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老皇帝和他一起吃著御膳,「你的功法,從哪來的?」
海方明道:「我當年在水邊遊歷,尋了一隻罕見的水系海母,它只有兩個神通,但都極其可怕。」
老皇帝點點頭:
「原來如此,這海母是跡中的跡,若是那一頭御獸還在,必然可以顛覆天下的格局。」
「如此可怕?」海方明吃驚道。
「你不知道當年我們的巢皇先祖也是結識了一頭樹妖,才崛起的……」
「遇到這種跡的靈獸,可謂是天命在身!」
「你的天命,不弱於先祖!」
海方明心中無比吃驚。
想不到老皇帝對自己的評價如此之高?
但這一頭御獸是那一位神秘掌柜的。
現在已經被雲珠帶走了。
畢竟不可能跟著進皇宮。
聽著老皇帝的評價,海方明對於掌柜的神秘來歷越發感到震驚!
老皇帝說道:
「你或許還沒有發現,你吃人不僅僅獲了一身恐怖氣血,還能吃了對方一絲絲生機,一絲絲壽命。」
海方明直接呆住。
他一直以來沒有感覺到壽命的增長。
畢竟也是。
壽命這種東西,短時間內體現不出來。
此時兩個人,都沒有把人命當一回事,反而在意功法的潛力。
海方明說道:
「我的這一門法門雖然能延壽,但父皇你已經修為大成,無法重修這個法門。」
「你說的對,按理來說,我無法修煉你這門長生法門.……」
老皇帝淡淡道:
「但我之所以說,這個靈獸是跡,是因為兩大神通相互搭配!」
「你的第一練氣神通,給了我出路。」
海方明說:「我的第一練氣神通?是臨時獲對方的神通?」
「不僅僅如此,它的本質是海母能分裂,融合。」
老皇帝說道:「能孕育子體……」
「你可知道,某些神通,能加持在其他人身上?」
海方明搖頭,「不知。」
實際上,張姑娘的龍門圖,就是在其他人身上繪製神意圖,能加持在其他人身上。
雖然只能一次性使用。
而且其他人使用時,會付出極其龐大的代價。
老皇帝說道:「我們大巢的皇宮中,有不少這樣的人。」
「宮廷樂師,戰場上的擂鼓士,後宮裡的嬪妃也修煉類似的法門。」
「而你的能力,是能分裂和融合,理論上是有這個潛力的。」
「你就像是一頭海母核心,分裂出一群小海母……」
「海母能做到,你也能做到!」
老皇帝的話徹底震驚了海方明。
「真的可以麼?」海方明覺有些離譜。
「你知道太少,御獸身上的神通能力,大部分都能學會,只是看其中的學習難度如何罷了。」
五年後。
大巢開始把大量的國力傾注在海方明身上。
海方明不斷完善功法,開始瘋狂吃人。
老皇帝不顧及朝廷的反對,花費舉國之力,給海方明砸下資源!
天牢里大量的死囚,天才,妖孽,源源不斷都被秘密送到宮中。
這些人都是強者,有些甚至在牢里關了千年。
有些還是當年的老皇帝年輕時的老對手。
如今都被活活吸乾,成為了海方明的養料!
海方明渾身的魔氣也越發恐怖,皮膚僵化。
駁雜的靈魂似乎讓他時時刻刻都在走火入魔。
此時的海方明依舊是築基巔峰,但無論是修煉的功法、還是底蘊,都大有不同。
也就是這時,太子黨開始察覺到了不對。
太子十分仁義:「此人資質不俗,又是我們皇族,父皇既然看好他,那我無需和他去爭。」
群臣們大驚失色:
「太子,不可啊,此人性情暴虐,若是上位了,恐怕便是第三位昏君!」
太子大怒:「你們說這些話,若是外人聽到了,你們直接人頭落地。」
「我們為了天下,何惜性命?」
「太子您仁義無雙,性格溫和,萬萬不能退縮!」
群臣勸諫,太子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氣,答應了請求。
劇烈的黨爭迅速爆發。
短短兩年內,就來到了巔峰!
毫無根基的海方明根本擋不住太子黨的圍剿。
甚至於捕神親自出手,從調查那一尊意外死亡的宗人府掌事,漸漸追尋到了真相。
對方,並非是皇族,而是心懷叵測的偽造血脈之人!
