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茹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拜托,拜托拜托,可千万别告诉我小师姨也干了!
葛兰吞了口口水,不敢看柳茹的脸色,还在庆幸有一个人分担火力。
师妹,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像我这样的儿媳妇还有一个,没想到吧?
看着娘亲充满希冀的眼神,云流挠挠头,红着脸讪笑一声,和盘托出。
“我没开玩笑,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冰伶已经有身孕了。”
怕什么,来什么。
这下不仅印证了柳茹猜想,也彻底击穿了她的心理防线。
“你说什么!?”
这回鬼叫的是葛兰,逆天好消息连她都给震惊了,原来这才是颜冰伶剑心分裂的真正理由。
傲天趴在地上,鸡翅膀“砰砰”捶打地板,笑岔气了。
惊闻喜讯的柳茹已经瘫在椅子上,早已是浑身抽搐,心情无比荒谬。
“这么说,我……我要当奶奶了?哈,哈哈哈……”
“母亲?母亲!”
云流急忙上前猛掐老娘人中,可别没找见父亲先把柳茹给气坏了,按照以往经验,与其藏着掖着不如早点爆了,省得便秘。
等到缥缈之境史上最强婆婆幽幽醒来,再看好大儿的目光好似见了鬼,脑瓜子嗡嗡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
窝滴儿啊,这娶媳妇儿又不是泡佳酿,越老越甘醇。
你瞧不上萧家丫头再找一个就是,下一个更甜,咋就专逮着长辈造作!?
当初托孤是为了给可怜娃儿在云海寻两座大靠山,不至于任人欺凌,没想到好闺蜜最后真给逆子兜了底了,退婚之后接连降服两峰首座,也不知掌门仙师作何感想。
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说句掏心窝的话,柳茹的确想抱孙子没错,但凡云流领过来一个正常女孩子,她都会欣然笑纳递个红包,哪怕是个尘世凡胎也行,只要孩子喜欢。
万万没想到最先喝上的会是旧主与儿子的满月酒……
夫妻俩当年情定天象峰,颜冰伶作为月老,可是亲眼见证流儿的诞生。
现在好,主仆俩一别二十年身份调转,大乘期剑修领养了个儿子培育成人,转手拜为夫君又造了一个,一顿操作行云流水,简直不要太争气!
和不当人的小师姨比起来,面前装模作样的大师姐也就不算什么了。
好嘛,一个两个的守身如玉几百年都不找道侣,合着就等今天霍霍我儿子!?
“你们,你们可真对得起我!”
柳茹骂骂咧咧,扬起大巴掌想揍逆子一顿,又不忍心下手。
最不可思议的是,以葛兰和颜冰伶的境界居然也能被一个半大孩子乱了道心,自降身份也是心甘情愿。
“您别生气,我们是真心的。”
眼看最难的那关已经过去了,云流强忍笑意扯了扯葛兰的袖子,一左一右驾着柳茹渡气安神。
柳茹没好气地白了两眼一眼,揉了揉眉心,无助叹息。
累了,麻木了,爱咋咋地吧!
“那个孩子,什么时候的事情?”
云流略加思索,还真记不清了。
“您说渺渺?大概是三年前,不,也可能是四、五年前……”
“你呀,都快当爹的人了还是稀里糊涂,跟你老子一个德行!不对啊,这么久过去,不是早该生了?”
柳茹皱眉摇头,越听越糊涂。
“冰伶体质特殊您也知道,这么久过去肚子也不过微微隆起,好在孩子体脉正常。她本想一同前来,被我拒绝了,我孤身北上也存着找寻良方的心思,想替她彻底化解寒毒。”
“原来如此,洞天福地灵脉紊乱危机重重,波及孩子就不好了。”
柳茹点点头,又轻哼一声,就算来了恐怕也没脸见我。
颜冰伶不止完成了嘱托,还超常发挥了一波,一拖二!
事已至此,还能把娘俩赶出去不成?
再说两位甩手掌柜也没尽过一天为人父母的职责,如何指责云流离经叛道。
“唉,那……你可要好好待我……小师姨和大师姐啊!”
柳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的这句话,认下两个儿媳妇的瞬间,清秀面庞都好像苍老了许多。
时过境迁,剑冢苦守这么多年,再出世九州已不是曾经的模样。
丈夫没了,孩子也拖家带口组建新的家庭,来不及为隔壁家的萧丫头哀悼,现在已经是大肚婆的版本。
“师……妹?”
葛兰眨眨眼睛,黯淡眼眸微微亮起,只怕自己听错了。
云流在一旁捶背揉肩,嬉笑道:“您不生气了?”
柳茹拉着逆子的手苦恼叹气,才见到流儿又要将她交给别的女人,再舍不得也莫得办法。
她已经错过云流一生中太多的重要时刻,再不能缺席孙子(女)了,算那俩小偷有眼光!
“你说说看,我还能怎么办?你小师姨孤苦伶仃半辈子,如今挺着大肚子奉子成婚,除了祝福我还能说啥呢,丢死人了!”
葛兰咬着嘴唇,听罢又喜又忧,刚从狐仙府逃过鬼门关,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点。
“哪丢人了,我可是给您大大的长脸,剑宗那帮徒子徒孙谁见了我不得尊称一声小师姨父?”
云流挺起胸膛,振振有词,死猪不怕开水烫。
“咳咳,往好处想,冰伶和兰儿见了您可都得奉茶叫一声娘,这还不够有面子么?”
葛兰捏着裙子羞耻得要命,人在屋檐下,只能跟着点头。
嗯,除此之外,还有几位重量级人物。
什么朱圣女帝,什么高天一姐,甚至是魔教圣女,清霞峰师徒盖饭外加天玑星宫母女花,还是一步步来吧……
“调皮!”
柳茹也给气笑了,想到那诡异画面就绷不住了,如何受得起大师姐和小师姨行大礼。
“我就记得你刚生下来就爱往她俩怀里钻,唯独不亲你娘,那时我就该想到你小子不是个安分的主!”
“有这种事?”
云流看了一眼娇羞难抑的葛兰,能够解开两人心结,心头顿时少了一大包袱。
柳茹捂着脸,眼不见为净。
“此事……我晓得了,为娘这关好过,但你爹就不好说了,他这个人最是尊师重道,而且极为重视诺言,既已敲定婚约,绝不容许你撕毁,没准还会提着你去萧家登门认错呢。”
前提是他还记得……
云流摸了摸鼻子,也不劳娘亲费心,那老小子自己窜了一地,指不定还得让我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