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烟萝本身就是稀世罕见的极阴之体,双修采补业界顶配,自带一份齐天机缘,圣教弟子无不垂涎。
可云流却是借助明煌功体和天行之法步步重塑根骨,每一境都将丹鼎药力发挥到极致,这才打造出了独一无二的阳炎法相,能够承受住夜黎圣女“摧残”。
夜黎功体不止助他炼化了冰狐妖力,还将纯阴灵气源源不断输送过来,神魂气海均恢复至巅峰,丝毫不觉疲惫,好似能够一直永续下去。
恍惚间,云流愈战愈勇,逐渐意识到爆体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
与糯糯搭伙起灶,闻起来香,吃起来更香,完全没有与老母姬和小师姨下厨时的顾虑!
初尝圣果的崔烟萝也是乐此不疲,沐浴着阳炎洗礼的同时,也变成了小圣子的充电宝,夜黎明煌并驾齐驱运转大周天。
白发少女肌肤美如明玉,纯洁不可侵犯,夜黎化身如慈悲圣母,一次又一次将火势推至高潮。
交织气焰渐入佳境,两人心有灵犀,臻至某种奇妙境地,渐渐领悟到其中奥妙,玉府气海都像是联结在了一起,神魂贯通无分彼此。
圣火原为一体,云流曾在苍穹战线膜拜过上古神人威势。
只可惜后世再无人能像初代教主那样随心所欲掌控两极炽炎,也找不到那种阴阳同体的特殊灵根。
二代圣教亦是天纵奇才,于是想到一种解法,把圣火一分为二,为纯阴纯阳同修共济,夜黎与明煌也就应运而生。
阴炽阳炎合二为一,才是真正的圣火共主。
七日后的清晨,落霞山云销雪霁。
两人鏖战多时,不知多少次越过大道顶峰,若非粘人的小妖女有所顿悟只怕还要缠斗更久。
屋内的崔烟萝仍保持着圣心姿态,血丝如茧包裹明玉娇躯,合体气象初露端倪。
云流勾起嘴角,收获意外之喜,自己还未破境,徘徊在炼虚巅峰的圣女大人境界已然松动。
推开房门,黑袍青年圆融灵息踏入化神八段,就算是在凌沧洞天这种修炼速度也很恐怖。
不知是否陆乘在霜华福地闹腾得太厉害,天灾征兆依然没有到来。
这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意味着着下一次暴风雪会相当可怕。
没有六尾糯糯带路,云流可不敢进狐仙府看一眼,心中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紧张。
柳茹和葛兰双双前来,来不及惊讶逆子一日千里,先带来了“噩耗”。
桌上摆着一张霜花笺,雪山神殿的催命符又来了……
“大祭司怎么又要见你?”
葛兰看了一眼云流,愁眉不展,臭小子动辄消失三五日,可把人担心坏了。
“不准去,那女人有完没完了!冰伶的霜天宝鉴只怕就是从雪山神殿抢来的,她抓着你不放铁定没安好心!”
柳茹也瞪着逆子,说什么也要盘问出云阙下落。
“不去不行啊。”
云流揉了揉太阳穴,心中却在冷笑,来得正好,你不找我我还想去找你呢!
“那把剑是我在霜华福地找到的,和所有葬身狐仙府的修士遗物一样,但我确定云阙还在凌沧洞天,只是弄丢了很多东西,如今也只有白银大祭司可以找到他。”
柳茹心头一紧,急忙改口。
“哦,这样啊,那流儿你赶快去吧,记得态度好些,对待长辈脾气别太冲!”
原本表情严肃的葛兰登时绷不住了。
“@#¥%……?”
云流骂骂咧咧,小声吐槽:“我的死活您是只字不提啊,刚才还说没安好心,现在就拿我换我爹!?”
柳茹干笑两声,央求道:“害,你已经有出息了,魔教圣子神通广大,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爹就不一样啦,他这人没啥本事又偏爱逞强,可好歹也是为了咱娘俩才沦落至此的嘛,现在不知在哪捡泥巴吃呢。”
好嘛,一听到云阙的消息我立马被归为魔教妖人,不认娃了!
云流指着没义气的老娘半天说不出话,葛兰在旁笑得直拍大腿。
“就算人找到了,您怎么知道他一定愿意回来?说不定已经有了新的家庭,开心着呢!”
“不可能!他忘了谁都不会忘了我,儿啊,我可全指望你啦!”
柳茹自信满满,摇晃着逆子的胳膊小声撒娇。
云流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好了,不说笑了,白银与冰伶渊源颇深,立场介乎人与妖中间,她无法打开霜天宝鉴,只能控制我来自保,所以暂时还不会动我。可一旦凌沧洞天和霜华福地之间的界线彻底打破,她会毫不犹豫抛弃雪山神殿逃出去,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难怪最近洞天密径都被雪崩覆盖,连魔纹山和大衍道也不例外……”
柳茹和葛兰对视一眼,面色各异,做梦也想不到两人之间的凶险博弈在于下半身。
“对了,烟萝在你的房间休息,别让人任何人靠近,我去去就回。”
说完,云流捏了捏葛兰的脸蛋,接过装满凌沧因果的方寸物,又交代了几味灵材。
七品合身融荣丹能助糯糯一臂之力,最关键的麒麟髓早先也从夕照峰首座那里得到了。
能凑齐灵材最好,找不到也不必勉强。
前提是云流成功破境,找到破而后立的契机,一举踏入炼虚。
葛兰点点头,柔声提醒夫君“千万小心”,目送云流离去。
“我当是什么要紧事,原来这些天他就一直在我屋里和那妖女风流快活……噫,还不如便宜你呢。”
柳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葛兰脸一红,“胡说八道什么呢,师妹!”
云流离开落霞山,很快便察觉到几道神识隐藏暗处,笑了笑。
“别急,等我吃了那只屑狐狸,马上就来收拾你们。”
他如约来到绿谷虹桥,大摇大摆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吆喝,吓得雪民四散而逃。
“柳天生求见白银大祭司~”
“不得喧哗!”
两名白袍祭司冷着脸拦住了云流,将他送至神殿封印中枢。
熟悉的路况,熟悉的流程,殿内霜寒凛冽,四周镜面之中却没有了银色魅影。
云流正犹豫着,双脚突然结冰冻在原地,白雾之中一个高挑人影缓缓走来,结晶高跟敲打在冰面嘟嘟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