這個消息,一錘定音,讓太子黨大喜,準備明日在朝廷上公布。
但也就是在這一夜,半神級別的太子竟然走火入魔身死。
無數太子黨的餘孽,由陛下的尖刀,花家,盡數抄家滅族。
「滅國在即,滅國在即啊.……」
「昏君,你不好死!」
「太子如此善良溫和,兼愛天下,竟然被你.……」
黨爭,就是如此殘酷。
而此時,海方明親自帶領眾人,斬下了一個個頭顱。
大量吃人!
海方明一個個斬殺。
「你們這幾年,一直瘋狂針對我,泥人也有火氣!」
「現在,都給我死!」
「你是軍機處的領袖?死!」
「你是愛喝酒,風流倜儻的捕神?也該死!」
海方明這一日,以殺入道。
積累了幾年的怨氣,統統釋放,酣暢淋漓之餘頓悟。
修煉出了第三幅圖,踏入了金丹初期。
他的第三幅圖,不是海母身上的原裝神通。
是老皇帝在數百上千的神意圖中,親自為他搭配的一幅黑木浮屠圖。
「從今日起,你就是太子了。」
老皇帝滿是欣慰:
「前太子,太愚昧了,被那些臣子們洗腦,滿是天下大義,家國百姓……強者被這種東西羈絆,簡直可笑。」
海方明十分感謝,「謝過父皇。」
老皇帝笑道:「如今天下大變,我命你外出平亂,你可願意?」
「自然願意。」
海方明明白,這是給他的天大機緣。
戰爭,遍地都是屍體,正是他金丹突破之後的巨大養料!
「殺!」
這一日,海方明殺入戰場。
海方明入皇家三十多年,修為一直停留在築基巔峰。
但此刻厚積薄發,短短三年,就來到了金丹中期。
又七年,他已經踏入金丹巔峰。
並且他的戰力極其恐怖,肉身強橫,靈魂浩瀚,魔氣沖天。
仿佛一尊恐怖的不滅戰神,在戰場上橫掃。
同級別的高手,一瞬間就被斬殺。
「好恐怖的怪物,這皇家怎麼有這般強運?都快亡國了,竟然還能蹦出這種延續王朝壽命的妖孽!!」
「我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昔年初代巢皇的無敵絕世風姿!」
「可笑,他修煉魔功,魔氣滔天,領悟的是殺道,明顯就是個魔頭,哪有什麼風采?」
「以殺入道之人,怎麼可能執掌天下?」
……
一尊怪物出世,橫掃天下。
海方明歷經五世苦難,終崛起,把自身的底蘊盡數釋放。
三十年後,海方明一路殺殺殺,在殺戮與無邊血腥之中,力量以一種驚心動魄的方式增長著。
他又一次在殺伐之中悟了神意。
三圖合一。
三意交融。
他成功悟道,踏出了那可怕的一步,半神。
他的護道者驚道:「這不可能,你的身體與靈魂已經堪比一般的人神了。」
半神的體魄,比肩人神。
這簡直顛覆了世界的常理,萬物的秩序!
這到底是個什麼神通?
來源於什麼東西?
莫不是.……
當年,他們看到的那一頭海母,是傳說中的仙裔?
或許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這個神通的恐怖!
海方明感受著身體的力量,「肉身和靈魂,堪比人神,那我能打神麼?」
老者搖頭說道:「當然不能,身體的變化是成神後最小的方面。」
「那就沒有意思了。」
他手中翻湧出一滴暗紅色的精血,看向身後的一尊人神護道者。
精血像是一頭小型的分裂血色海母,猶如活物一般蠕動,伸展著觸鬚。
「這是我的功法凝聚出的精血,可敢服用?飲我血者,可我功法加持,是我的子代後裔,可長生,可獲偉力。」
那人神笑道:「那麼代價是什麼?」
海方明道:「食無味,寢無眠,需要時常飲血為生,若是沒有鮮血,必然會暴躁癲狂!」
「那就感謝太子殿下了。」那一尊人神果斷服下。
時間流逝。
海方明突破半神,在身後兩尊神的幫助下開始平定了玄鳥一脈。
玄鳥一脈隱藏的神吼道:「可惡!你們兩個傢伙怎麼變成了這幅模樣?青面獠牙,魔氣滔天?如魔渴血?」
「你不懂,感謝太子,讓我們有了長生功的加持!」
很快,這一頭玄鳥獸神,被活活吸乾!
