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流一回去就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指名除了崔烟萝谁也不见,还拜托葛兰依照丹方准备好大量灵材。
这可把柳茹担心坏了,生怕逆子也被雪山神殿的信徒忽悠,迷失了心智。
“熊孩子!吞吞吐吐遮遮掩掩,打了个哑谜就没后文了?到底是死是活总得给个话,想急死娘亲不成!”
柳茹跺了跺脚,多方打听无果本已做好了最坏准备,可云流的出现又燃起了一线希望,这些时日也是茶饭不思心神难宁。
哪怕是残了废了,像个活死人一样迷失风雪之中,只要云阙人还在,一家三口就还有团聚的一天。
“流儿一定发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或许关乎整座凌沧洞天存亡,先让他安静一下吧。”
葛兰微微皱眉,一眼便看出此乃六品神虚丹,只道云流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甘冒背负因果的巨大风险也要强行破境。
如此大肆掠夺福缘,不留任何退路,一旦失败只怕神魂就此成了空壳。
清单里天材地宝的外头稀罕,在这里倒也不难找,号召那些受过落霞山庇护和柳神医恩惠的修士,很快就能集齐。
柳茹叹了口气,刚要转身,又挠了挠头。
“不对啊,这是我房间,他住这里我去哪……”
云流暂时已经没空记挂不知在哪逍遥快活的老子,因为他也陷入了同样处境,被霜华狐狸缠上了。
不是吸成人干,就是被迫反杀,没有第三种下场。
葛兰猜得不错,这件事的确关乎所有人能否活着离开,而且没人能帮上忙,纯凭一杆虎枪,“冲”出一条血路。
他必须赶在天灾降临之前完成圣火纹,收服八苦死心塌地为鼎炉,留着她迟早是个祸害。
苦儿姐怨恨难平,再不会相信任何人,一旦有机会哪怕牺牲凌沧洞天的所有人,也是要独自逃出去找冰伶麻烦的。
想到这里,云流盘膝打坐,方寸物划过空气,祭出全部家当。
神木龙鼎丹火盘旋,疯狂聚气筑灵,逐渐在小筑上空凝聚出一轮旋涡。
上次天灾间隔不过数日,新一轮危机随时可能到来,争分夺秒。
时间越是紧迫,云流就越是冷静,不管赶不赶得上都要尽最大努力。
话虽如此,想要在短短几次交手中征服苦儿姐依然难度不小,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果所料不差,八境妖狐与人族初入大乘修士相当,还未掌握大道本源。
若是小师姨和老母姬那个级别的榨汁姬,恐怕雪山神殿里有人还没坐稳勒紧安全带,就被强悍后坐力甩下车。
好消息是狐精妖阴分外宝贵,还是处|子之血,对明煌功体而言堪比七品天阶灵药,光吃一口灵息便连跳数段。
原本云流并不指望能在苍茫州练气化虚,但苦儿姐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迅速炼化妖气注入阳炎令。
不一会他就浑身冒汗,圣火气焰爆燃,身后的阳炎天行者浑身闪烁着银锐寒芒,一身龙气妖雨也难以跨境镇压住八尾。
“单凭一己之力炼化速度缓慢,这样下去别说分心二用炼制神虚丹,连狐阴也要浪费了。”
就在这时候,云流睁开双眼,目光闪烁。
糯糯可算回来了!
魔修就该有点魔修的样子,凌沧洞天没有东极阁主云流,只有明尊圣子柳天生!
既然一只妖鼎玩不转,那就换个炉子双管齐下。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这次崔烟萝用的是凌瞳模样,以摄魂旗主身份行走雪山,踏着欢快步伐溜入竹林,特意避开了坏婆婆摸进小筑,可还没找到小可爱所在,就被一股劲风吸了进了柳茹房间。
“嗯?难得见你这么热情,嘻嘻,怕我走丢啦?”
崔烟萝跌入云流怀中,眯眼坏笑附耳情话,刚抱上去鼻子就抽了抽。
异味警觉!
“你身上怎么一股臭狐狸的腥臊?还不是我身上六尾的,说,背着我干嘛去了!”
崔烟萝一把捏住云流的鼻子,变脸比翻书还快。
但小可爱的嘴更快,不由分说贴了上来,从额头一路吻过鼻尖双唇。
“帮我。”
云流低声求助,释放阳炎勾起阴炽回应,两团圣火交织不休。
热浪随口鼻灌入体内,融化身心。
“诶?怎么……帮?”
崔烟萝发出含糊不清的鼻音,半羞半喜,贪恋喘息,还以为傻小子终于开窍了,刚揭开的醋坛子又漾成了一壶微酸酒酿,甜涩醉人。
当初说好化神就来找我,在此之前需得忍耐,免得阴炽过盛伤及童养夫稚嫩脉络。
换句话说不就是默许,暗示已经够明显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结果来了这么久,某人连个屁都不敢放,好几次崔烟萝被诱惑阳炎熏得都快忍不住了。
我不张嘴,难道你就不会主动点自己喂进来?
