魂体双分后又不知该如何对待合二为一的颜冰伶,魔堕养母和道心师尊可是截然不同的剑心两面。
“小师姨的伤怎么样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叫错了今晚可别想下床。”
云流翻了个白眼,也不知是谁,连一盏茶功夫都坚持不到。
雷声大,雨点小!
“咳哼,夫人伤势如何?”
“这回对咯,你这始乱终弃的坏孩子,也该有点自觉了吧?次次出门不是被黄毛盯上就是龙女选婿,稍不留神就走丢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难不成想让孩子她娘守活寡?”
颜冰伶一把勾住云流的脖子,笑声愉悦。
下一秒冰颜变幻,藏进少年胸膛,颤声羞涩:“别、别理那个疯女人,为师没事,只是强行催动大道本源遭到反噬,玉府冰结更严重了。”
这还没事!?
“果然如此,太乱来了!”
云流点点头,废话不多直接临床上疗程,抱起爱妻进入重症监护室。
与琴姐的缠绵思念不同,小师姨这边情势危急,他心中只剩关切,表情分外严肃。
再这样下去,弄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外物终究只是辅助,身为一名资深药师,云流非常明白病根所在,稍加调理便直抵要害。
“等等,流儿,我还没准备……咿啊!?”
悲鸣中夹杂着哭诉,猝不及防,一时间嗷嗷待哺的阴寒魔窟和内心深处的眷恋空洞全被填满。
游子还乡,利刃归鞘。
方才叫嚣的大乘期剑修立刻老实了,冷酷外表仅仅是她的伪装,内部柔软防线实则敏感得一塌糊涂。
事到如今光是暖暖身子已经不够了,重症必须下猛料。
“不要……老是欺负同一个地方啊!”
“擅自闯下这么大的祸事,不会以为我是在奖励你吧?嗯,虽然没有挺着大肚子,但是你自爆抢亲的样子真的很帅气哦。”
抢救进行时,云流忍不住贴耳调侃,更让魔堕养母恣意猖狂,道心师尊羞耻崩溃。
“你还好意思说!我不出手,难道放你去当那小黄毛的爹,让咱们孩子当野种么!?”
霜天回暖,火种燃至深处,云流轻轻揭开眼带,那双迷醉冰瞳朦胧幽怨,已然化了。
“唔!”
屋内雪花纷飞,激流喷涌,一股气劲悄然迸发。
云流再爬起来时,浑身寒潮目光错愕,面前又多了一个银发仙子。
魔堕化身和道心本尊瘫软在地,均是气喘吁吁,一脸迷茫。
“又……分开了?”
云流挠挠头,表情尴尬。
行吧,这次是真淦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