天空猛然降下神隕的異象,驚呆了所有人。
一尊神死了!
所有人都心中駭然。
他們都明白,這一刻大巢開始變天。
也就在這時,老皇帝宣布退位,讓新帝登基!
對老皇帝來說,其實沒有什麼區別。
他早就把朝政交給了妖后,現在不過是交給一個更名正言順的人罷了。
巢明帝登基。
一尊新王的時代就此誕生。
巢明帝元年,巢明帝率領大軍親征。
名為斗姆軍的恐怖親衛,在培育了數十年後,終於成形。
這一支軍隊,在海方明被老皇帝看中的時候就在秘密打造。
皆是由京城的皇族弟子組建。
他們獲了這一位巢明帝的精血饋贈,成為子體。
肉身強橫,不懼痛,渴飲人血,成為了一支可怕的鋼鐵軍隊。
這恐怖的鋼鐵洪流,開始前往各個城市,蕩平反賊。
不少人稱這個恐怖的軍隊為:渴血軍,不需要休息的無眠怪物。
巢明帝六年,玄鳥一脈的餘孽被盡數剿滅,大量淪陷的城市被奪回。
巢明帝八年,怪幻蟲,羅彌宮,感覺到了恐怖壓力,形成攻守同盟。
六月,巢明帝御駕親征,開始向著同盟勢力推進。
羅彌宮頹勢盡顯,沒有對應的軍隊型武道體系來形成超凡軍隊。
兩尊相當於光杆司令的神只能靠著魔歌教的教眾抵擋。
在連續失去三座大城後,他們只能向沿海收縮,勉強抵抗。
巢明帝八年,斗姆軍像是主掌殺伐的恐怖殺胚,越殺越強,不斷向著沿海進發。
巢明帝九年,經歷海城、雲澤城的失利,羅彌宮大勢已去,徹底退縮回大海,乘坐著墜龍鎮消失入大海深處。
他們已經失去了爭霸天下的可能。
同年。
怪幻蟲一脈,消失無影無蹤。
短短數年,天下各大起義軍被平亂,開始迎來了久違的太平。
巢明帝13年,經過四年的修養,百姓們漸漸回歸了正常生活。
不少城市雖然變成了廢墟,
但廢棄的禽籠地基依舊堅固,修繕一番可以重新使用。
並且,巢明帝還在原有巢籠的基礎上,加高一層。
頭頂的第三層,被要求京城的斗姆軍入駐鎮守。
起初還沒有人在意。
直到半年後,人們開始撞見這些斗姆軍出身的年輕皇族,各個魔氣森森,半夜渴飲人血,青面獠牙,狀若瘋魔。
人們這才發現:
「我們把腳下的禽籠當牧場,而頭頂的皇族,把我們人類當牧場!」
「我們喝雞血,他們喝人血!」
一個大恐怖的時代誕生。
僅僅只是百年,世界的歷史就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拐角。
京城之中。
年輕上任的傳皇帝,一位一百多歲的半神,姿容偉岸,身材高大,坐在那裡就感覺有一股屍山血海撲來。
他坐在龍椅之上,看著下面的臣子們。
「陛下,我們已經有二成城市,建立了第三層……」
「陛下,您剛剛登基,後宮不可一日無主.……」
「陛下,太后讓您選妃,已經為您物色好了一批天之驕女。」
所有臣子敢於不服的,都已經殺了。
剩下的,都是屈服於這一位新帝的。
他們也算是認命了。
這一位年輕力壯,起碼比昏君好很多。
更不用擔心他求取長生。
雖然殺伐果斷,需要飲血修行,但站在頂層的大人物們卻不在意這些。
要知道,人族修行雖然快。
五六十歲的金丹天驕都不少。
但一百歲出頭的半神算是相當罕見了。
更何況這一尊存在以半神之境,擁有堪比人神的恐怖體魄。
所有人都覺,天下能藉此安定下來,也是好事。
大巢的江山能重新延續就好。
此時,巢明帝眸光攝人,一身血腥殺意令下面的臣子膽寒。
他悄悄傳音給旁邊的隱形身影,傳出一聲幽幽嘆息:
「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再見一見那位,我有太多太多疑問。」
那神秘女聲看著下面的群臣,笑道:「這樣的人生,不好麼,連我姐夫一方都被你打成這樣了,你可是一點點人情都不留。」
「稱帝又如何?不成人神,終為螻蟻。」
他感覺渾身魔氣恐怖連他自己都心驚了,「我受魔功影響,越來越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主人,他會來了,那等存在,一定是在忙著極其重要的事。」
雲珠輕笑了一聲,「快百年了.……我馬上就去預言中的小城之中接駕。」
「到時候,我會隨他來皇宮見你這一位陛下。」
「百年不見,希望你好生歡迎。」
……
……
現實。
鍾鉉在酒樓里的五天,過倒是十分瀟灑,他的確在忙著十分重要的事:工廠搬磚。
之前他閒來無事,就喜歡去87號井海邊看人釣魚,和解魚的張老頭聊天。
就在幾天前。
他決定和前海母幫幫主海雲,練一練武藝。
酣暢淋漓的出汗,運動,是真的很舒服!