偏偏云流满脸坐怀不乱的死样,跟正道人士混迹久了也是一副道貌岸然的面孔,更让人想赶紧拐回家干坏事了好不好!
“不对,你先回答我再考虑帮不帮,别以为撒个娇就能瞒过去!”
小妖女还在碎碎念,云流已经张开双臂,拥抱着她的全部。
他掌心气劲一震,衣衫尽皆粉碎,二人裸程相见。
“这可由不得你咯,好糯糯。”
“呷!?”
崔烟萝还在愣神,瞬间娇躯颤抖,如遭雷击,魅惑迷音全噎在了嗓子里。
煌煌圣火来得毫无防备,仿佛气海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缕阳光穿透黑夜剥开浓云褶皱,生生挤进了幽暗深邃的泥犁深渊,填满了她的全世界,滚烫而又澎湃。
阳炎如日中天,点亮了这片沾满血腥味的泥泞大地,从此便有了白昼与黑夜。
日出,日落,两极圣火交相辉映。
随着阴阳轮转忽明忽暗,昼夜更替极有节奏。
画皮血术无声消融,蜷缩成一团的白发少女痉挛不止,露出了足以令所有男人发狂的妖冶面容,背后夜黎法相曼妙舒展,紫炎阴炽。
“嗬啊,你……耍赖!逃避我的问题不说,还偷袭……人家,也太突然了点,很痛哎!”
崔烟萝十指紧扣云流背部,秋水杏眸波光粼粼,愠恼却也惊喜,小猫似的舔舐着觊觎领地,试图掩盖掉其他讨人厌的气味。
“抱歉,但是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你,没时间解释了。”
方寸之间短兵相接,不过一个照面云流道心险些失守,重温丧失理智的窘迫,这才意识到为何圣火两极缺一不可。
世间唯有阴炽可以平息阳炎,也只有明煌才能满足夜黎。
糯糯不仅将阳炎锋芒照单全收,还以海纳百川之势将其全然包裹,不留一丝间隙。
她们就像是为彼此量身打造的容器,严丝合缝拼接在了一起。
“对不起?”
崔烟萝媚笑摇头,很快便适应了烈日侵袭,仿佛一名盲女突然恢复视觉,短暂失神过后便开始无限渴求着梦寐以求的光线。
“才怪!这一天我已经等很久了,就算你不喂我,我也不会完好无损放你离开凌沧洞天。算你识相,要是连这种事情都要让女孩子先开口,你的下场可就惨咧!”
云流失笑一声,怀抱妩媚妖女重振旗鼓,如同黑暗中手捧火炬的提灯人,纵使在泥犁湿地中举步维艰,也要开辟出一条只属于自己的密径。
“嗷!”
崔烟萝纤腰绷直猛一激灵,捂嘴娇呼。
阳炎大军全面压境,泥犁深渊溃不成军,陷入昼长夜短的僵局。
“又没有在夸你,擅自兴奋个什么劲啦!”
“不是夸奖难道是威胁?圣女大人拜火浴炎的虔诚模样可是毫无说服力耶。”
此刻云流眼中的糯糯就像一个勤奋好学的乖宝宝,在课堂上不断被先生针对,点名回答问题,错了就要用案板打手心!
起立,坐下,周而复始,房间里噼啪作响。
小妖女眼中水雾弥漫,哪还有半点蛊惑众生的姿态?
“呜~捣蛋鬼,你给我等着!”
崔烟萝咬了咬嘴唇,瞳孔泛起血色,动起了真格。
很快,云流就有点后悔挑衅到了泥犁渊的气运之女头上,耳边动听呜咽慢慢变成了欢愉窃笑。
每一次白昼降临,黑夜都会卷土重来,泥犁深渊光影相生,阳炎不灭之处,阴炽亦能浴火重生。
接下来不管先生出题角度何等刁钻,总会被小妖女的伶牙俐齿全部吞没,海绵般吸收着过盛妖灵,题海战术再难不倒她。
随着授课难度由浅入深,冰狐阴灵在阴炽圣火面前迎刃而解。
果然找糯糯补习功课联手对付苦儿姐是对的!
驱夜逐妖自然是妙计,麻烦的是云流无意中释放了另一只雌兽凶性,貌似关不回去了?
“够了够了!”
夜黎作祟禁锢阳炎,到了圣女的回合,轮到假圣子仰卧起坐,汗流浃背,被反哺回流的充沛灵气糊了一脸,深陷泥犁阴炽缠身。
“好糯糯,幸亏有你,我已经摆平了,再帮就是倒忙了!”
“慢~着,我还没说可以下课呢?”
一只白皙玉足点在云流胸口,被崔烟萝轻轻踩在脚下。
白发妖女笑意盈盈,揉了揉肚子,俯身提枪再上马。
“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呼之则来挥之则去,若是把人家也当成你身边那几小只道门鼎炉看待,烟萝可是会很伤心的呢!”
面前婉转承欢的妖女风情撩人,淡淡杀气随血腥味弥漫,云流疯狂挠头表情滑稽,心中却莫名涌现出一股强烈自豪。
今夜崔烟萝不止是缥缈之境的天命大反派,也是我的女人。
假戏,终究是真做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