「接下去,我教你力量的控制!」
鍾鉉開始被要求光著膀子,和海雲一起去砌磚,打瓦,燒窯!
看著一塊塊珊瑚磚頭出現,他還蠻有當個建築工人的成就感。
和那些工人們同吃同住,聊天吹牛,也算蠻有趣的。
他就在珊瑚磚瓦廠之中,幹了三天活,體會到了勞動最光榮的含義。
整個人浮躁的心,也越發寧靜下來。
就是海雲這幾天不安分,整天想介紹他的女兒,各種海家的適齡女性。
在他眼中:家族的傳宗接代,是最重要的事!
自己這個長輩必須狠狠催一催。
一個家族難出那麼優秀的基因,必須狠狠傳承下去。
畢竟幫派弟子都是這個思路。
自己修煉魔功壽命短,副作用大。
活不了多久了,潛力一眼望到頭,不如期待下一代的潛力。
一代代人的接力,如果能在有生之年見到第三幅圖的誕生,晉級世家。
那他也能安心下去見列祖列宗了。
而海大川那傢伙,已經被海雲狠狠攻陷了,抱著兩個美婦最近樂不思蜀。
據說對方已經懷孕了,海方明馬上要有弟弟妹妹了。
這讓鍾鉉十分無語,「這老胖掌柜,經不住誘惑啊。」
……
回到酒樓,鍾鉉開始上班工作了。
「不知道這一次,海方明進入了皇族之後,給我多大驚喜?按理來說,他大概率是會被發現的,但失敗不要緊,失敗是成功之母。」
【-100年】
【24小時內你將被遣返,也可提前返回!】
……
鍾鉉睜開眼。
因為收束性,他依舊身處那一座城的酒樓內。
腳下是一片魚籠,但他打開窗,發現巢城的頭頂,竟然懸著第三層建築。
面積不大。
只有城池的十分之一,像是空中樓閣。
應該是類似內城的結構,上面華麗建築林立,來往皆是強者。
「怎麼多了一層?」鍾鉉有些驚訝。
我僅僅只是把海方明丟進皇城,這是弄出了什麼蝴蝶效應?
「新皇帝已經登基十九年了。」
雲珠公主悄然等候在房間裡,幽幽說道。
新皇帝登基了?
那個太子麼。
老皇帝是被海方明的蝴蝶效應給弄死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真是血賺了!
一聲不吭就打贏了一個大B,幹掉了超級攔路虎。
鍾鉉也暗暗慶幸。
如此劇變之下,我竟然還收束到這一座城市裡……倒也算是幸運了。
當然。
如果不收束到這裡,雲珠估計就無法在這一次穿越中迎回自己。
自己不知道會在哪個犄角旮旯呆著,浪費一次穿越次數。
眼前沒有浪費穿越次數就好。
一百年的穿越次數還是很珍貴的。
要五天的C才能轉好。
鍾鉉看向雲珠,忍不住道:「新皇帝是.……」
「鍾方明。」雲珠淡淡道。
鍾鉉:「.……」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我的目標,以天下為糧倉,供奉我這個食神,竟然實現莫名其妙了?
那麼草率?
命運真是無常,它太會捉弄人,總是不經意間的某一處給一次離譜驚喜。